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刚过，北京城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量子影业的办公室里已经是一派紧张有序的备战状态。
蒋雪柔穿着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装，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手指点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戛纳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酒店、车辆、翻译团队、摄影记者……都对接完毕。我们7号先飞，提前过去做最后确认。王总，艺菲，你们9号出发，时间刚好。”
王亮坐在长桌尽头，点点头：“辛苦蒋姐。媒体采访的安排呢？”
“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只接受五家核心媒体的专访：法国《电影手册》、美国《综艺》、英国《卫报》，还有央视电影频道和《人民日报》海外版。”
散会后，王亮给顾长卫打了个电话。
这位《爱乐之城》的摄影指导，也是国内顶尖的电影摄影师，本来应该一起去戛纳的。
“顾导，行程定了吗？”王亮问。
电话那头传来顾长卫标志性的温和嗓音：“王导，抱歉啊，我得晚点去。《最爱》10号上映，我得在国内跑宣传。闭幕式前我一定到，放心。”
“理解理解，您先忙国内的。”王亮说，“那戛纳这边……”
“蒋雪柔跟我通过气了，宣传物料都准备好了。红毯、采访，你们先顶着。等我去了一定好好喝一杯，庆祝咱们片子入围。
”顾长卫顿了顿，“说真的，王导，《爱乐之城》的摄影是我近几年最满意的作品。那些长镜头，那些光影…我有预感，这次戛纳，摄影奖有戏。”
“借您吉言。”
挂了电话，王亮走到窗前。
“想什么呢？”刘艺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想咱们第一次坐湾流出远门。”王亮接过咖啡，拉她到沙发上坐下，“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有点兴奋。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妈收拾行李，光我的礼服就装了三个大箱子。我说不用带那么多，她说不行，每套都要备选，万一不合适还有替换。然后护肤品、化妆品又装了一箱……”
王亮失笑：“刘阿姨这是把你当出嫁闺女准备呢。”
“可不是嘛。”刘艺菲也笑，“她比我还紧张，昨晚都没睡好，半夜起来检查行李标签有没有贴牢。”
两人正说着，王亮的手机响了。
是宁浩发来的彩信，附了张照片，他在大学生电影节颁奖礼现场，穿着骚包的紫色西装，正跟冯小刚勾肩搭背。
“亮子，哥们儿替你领奖来了！大学生电影节，你没来可惜了，冯导刚夸你呢！”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冯小刚在获奖感言里说：“……中国电影需要多元化发展，既要有关注现实的《大地震》，也要有像王亮导演《爱乐之城》这样追求艺术高度的作品。预祝王亮在戛纳再创佳绩，为中国电影争光！”
王亮看完，笑了笑，回复宁浩：“冯导客气了。你玩得开心。”
刘艺菲凑过来看：“冯导这次挺大度啊。”
“得了奖，心情好嘛。”王亮刷了下微博，果然#冯小刚大学生电影节#、#冯小刚夸王亮#已经上了热搜。点进去，网友评论五花八门：
“冯导转性了？居然夸同行？”
“虚伪！去年没拿奖的时候还在采访里酸王亮呢！”
“人家王亮都去戛纳了，冯导还在国内拿大学生奖，能不小夸一下以示大度吗？”
“楼上真相了。”
“不过说真的，王亮确实牛，柏林、戛纳、金球、奥斯卡都拿过奖了，冯导最想要的国际大奖，人家早拿到了。”
“这就是差距啊……”
王亮关了微博。
这些议论他早就习惯了，中国电影圈就是这样，明里暗里的比较从未停止。
.......
