“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莲司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大海，“只是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
玛丽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莲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玛丽穿着旗袍的样子。唔，应该……挺有意思的？虽然她肯定不会情愿。
不过没关系，明美和志保会愿意的。世良……唔，她那性格穿旗袍好像不太合适。红子倒是可以，她那气质穿旗袍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莲司正想着，忽然感觉身侧传来一道冷冷的视线。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莲司收回思绪，脸上重新挂起那个欠揍的笑容，“在想一些家务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拂。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道细细的黑线——那是陆地的轮廓。大阪港已经在身后远去，前方是茫茫的大海和未知的目的地。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莲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栏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回去吧。顺便吃个早饭。”
玛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侧。
两人穿过甲板，重新回到船舱内部。
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警员们来来往往，有的在拍照取证，有的在询问目击者，有的在整理证物。中森银三站在寒川龙的房间门口，双手叉腰，对着几个手下大声吩咐着什么。
看到莲司，他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乌丸警官！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随便逛逛。”莲司说，语气随意，“怎么了？”
“一课的人来了！”中森银三压低声音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目暮警部亲自带队，还有高木刑警。他们正在餐厅里等着呢！”
莲司点了点头。
“知道了。走吧。”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乾将一、俄罗斯大使、浦思青兰、香阪夏美、西野真人，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人面前放着早餐，却一口都没动；有的人低头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的人目光游移，时不时扫过其他人。
而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目暮十三。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棕色风衣，圆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表情。看到莲司进来，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乌丸君！”他站起身，快步迎上来，“你也在！太好了！”
莲司微笑着点了点头。
“目暮警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目暮十三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刚才中森警官给我打了电话，说这边发生了命案，我还担心呢。不过听说你也在，我就放心了一大半！”
高木涉站在他身后，也朝莲司点了点头。
“乌丸警部。”
莲司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目暮十三。
“事情的发生经过，中森警官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嗯，大概说了一下。”目暮十三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不过还是想听你亲口说说。你的判断，我从来都是相信的。”
莲司没有推辞，直接开口，把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目暮十三。
从怪盗基德在通天阁的预告，到美术馆的混战，再到彩蛋的失而复得，最后到今天早上寒川龙的死亡——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当然，也包括了他自己在现场的那些推理。
目暮十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莲司说到“无法锁定犯罪嫌疑人”的时候，目暮十三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也就是说……”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现在有杀人动机的嫌疑人，一共有五个人。但每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每个人都有可能作案？”
莲司点了点头。
“是的。”
目暮十三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来不怀疑莲司的判断。就像他从来不怀疑计算器给出的答案一样——莲司的推理，在他心里就是那么可靠。如果连莲司都说无法锁定嫌疑人，那这个案子，恐怕真的很难破了。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目暮十三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在海上的话，没有监控摄像头，信息缺失得相当厉害。而且事发也是在深夜，大家都睡觉了。况且凶手又是老手，的确是没有办法进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