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量子影业之前的战绩，他还是咬牙跟了。
现在，他只想说：这钱花得太他妈值了！值到他都想给蒋雪柔送锦旗！
元旦假期第一天，《失恋33天》票房4929万，《非诚勿扰2》1870万。
第二天，《失恋33天》5348万，创下国产电影单日票房新纪录。
媒体疯了，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小成本爱情片碾压冯氏喜剧！电影市场变天了？”
“失恋33天：四两拨千斤的营销奇迹”
“冯小刚深夜发文：‘后生可畏’，随后秒删”
第三天，4883万。
上映四天，总票房1.87亿。
整个电影行业懵了，彻彻底底地懵了。
“这什么情况？！新人导演+中等咖位演员，四天干到快两个亿？！这合理吗？！”
“量子影业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财富密码？快！去买他们的股票！什么？没上市？那去挖他们的人！”
“查！赶紧查他们的宣发策略！从策划到执行，一份报告都不能漏！”
业内人很快发现了端倪：《失恋33天》的营销，几乎全在互联网上。
微博上，“失恋33天”话题阅读量破5亿；主演舒唱和罗晋的互动视频点击量过千万；电影里的金句被做成表情包疯传：“我不爱你了，就像你不爱我一样坚决”、“失恋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甚至还有网友自发组织了“失恋博物馆”线上展览，分享自己的失恋故事，阅读量过亿。
线下的情况更夸张。电影院门口，排队取票的队伍里，十个人有八个是来看《失恋33天》的。
小情侣们手牵手，女生眼睛红红的，男生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有黄牛倒卖电影票，原价40的票卖到60，还供不应求。
冯小刚沉默了。
他今年其实很成功：《唐山大地震》票房6.5亿，创了纪录；《非诚勿扰2》原本也势头良好，业内预测能破5亿。但《失恋33天》横空出世，直接把他的风头全抢了，抢得干干净净，连口汤都没留。
更让他郁闷的是，有记者采访时哪壶不开提哪壶：“冯导，您之前说今年两部大作上映，可以休息一阵子了。现在被一部投资仅1000万的小成本爱情片超越，有什么感想？”
冯小刚黑着脸，盯着记者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那张“冯导黑脸离场”的照片，第二天就上了各大娱乐头条。
有网友P图，给他配上文字：“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武德。”
.......
美国洛杉矶，比弗利山庄，下午两点。
王亮刚结束和环球影业长达三小时的会议，回到别墅，手机就响了。
不是震动，是响铃，还是最大音量，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总，没打扰您休息吧？”蒋雪柔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疲惫？
“雪柔姐，我这大中午呢，太阳晒屁股了都。”王亮笑了，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可乐，“听你这声音，《失恋33天》爆了？”
“何止是爆了，”蒋雪柔报出一串数字，语速快得像说rap，“四天1.87亿，成本已经收回来还有得赚。现在业内都在打听文牧野和鲍晶晶，想挖人。华艺那边开出三倍年薪，还有项目自主权。”
“按老规矩，”王亮灌了口可乐，打了个嗝，“涨薪，给项目，签长约。文牧野下一部电影预算提到3000万，鲍晶晶的编剧费翻倍。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放。”
“明白。舒唱和罗晋这次算是彻底站稳了，已经有三个一线品牌在谈代言，最高那个报价八位数。”
“这是他们应得的。”王亮点起一支烟，美国烟，劲儿大，他咳了两声，“雪柔姐，明年咱们的项目更多，你做好准备，今年只是热身。”
挂掉电话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舒唱打给刘艺菲的，但艺菲正在洗澡，水声哗哗的，王亮就接了。
“王总！”舒唱的声音雀跃得像刚拿到糖的小孩，“您看票房了吗？我们破纪录了！单日5348万！罗晋都乐傻了，刚才还说要请全剧组吃火锅！”
“看到了，恭喜。”王亮真心为她高兴，“唱唱，这次转型很成功。影评我都看了，都说你演活了黄小仙，又作又可爱。以后别把自己局限在某一类角色里，你什么都能演。”
“谢谢王总……”舒唱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三年前我还在拍《宝莲灯》，演小玉，每天吊威亚飞来飞去，从来没想过能走到今天。那时候觉得能演女主角就不错了，现在……现在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以后还会走得更远。”王亮说，“等《流浪地球》项目启动，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王总，您是说……科幻片？我？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
刚挂断，刘艺菲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裹着浴袍，皮肤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谁呀？大半夜的。”
“舒唱，报喜的。”王亮拉过女友，亲了亲她的额头，“咱们量子影业，今年在国内杀疯了。《鬼怪》收视破纪录，《失恋33天》票房破纪录，蒋姐她们快忙成陀螺了。”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头发上的水滴到他脖子里：“你三年前布局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吧？那时候你整天在片场对着电脑写写画画，我还以为你在玩网游。”
“想到一部分。”王亮诚实地说，“我知道2010年前后会是国产影视的爆发期，互联网普及，年轻人成为消费主力，但没想到能这么爆。爆到连我自己都有点懵。”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洛杉矶的下午阳光明媚，棕榈树在风中摇曳，远处能看到好莱坞山的标志。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九年了。
从2005年拍《棺囚》开始，一步一步，把量子影业从一家不到十人的小工作室，做到现在电视剧收视破纪录、电影票房创奇迹、艺人个个成顶流的行业新贵。
......