10月9下午，首都国际机场。
刘艺菲果然如她所说，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T恤配高腰牛仔裤，脚上是帆布鞋，长发披肩，素面朝天却清纯养眼。
她一手挽着母亲刘小丽，一手推着行李箱，笑容明媚。
王亮走在她们身边，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很放松。
身后跟着团队：助理小张拖着器材箱，宣传总监李娜拿着文件袋，还有化妆师、造型师等五六个人。
尽管如此，他们一出现在出发大厅，还是被守候多时的媒体堵了个水泄补。
“王导！艺菲！这是去戛纳吗？”
“王导，第三次征战戛纳，有信心拿金棕榈吗？”
“艺菲，第一次入围三大主竞赛，紧张吗？有没有信心拿影后？”
“王导，和艺菲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会在法国办吗？”
长枪短炮怼到面前，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王亮护着刘艺菲和刘小丽，微笑回应：“谢谢大家关心。这次去戛纳主要是学习交流，能入围主竞赛已经是很大的荣誉。至于奖项，顺其自然。”
刘艺菲则笑颜如花，一边抱着母亲的胳膊，一边回答：“紧张是肯定的，更多的是荣幸。能代表中国电影去戛纳，是我从影以来最骄傲的时刻。谢谢大家的祝福。”
有记者追问：“艺菲，你父亲在法国，会去戛纳支持你吗？”
“我爸在巴黎有工作，但他说会抽时间来。”刘艺菲得体地回答，“不过我和王亮这次是去工作的，不是家庭聚会，所以还是以电影节行程为主。”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机场工作人员过来疏导，团队才得以脱身。
过安检前，王亮回头对媒体挥了挥手，刘艺菲也笑着比了个“V”字。
这一幕被镜头捕捉下来，很快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和微博上：
#王亮刘艺菲出征戛纳#
#王亮第三次征战戛纳电影节#
#刘艺菲素颜机场照#
评论区热闹非凡：
“艺菲这状态绝了！素颜都这么能打！”
“王导好帅！夫妻俩配一脸！”
“第三次去戛纳了，这次一定要拿金棕榈啊！”
“中国电影冲鸭！”
飞机起飞后，王亮刷了下微博，发现圈内不少明星艺人都转发了相关新闻，并送上祝福：
黄波：“亮子，艺菲，戛纳之行顺利！等你们凯旋，必须请客！”
宁浩：“兄弟，拿奖回来我请你喝茅台——真的茅台，不兑水！”
舒唱：“菲菲，亮哥，戛纳见！我已经到了，等你们来逛街！”
景田：“王老师，艺菲姐，祝电影大获成功！为中国电影骄傲！”
就连很少发微博的姜文都转了一句：“去，拿个大的回来。”
王亮笑了笑，一一回复感谢。
他注意到，这些祝福大多冲着他来，刘艺菲的名字往往被一带而过。
这也不奇怪，在很多人眼中，他仍是那个“带飞”女朋友的导演。
王亮知道，《爱乐之城》的成功，刘艺菲的表演至少占了一半功劳。
“看什么呢？”刘艺菲凑过来，她刚看完一部电影，眼睛有点红，是拉斯·冯·提尔的《忧郁症》，为了提前了解竞争对手。
“看大家送祝福。”王亮把手机递给她。
刘艺菲翻了一会儿，表情平静：“大家都觉得是你带我飞。”
“那是他们没看过成片。”王亮握住她的手，“等电影放了，他们会知道，你是最好的米娅。”
刘艺菲笑了，靠在他肩上：“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知道我做到了最好，你知道我做到了最好，就够了。”
这时，空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用餐。
湾流650的客舱宽敞舒适，真皮座椅可完全放平，内饰是柔和的米色系，点缀着胡桃木饰板。
这是王亮去年订购的私人飞机，上个月刚刚交付，这次是首次执行长途飞行。
“终于不用挤民航了。”刘艺菲舒展了一下身体，“上次去洛杉矶，坐得我腰疼。”
“以后都不会了。”王亮调平座椅，示意空乘可以上餐，“这飞机以后就作为公司高管的出行工具，也可以对外租赁，补贴维护费用。”
晚餐是提前预订的法餐：鹅肝酱配无花果、龙虾浓汤、香煎鳕鱼配时蔬，还有一瓶2005年的波尔多红酒。
