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太晚了。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身后，紧接着，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别动，不然我随时可以掐断你的脖子。”
乌丸莲司另一只拿着手枪的手，熟练地在橘真夜身上摸索了一遍，从她外套内侧的夹层里，取回了那个小小的定位装置。
他将其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吗？还有这玩意儿？”
橘真夜被扼住喉咙，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只能用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瞪着莲司。
在意识到自己彻底失败，又被抓到了，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自暴自弃地松开了依旧攥在手里的铁丝。
她捂住自己大腿上不断流血的枪伤，试图用压力减缓血液的流失，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布置的铁丝陷阱，明显是针对我的身高。”莲司似乎并不急于处置她，反而像是闲聊般问道，“除了这个，你还准备了其他对付我，或者我下属的招数吗？”
橘真夜感觉到脖颈上的力量稍微松了一丝，让她得以吸入一点宝贵的空气。
她咬着牙，忍着腿上的剧痛，声音嘶哑地回答：“除了你之外……我还设了另外几个位置……对应着不同身高的人……”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在这栋楼里……其他的逃生路线上。”
乌丸莲司点了点头，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心思缜密，懂得利用环境，并且会准备备用方案。
这人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她那手神出鬼没的铁丝绝技，在特定环境下，尤其是对付那些习惯于依赖火力、缺乏近身警戒的“莽夫”型敌人时，效果恐怕比枪械还要致命。
这种半隐形的绞索，一旦被缠上，往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而一旦让她成功隐匿起来，无法被第一时间锁定击杀，她几乎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立志成为新世代酒厂BOSS的乌丸莲司，那颗爱才之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大人。”威士莲也跟了上来。
橘真夜抬起头，目光在莲司和威士莲之间逡巡，最终定格在莲司那张看不出情绪的俊脸上。她咬了咬牙，双手举在胸前，做出一副彻底放弃抵抗的战败姿态：
“可恶……我认栽了！把我抓起来吧！”
“抓起来？”莲司不屑地笑了笑，抬起握着枪的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橘真夜的眉心。
“真夜小姐，费尽心思想要杀我……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地就把你交给警察，让你在监狱里安稳度日吗？”
橘真夜只是杀手又不是死士，那冰冷的触感仿佛透过空气传递到了橘真夜的额头上，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咽了口唾沫，开口道：“你…你你……你不是警察吗？！警察不能随意杀人！”
“警察？”莲司轻笑一声，“我可不仅仅是警察呢。”他微微偏头，“真可惜，看你身手不错，我还以为是FBI、CIA，或者MI6、BND那些家伙终于按捺不住，派来的精英呢。”
橘真夜懵了，FBI？CIA？MI6？
她要杀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落在警察手里最差也是被关起来，在日本被判死刑是非常难的，这也是她也什么会接这种单子。
但如果是道上的人的话……
意识到自己要杀的人身份不简单，橘真夜骂道：“该死的汤田！那个混蛋！他根本没告诉我……”
“我……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不知道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站在乌丸莲司身后的那个金发女人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已经在思考着如何将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不…不要杀我！”面对死亡的威胁，橘真夜也顾不上杀手的气节，“我…我可以帮你们做事！我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我可以为你们杀人！”
莲司心中暗忖：虽然这橘真夜的能力确实不错，但毫不犹豫就把雇主卖得干干净净，原著里更是直接为了泄愤反杀了雇主，根本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要是从小泉红子那里薅来的魔法巧克力足够多就好了，直接给她喂一块，省心省力……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早点把那个总是战败的魔女小姐抓回来，关在……嗯，让她专心为自己贡献她的魔力和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才行。
至于眼前这个橘真夜……
要说培养忠诚的话……或许，可以让威士莲来教导她？
毕竟，自家下属可是一直坚定地走在了忠诚的道路上。
想到这里，莲司心中有了决断。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出手，一记手刀劈在还在喋喋不休的橘真夜的颈侧。
橘真夜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大，随即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烂尾楼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莲司收起枪，转向威士莲，吩咐道：“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处理好她的伤口，别让她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威士莲那双恢复了冷静的浅绿眼睛，“她还有点用处。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她……真正为我们所用。”
威士莲微微一怔，看向昏迷不醒的橘真夜身上，又迅速抬起看向莲司。
一想到要将这个试图刺杀大人、并且……容貌身材都不错的女人放在身边，威士莲心底深处那股她的占有欲和排斥感又开始作祟。
不过……大人把她交给自己，还是因为大人信任自己吧？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算了，都是大人的命令。
“如果是大人的意愿的话……好吧。我会尽力让她明白该如何效忠。”
这话听起来干巴巴的，甚至听得出她的别扭，但结合她此刻微微侧开的脸颊和那轻轻抿起的唇线，听在莲司耳中，却颇为有趣。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威士莲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插入了她那头漂亮利落的金色短发之中，感受着发丝的柔软和头皮传来的温热。
“不是如果，”莲司道，“这是我的命令，威士莲。我相信你能做好。”
威士莲浑身一僵，她能感觉到自己耳根迅速升温。
“……是，大人。”最终，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比刚才软化了许多，带着顺从。
莲司满意地看着她乖乖接受的模样，手指又在她发间流连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不过，不是今天。”
女杀手已经抓住了，也不会跑。
魔法巧克力的效果不知道具体有几天，在失效之前，他必须让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里里外外全部忠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