元旦假期结束后，《失恋33天》票房走势依然稳健得像老干部散步。
工作日跌幅控制在30%以内，第二个周期六天又拿下1.42亿。
上映两周，总票房突破3亿，直奔4亿而去。
媒体开始疯狂剖析“量子模式”，那劲头堪比科学家研究外星人。
《影视周刊》用了整整八个版面的专题报道，封面标题耸人听闻：
“量子影业：如何用1000万撬动4亿票房？独家揭秘‘精准狙击年轻人’的五大杀招”
“这家公司似乎从不跟风，”报道中写道，“当大家都在拍古装大片、烧钱堆特效时，他们做小成本喜剧，用剧本和表演取胜；当武侠剧盛行、男主角全是冷酷侠客时，他们拍女性动作片，让舒唱用拳头打开市场；当家庭伦理剧霸屏、婆媳大战没完没了时，他们推出奇幻爱情《鬼怪》，用新鲜设定俘获年轻人；当贺岁档商业大片扎堆、明星阵容一个比一个豪华时，他们用都市小清新《失恋33天》杀出重围，四天卷走1.87亿。”
“更可怕的是，量子影业的签约合作的导演和演员，几乎都在他们的项目中获得了职业生涯的飞跃：宁号从广告导演变成亿元票房导演；路阳和申奥从新人变成好莱坞合作对象；文牧野刚毕业就一炮而红；张毅从‘那个演班长的’变成‘国民大叔’；宋轶从新人变成顶流小花；舒唱从电视剧演员变成电影票房保证；罗晋从二三线小生变成当红炸子鸡……这家公司仿佛有点石成金的能力，或者说，他们有一双发现金子的毒辣眼睛。”
文章最后写道：“量子影业的老板王亮今年才30岁，常年在美国拓展业务。有业内人士透露，王亮正在洽谈投资好莱坞大片。如果成真，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行业震动’这么简单了。”
这篇报道一出，娱乐圈炸了。
私下里流传着一个说法：“想红，去量子；想火，找王亮；想过气，继续在原来的公司呆着。”
各大经纪公司开始疯狂挖角，手段五花八门：高薪、股份、私人订制项目、甚至还有承诺介绍对象的。
量子影业的员工这阵子接猎头电话接到手软，行政小妹一天能接八个，最后烦了，设了个彩铃：“您好，我不考虑跳槽，除非您公司也能四天票房1.87亿。”
只有量子影业内部的人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也不是什么玄学。
蒋雪柔的办公室里，她和蒋静、李纯正在复盘2010年的成绩。
桌上摆着三台电脑，一台显示票房数据，一台显示收视率报表，一台显示财务报表。
“蒋总，王总昨天发来的邮件看了吗？”蒋静递过一份打印件，足足有二十多页，“这是明年的项目规划，我打印出来了，您慢慢看。”
蒋雪柔接过，扫了一眼目录，倒吸一口凉气。
“八个项目？电影四个，电视剧四个？他真当我们有三头六臂啊？还是觉得我们不需要睡觉？”
“王总说，趁热打铁。”蒋静笑道，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而且他列出了详细的时间表和责任人。”
“这个《流浪地球》……”蒋雪柔皱起眉头，翻到详细页，“科幻片？国内没人做过这么大投资的科幻片吧？预算写着‘暂定4.5亿’？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王总说，总要有人第一个吃螃蟹。”蒋静耸耸肩，“而且他说，特效团队可以用自己的，成本可以控制。”
“还有这个《唐人街探案》……喜剧+推理？这什么混搭风？”
“王总说，年轻人喜欢。”
几人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压力。
兴奋是因为，如果这些项目都成了，量子影业将真正成为行业巨头；压力是因为……这工作量，得掉多少头发啊。
敲门声响起，宣传部总监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蒋总，央视《焦点访谈》想约个专访，谈影视行业创新和互联网营销。时间定在下周三，您看？”
“接。”蒋雪柔毫不犹豫，“这是提升公司品牌的好机会。准备材料，把咱们的案例做得漂亮点。”
“还有，”宣传部总监压低声音，“刚才华艺的王总来电话，想约您吃个饭，说有个大项目想合作。”
蒋雪柔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礼貌、三分疏离、四分“老娘现在很忙”：“告诉他，我最近很忙，排期都到三个月后了。年后再说吧。”
曾经，三年前量子影业这种新兴公司想跟华艺这种行业巨头吃饭，得提前一个月预约，还得看对方心情。
现在，位置反过来了，华艺的王总亲自打电话，还得排队。
这就是娱乐圈，现实得让人想笑。
.......