刘小丽不太习惯西餐，只要了份中式炒饭和清汤。
“妈，您怎么不吃点好的？”刘艺菲问。
“飞机上吃那么好干嘛，落地再说。”刘小丽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还要飞多久？”
“十个小时左右。”王亮看了看表，“到尼斯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蒋姐会在机场接我们，然后乘车去戛纳，大概一个小时车程。”
刘小丽笑了笑，“艺菲，你累了就睡会儿，明天还要倒时差。”
“我知道，妈。”
吃完饭，刘小丽去后舱休息了。
王亮和刘艺菲并肩坐着，舷窗外是浩瀚星空。
“想起拍《爱乐之城》的时候了。”刘艺菲轻声说，“也是这样的夜晚，我们在青岛的天台上拍那场星空下的舞蹈。你还记得吗？那天特别冷，我穿着裙子冻得直哆嗦，你就把你的外套脱给我。”
“记得。”王亮笑，“后来拍完那场戏，你感冒了，发烧到38度5，还坚持要去看粗剪。”
“因为那场戏太重要了。”刘艺菲眼睛师兄的，“米娅和塞巴斯蒂安在那个夜晚确定彼此的心意，在星空下跳舞，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是我最喜欢的戏。”
“也是我最喜欢的。”王亮搂住她，“所以这次去戛纳，我们就把那个星空带给世界。”
.......
十小时的飞行在休息和闲聊中度过。
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十分，湾流650平稳降落在尼斯蓝色海岸机场。
一出舱门，地中海温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隐约的橙花香。
尼斯的天还没完全黑透，西边天际线还残留着紫红色的晚霞。
蒋雪柔带着团队已经在停机坪等候了。
她穿着卡其色风衣，干练地指挥工作人员搬运行李。
“王总，艺菲，一路辛苦。”蒋雪柔迎上来，“车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直接去戛纳。酒店在克鲁瓦塞特大道，面朝地中海，风景很好。”
“谢谢蒋姐。”王亮和她握手，“这几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蒋雪柔笑笑，又和刘艺菲、刘小丽寒暄几句。
行李装车时，王亮注意到还有另外几拨人也在等车，看样子也是来参加电影节的。
其中一拨人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李彬彬。
“彬姐！”刘艺菲先看到了，挥手打招呼。
李彬彬转身，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艺菲！王导！这么巧！”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配阔腿裤，看起来很休闲。
身边跟着邓文迪，这位传媒大亨的现任妻子，现在是好莱坞颇有影响力的制片人，以及韩国女演员全智贤。
“彬彬姐，你们也刚到？”刘艺菲和李彬彬拥抱。
“对，我们飞了十几个小时，累死了。”李彬彬笑，又和王亮握手，“王导，恭喜再次入围主竞赛！这次咱们中国电影可就指望你了。”
“彬姐客气了。”王亮微笑，又和邓文迪打招呼，“邓女士，好久不见。”
邓文迪穿着利落的黑色套装，笑容职业：“王先生，恭喜。听说《爱乐之城》在戛纳内部口碑很好，期待首映。”
全智贤站在稍后的位置，等王亮和邓文迪说完，才上前一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王导，您好，我是全智贤。很荣幸见到您。”
她微微鞠躬，态度谦恭。
王亮礼貌地点头：“你好。”没有多余的话。
全智贤似乎还想说什么，王亮已经转向蒋雪柔：“蒋姐，车好了吗？咱们走吧，别耽误时间。”
“好了好了，这边请。”
李彬彬见状，识趣地说：“那咱们改天再聚。艺菲，我住马蒂内兹酒店，有空一起喝咖啡。”
“好啊彬彬姐。”
两拨人分开上车，驶出机场的路上，蒋雪柔简单汇报情况：
“这次来戛纳的中国剧组，除了咱们《爱乐之城》是主竞赛单元，其他几部都是来卖版权的：陈可辛导演的《武侠》，顾长卫导演的《最爱》，虽然顾导还没到，宣传团队已经来了，还有徐克导演的《龙门飞甲》。另外，韩国、日本也有不少片子来展映。”
