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怎么想的,莲司自然不知道。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Lucky正追着一束移动的光点,自娱自乐地扑腾,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
宫野明美将最后一件叠好的衣物放入行李箱,拉上拉链。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质衬衫,搭配浅咖色的阔腿裤,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温婉的气质中透着一丝即将出门的雀跃。
完全不像是已经在组织里获得了代号的成员。
“姨妈,东西都带齐了吗?”明美直起身,看向客厅另一侧。
玛丽正抱着Lucky,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换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深蓝色连帽卫衣和同色系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金色的卷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用一根简单的深蓝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精致得过分的小脸。
墨绿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自己脚边那个小小的,印着简约几何图案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本厚厚的书。
“嗯。”玛丽应了一声,她的目光投向玄关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放空。
明美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摸了摸Lucky的小脑袋,又对玛丽温柔地笑了笑:“还是第一次和小司还有姨妈出远门。大阪很热闹,和东京不太一样,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玛丽看了明美一眼,没说话,只是手指梳理着Lucky背上的毛。
有点不爽,明美这孩子是不是也把她当成小孩了?
算了,总归来说还是好孩子,起码比自家女儿还有乌丸莲司强多了。
出门?对她而言,这个词已经有些陌生了。
作为MI6的精英,她曾经满世界飞行,出入各种危险或奢华之地。但变成这副样子后,她的活动范围大多局限于这栋宅邸和有限的几个安全点。
心里并非没有波澜。
只是长久以来的特工素养,让她习惯于将情绪内敛。
她瞥了一眼自己变小后稚嫩的手掌,一丝烦躁掠过心头。
这种无力感,这种需要被携带、被照顾的状态……她厌恶极了。但眼下,除了忍耐和等待志保的研究,她别无选择。
莲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些可能需要用到的证件和资料。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黑色长裤,外面随意套了件薄款的卡其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挺拔而随性。
“都准备好了?”莲司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两人一猫,最后落在明美身上,“志保那边联系过了吗?”
“嗯,刚才通电话了,她说直接从实验室去机场和我们汇合。”明美点点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志保好像……还挺期待的。”她想起电话里妹妹那虽然努力保持平淡,但语速比平时稍快,还特意问了句“需要我带什么”的语气,心里就忍不住泛暖。
莲司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走到玛丽面前,低头看着这个金发小女孩:“要我帮你拿行李吗?”
玛丽仰起小脸,半月眼平静无波:“不用。”
莲司也不坚持,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玛丽的头发,在她反应过来拍开他之前就收回了手。
“走了。”他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和明美的那个较大的箱子,率先朝玄关走去。
明美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和玛丽的那个小箱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客厅,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归属感。能这样和小司、志保,还有姨妈一起出行,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车子平稳地驶向东京羽田机场。
工作日的上午,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里人流如织。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各种语言的交谈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孩子的嬉笑声构成了机场特有的繁忙背景音。
莲司停好车,三人带着行李走进大厅。明美环顾四周,寻找着志保的身影。
“在那里。”玛丽忽然开口,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只见宫野志保正靠在一根立柱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资料。
她今天穿了一身便于出行的装束:黑色的修身牛仔裤,搭配一件浅灰色的长袖针织衫,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短款牛仔外套。茶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太阳镜,冰蓝色的眼眸隐藏在镜片后,看不出情绪。
脚边放着一个银灰色的登机箱,风格简约冷冽,一如她本人。
即使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志保周身也仿佛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凝气场,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几个试图上前搭讪或推销的人,在接触到她隔着镜片扫过的冷淡目光后,都悻悻地退开了。
“志保!”明美眼睛一亮,挥手示意。
志保闻声抬起头,摘下太阳镜,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看到莲司、明美,还有被明美牵着手的玛丽时,她愣了一下。
这组合……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一脸冷酷的姨妈,此刻居然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被牵着……志保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一点冲击。
她推着行李箱走过来,只是看向明美,眼眸柔和下来:“姐姐。”
“等很久了吗?”明美关切地问,顺手帮志保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
“没有,刚到。”志保简短地回答,目光又飘向玛丽。她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像这样“家庭出游”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玛丽也看着志保,这是艾莲娜的女儿,她的外甥女,和艾莲娜一样优秀的科学家。不过,志保和她印象中姐姐艾莲娜年轻时的样子……并不完全一样。志保更冷,更锐利,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寒气逼人的冰晶。
“走吧,先去办理登机和托运。”莲司打破了沉默,一手推着行李车,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了明美的腰,又对志保和玛丽示意了一下,“跟紧点,别走散了。”
志保看着莲司那只搭在姐姐腰上的手,露出了看脏东西的表情,但没说什么,默默跟上。玛丽迈着小短腿,安静地走在莲司另一侧。
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