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红子被捏了脸，不但不恼，反而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莲司的亲昵。
听到莲司的话，她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莲司大人知道？那她……到底是……”
“基尔是组织埋在日卖电视台的一枚棋子，能力不错。”
“她接近我，除了任务所需，自然也有她自己的盘算。”
小泉红子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莲司大人对那个水无怜奈的事情心里有数。
至于那个心思多的女记者……哼，既然莲司大人说不用管，那红子大人就暂时放过她好了。
不过，如果她敢对莲司大人不利，红子大人一定会让她知道赤魔法的厉害！
小泉红子在心中暗暗发誓，重新软软地靠回他的肩头。
莲司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和温度，揉了揉红子的脑袋。
关于水无怜奈的真实身份，CIA潜入组织的卧底，他暂时用不着跟别人说。
对了，基尔好像还有个弟弟，名叫本堂瑛佑来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明后天的任务，以及……应对那位可能已经疯狂到要用爆炸来净化自己过去的建筑大师。
……
那边，米花百货地下停车场，顶棚的日光灯管发出低微的嗡鸣声。
水无怜奈从电梯间走出来，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哒、哒”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寂寥。
她径直走向一处远离监控摄像头，位于承重柱后方的阴影区域。
那里停着一辆普通的灰色丰田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完全看不清内部。
随着她的走近，丰田轿车的驾驶座车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他身材敦实，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会立刻消失，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如同鹰隼。
“怎么样？”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没有任何寒暄。他靠在车门上，双臂环抱，目光紧紧锁在水无怜奈脸上，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中读取信息。
“情况有些变化，也……有些进展。”水无怜奈走到他面前，也靠在了冰冷的车身上。
“今天在森古帝二的花茶会上，我遇到了Absinthe。”
“Absinthe？”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组织里最神秘的年轻代号成员？他怎么会在那里？”
“他受到了邀请。”水无怜奈解释道，“同行的还有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一个寄住在他家的小男孩，以及……”她顿了顿，回想起那个绯发少女高傲冷漠的眼神，“一个很特别的女孩，绯红色头发，Absinthe称她为‘红子’，不是组织成员，但‘是他的人’。”
“应该也是个高中生，毛利兰说她是她的同学。”
中年男人的眉头拧了起来：“不是组织成员？这或许是个突破口，可以利用这个女孩……”
水无怜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然后呢？接触上了吗？”
“接触了。我以采访和建筑话题为切入点，聊了几句。”水无怜奈继续汇报，“更重要的还是在宫野明美任务那里。”
她将宫野明美请求她以记者身份协助接近吞口重彦，以及她刚刚敲定的专访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米花市政大楼……后天下午三点……”中年男人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这是一个机会。”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水无怜奈，“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抓住那个宫野明美，如果计划周密，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抓捕Absinthe本人。”
“不行！”水无怜奈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想法太冒险了！抓捕Absinthe？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父亲没有牺牲的时候就调查过Absinthe的资料，那时他年纪还很小，但已经深受那位先生的信任，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而且，不要忘了纽约。”水无怜奈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当年在纽约，FBI损失了好几位精英探员，行动彻底失败，那次事件的背后，很可能就有Absinthe的影子！”
“这可能会让我们在东京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暴露，甚至可能引发组织对CIA的全面报复和清洗。为了一个抓捕行动，赌上这么多，值得吗？”
中年男人沉默了。水无怜奈说的他都明白。CIA在日本，尤其是在那个组织辐射范围内的行动，一直如履薄冰。Absinthe确实是一块无比诱人但也布满尖刺的蛋糕。
但诱惑实在太大了。
本来，组织和他们这些情报机关已经形成了一种平衡，他们知道了很多代号成员的身份，但并没有去抓捕，本身就有上面默许的意思。
但是能抓捕一位如此有身份的成员，对于一个情报官员是一份难得的功绩。
“你说得对。”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是我有些冒进了。Absinthe……确实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目标。纽约的教训足够深刻。”
他看向水无怜奈，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按你说的，专注于宫野明美的任务，和Absinthe打好关系。”
“至于Absinthe……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尤其是那个叫红子的女孩，她绝对是一个重要的观察窗口，我们试着查一查她。”
“明白。”水无怜奈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并不惧怕战斗或冒险，但无谓的牺牲和暴露是她作为卧底最需要避免的。中年男人能听进劝告，做出更理性的决策，这很好。
“还有一件事，”水无怜奈想起莲司提到米花市政大楼时那一闪而过的古怪表情，“Absinthe听到专访地点定在米花市政大楼时，表情有些微妙。结合森古帝二本人对那座他早期设计的不完美建筑流露出的明显嫌弃……我总觉得，那里后天可能不会太平静。”
中年男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组织有其他行动？”
“不确定。但森古帝二的偏执是显而易见。他对早期不够完美的作品，尤其是那座没什么知名度的米花市政大楼，耿耿于怀。以他的性格，做出一些极端事情并非不可能。”水无怜奈分析道，“Absinthe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他知道些什么。”
“这倒是个新情况。”中年男人摸着下巴。
“我会让人再仔细调查一下森古帝二近期的动向和人际关系，特别是他是否接触过可疑人物或购买了非常规物品。你那边，后天多加小心，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明白。”水无怜奈应道。
中年男人坐回车里，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抓捕Absinthe……这个念头如同鬼火，一旦燃起，就很难彻底熄灭。
但他知道水无怜奈是对的，现在不是时候。
或许，他可以问问那些和Absinthe交过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