1月15日，《失恋33天》票房突破4亿，成为中国影史首部票房过4亿的爱情片，也是第一部以小博大、投资回报率超过4000%的电影。
量子影业包下了BJ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盛大庆功宴。
那排场，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办婚礼。
张毅来了，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门就被媒体围住：“张老师，现在出门还会被叫‘鬼怪大叔’吗？”
张毅苦笑：“昨天去买菜，卖菜大妈拉着我说：‘小伙子，你演的那个鬼怪我看了，演得好！就是年纪大了点，跟我闺女不合适。’”
全场爆笑。
宋轶来了，一袭红裙，明艳动人。
记者问她：“突然爆红是什么感觉？”
宋轶想了想，认真回答：“就是……以前去超市可以穿睡衣，现在不行了。以前吃麻辣烫可以加双份辣，现在经纪人不让了。以前微博可以发素颜自拍，现在造型师说要注意形象。”
记者：“……还有吗？”
宋轶：“还有就是，以前钱包里只有会员卡，现在多了很多银行卡。”
舒唱和罗晋这对“票房CP”携手亮相，一出现就引起尖叫。
两人在《失恋33天》里的表现被影评人夸出花来，说“贡献了年度最真实的爱情表演”。
有记者问罗晋：“和舒唱再次合作是什么感觉？”
罗晋看了看身边的舒唱，笑道：“第一次合作，她打我；这次合作，她骂我。下次合作，不知道她要干嘛。”
舒唱捶了他一拳：“下次合作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全场起哄。
文牧野和编剧鲍晶晶被众人围在中间敬酒，文牧野还是那副腼腆样，眼镜片反着光，说话声音小小的：“谢谢大家，都是团队的功劳……”
鲍晶晶则豪爽得多，端着酒杯，挨个敬酒：“感谢王总慧眼识珠！感谢蒋总大力支持！感谢导演完美呈现！感谢演员精彩演绎！我干了，你们随意！”
一圈下来，她脸不红心不跳，一看就是老江湖。
佟丽娅、黄小明、黄柏、王志文……电影里的配角们也都到场，个个脸上洋溢着“我们参演了奇迹”的笑容。
黄柏拉着王志文说戏：“王老师，您那段独白，我看了三遍，每次看都起鸡皮疙瘩……”
王志文摆摆手：“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宁号端着酒杯凑到文牧野身边：“感觉如何？一炮而红，现在出门得戴墨镜了吧？”
文牧野推了推眼镜，他今天戴了隐形，但习惯性推镜框的动作没改：“像做梦。宁导，说实话，拍的时候我天天做噩梦，怕拍砸了，怕浪费公司的钱，怕对不起王总的信任。”
“正常，”宁号拍拍他的肩，“我拍《石头》的时候也这样，整夜整夜睡不着。但老王有句话说得对：相信观众，他们比我们想象中聪明，也比我们想象中宽容。只要你真心诚意地拍，他们能感受到。”
宴会厅的另一角，蒋雪柔和蒋静正在应付各路来宾。
蒋雪柔穿着利落的裤装，蒋静则是优雅的连衣裙，她俩站在一起，气场两米八。
“蒋总，恭喜恭喜！明年有什么好项目，带兄弟一个？我们公司有资金，有人脉，就差好项目了！”
“蒋总，我们公司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年轻、肯吃苦、片酬低，要不要看看？演个配角也行！”
“蒋总……”
蒋雪柔得体地应对着，该答应的含糊答应，该推脱的礼貌推脱，该拒绝的坚决拒绝。
她练出了一套“太极话术”，能把任何棘手的请求都推回去，还让对方觉得舒服。
她心里却想着王亮发来的另一封邮件，那封邮件标题是《未来五年影视行业趋势及量子影业战略规划》，足足有五十多页。
王亮在邮件里详细分析了未来五年的趋势：视频网站的崛起将改变播出格局；IP改编的热潮将席卷全网；流量明星的兴起和反噬；好莱坞大片的冲击和合作机会……以及量子影业该如何应对每一条趋势。
“雪柔姐，现在咱们有资本了，有名气了，但不能飘。”
宴席开始，蒋雪柔没拿稿子，站在聚光灯下，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
“感谢每一位合作伙伴，感谢每一位量子影业的家人。”她举起酒杯，声音清晰有力，“2010年，我们创造了奇迹：《鬼怪》收视破纪录，《失恋33天》票房破纪录。但这只是开始，只是量子影业漫长旅程的第一站。”
“2011年，我们会有更多好作品：我们会有更多新面孔，更多新人导演、新人演员；我们会有更多突破，更多尝试，更多‘第一次’。”
“因为量子影业相信，影视行业的未来，属于敢想敢做的人。属于不跟风、不复制、不妥协的人。属于在座的每一位。”
全场举杯，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有人喊“量子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