王亮点头：“主竞赛单元的其他片子呢？都到了吗？”
“大部分都到了。”蒋雪柔翻开平板电脑，“《艺术家》剧组昨天到的，住在卡尔顿酒店。《生命之树》的导演泰伦斯·马力克还没到，他向来神秘，可能要等到首映前才露面。《忧郁症》的导演拉斯·冯·提尔已经到了，但他……嗯，比较特立独行，住在戛纳郊外的一个农庄里。”
刘艺菲好奇：“为什么住农庄？”
“他说讨厌电影节的喧嚣。”蒋雪柔笑，“不过他的片子关注度很高，媒体都在找他。”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行驶。
夜幕下的地中海深沉如墨，对岸的灯光星星点点。
远处，戛纳小镇的灯火渐次清晰，那座著名的电影宫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到了。”蒋雪柔说。
车子停在一栋优雅的白色建筑前，这是戛纳老牌豪华酒店之一，门前种着高大的棕榈树。
工作人员早已等候，殷勤地开门、搬运行李。
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混杂。
王亮认出几个国际影星：西班牙的佩内洛普·克鲁兹正和经纪人说话，美国的布拉德·皮特在等电梯，日本导演是枝裕和拿着文件夹匆匆走过……这就是戛纳，电影人的名利场，梦想与现实的交汇处。
电梯升到六层，整层都被量子影业包下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地毯厚实柔软。
蒋雪柔分配房间：“王总和艺菲住海景套房，刘阿姨住隔壁套房，其他工作人员两人一间。会议室在尽头，已经布置成临时办公室了。”
王亮推开套房的门。
房间很大，装修是经典的法式风格，阳台上可以俯瞰地中海和戛纳湾的夜景。
桌子上摆着一大束白色百合，卡片上用法文写着：“欢迎来到戛纳，祝《爱乐之城》取得成功。”落款是酒店经理。
“还不错。”王亮拉开阳台门，海风涌进来，带着潮汐的声音。
刘艺菲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电影宫的方向：“明天就要开始了吗？”
“嗯，明天上午媒体拍照，晚上有个欢迎酒会。”王亮搂住她的腰，“紧张吗？”
“有点。”刘艺菲诚实地说，“更多的是期待。师兄，我们会让世界记住这部电影的，对吗？”
“一定会的。”王亮吻了吻她的发顶，“因为这部电影里，有我们最好的样子。”
.......
第二天清晨，王亮是被海鸥的叫声和地中海阳光唤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刘艺菲已经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膝盖上摊着剧本，手里捧着杯咖啡。
她穿着白色丝质睡袍，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醒这么早？”王亮起身走过去。
“时差没倒过来，四点就醒了。”刘艺菲把咖啡递给他，“尝尝，酒店现磨的，还不错。”
王亮喝了一口，浓郁香醇。“在看什么？”
“《爱乐之城》的剧本。”刘艺菲轻声说，“我想再熟悉一下刘娅的心路历程，万一采访的时候被问到细节，不能答不上来。”
王亮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放轻松，你是米娅，没有人比你更懂她。”
“我知道，就是……”刘艺菲顿了顿，“想做到最好。”
阳台下，克鲁瓦塞特大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棕榈树在晨风中摇曳，沿街的咖啡馆支起阳伞，穿着时尚的人们陆续出现。
远处电影宫前，工人们正在搭建红毯设施，巨大的戛纳电影节金棕榈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九点整，团队在会议室集合。
蒋雪柔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日程表：“上午十点，主竞赛单元全体导演和主演的官方媒体拍照，在电影宫前的台阶。要求正装，但不用礼服。王总，艺菲，建议穿得简约但有设计感。”
“明白。”王亮点头。
“拍照后，中午和法国《电影手册》的主编共进午餐，这是最重要的媒体采访之一。《电影手册》在戛纳的影响力不用我多说。下午三点，和电影节艺术总监蒂埃里·弗雷莫的会议，主要是礼节性拜访，但很重要。晚上七点，电影市场举办的欢迎酒会，会有很多国际买家、制片人出席。”
刘艺菲认真记笔记：“我需要准备什么？”
“中午的午餐采访，主要是聊创作理念。下午的会议，你作为女主角出席就好，不用多说话，保持微笑。晚上的酒会……”蒋雪柔看了看她，“可能需要你用法语简单问候几句。”
“Bonjour， je m'appelle Liu Yifei.”刘艺菲立刻用法语说，“Enchantée de vous rencontrer.”（你好，我叫刘艺菲。很高兴认识您。）
发音标准，语调自然。
蒋雪柔惊喜：“可以啊艺菲！”
“小时候，我爸逼我练的。”刘艺菲笑，“他说在法国，会说法语是基本的尊重。”
十点差一刻，王亮和刘艺菲出发去电影宫。
王亮穿了套藏青色休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随意又不失格调。
刘艺菲则是一身香槟色真丝衬衫配白色阔腿裤，头发松松地编成发辫垂在一侧，妆容清淡，却气质出众。
一出酒店门，就有摄影记者围上来。
两人配合地让拍了几张，然后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向电影宫。
电影宫前的台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王亮看到了《艺术家》的导演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他正和男主角让·杜雅尔丹说笑；《生命之树》的导演泰伦斯·马力克果然没出现，代替他的是制片人；《忧郁症》的导演拉斯·冯·提尔倒是来了，穿着黑色皮衣，表情阴郁地站在角落里。
“王！”有人用英文喊他。
王亮回头，看到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是雷奥·卡拉斯，戛纳电影节选片委员会成员，也是他的老朋友。
“雷奥！”王亮和他拥抱，“好久不见。”
“两年了！”雷奥用力拍他的背，“2009年你带着《狩猎》来，拿了两个奖。这次《爱乐之城》我看过了，太美了！我妻子看试映时哭得稀里哗啦。”
“谢谢。”王亮笑，又介绍刘艺菲，“这是我的女朋友，也是电影的女主角，刘艺菲。”
雷奥执起刘艺菲的手，行了个法式吻手礼：“美丽的女士，你的表演令人心碎又心醉。我敢说，今年戛纳会记住你的名字。”
刘艺菲得体地微笑：“谢谢您的夸奖，卡拉斯先生。”
官方拍照开始了。
二十个主竞赛剧组的导演和主演们按照组委会安排的位置站好。
王亮和刘艺菲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间，位置很好。
摄影师用法语、英语轮番指挥：“看这里！微笑！自然一点！”
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
刘艺菲微微侧身，靠在王亮肩上，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瞬间被无数镜头捕捉，后来成为本届戛纳电影节的经典画面之一。
拍照结束后，雷奥拉住王亮：“中午有空吗？《电影手册》的主编皮埃尔想见你，他看了《爱乐之城》，非常喜欢，想做个深度访谈。”
“已经约了午餐。”王亮说。
“那太好了。”雷奥压低声音，“皮埃尔在评审团里有影响力，他的评价很重要。另外……”
他看了看四周，“我听到一些风声，今年金棕榈的竞争会很激烈。《艺术家》是法国的骄傲，《生命之树》是大师回归，《忧郁症》争议大但话题足。你们的优势是情感共鸣强，劣势是歌舞片类型可能不被某些保守评委接受。”
王亮点头：“我明白。尽人事，听天命。”
“你有这个心态就好。”雷奥拍拍他的肩，“加油，我看好你们。”
.........
5月11日下午四点，戛纳电影宫前的克鲁瓦塞特大道已是一片沸腾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