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早晨八点半，量子影业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上摆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王亮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票房数据汇总。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放松，眼神依旧锐利。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路阳，戴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头发剪短了些，显得精神很多。
右手边是蒋雪柔，面前摊着平板电脑，手指不时滑动。
“25天，国内4.38亿。”王亮放下报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超过《建国大业》了。”
蒋雪柔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准确说是4.38亿零576万。而且还在每天进账100万左右，最终落点估计在4.5亿上下。这已经是今年国产片票房亚军了，仅次于《大地震》的6.5亿。”
“全球呢？”路阳问，手指敲着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全球2.53亿美元。”王亮说，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北美1.38亿，欧洲5700万，亚洲其他地区5500万。而且还在上映中，最终落点应该在3亿左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路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我的天，总算成功了！”
“十倍的回报率。”蒋雪柔补充，眼睛亮得像灯泡，“这还没算流媒体和DVD的后续收入。狮门那边估算，光是流媒体版权就能卖到3000万美元以上。”
王亮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那些数字冰冷但有力：制作成本2500万美元，全球票房2.5亿美元（且还在增长），烂番茄新鲜度维持92%，IMDb评分7.8，豆瓣评分稳定在7.9……这是一份完美到可以写进商学院教材的案例。
“续集筹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北美编剧部那边已经在写剧本大纲了。”蒋雪柔调出一份邮件，“他们希望明年一季度开拍，还是原班人马。给路导的开价是800万美元导演费加5%的全球票房分红。这个价格在好莱坞已经是A-list级别了。”
路阳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复杂：“800万……我拍《天才枪手》的时候导演费才200万人民币。”
“时代不同了，路导。”王亮笑了笑，“你现在是好莱坞最抢手的动作片导演之一。这个价格还算合理，不过可以再谈谈。我们要10%的分红。”
“10%？”蒋雪柔惊讶，“狮门可能不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王亮很笃定，“没有路阳，就没有《飓风营救》的成功。他们想要续集成功，就必须留住导演。10%是底线。”
路阳看着王亮，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压力：“王导，其实我……”
“我知道。”王亮打断他，“你想先拍《超体》。没问题，续集推到明年下半年。狮门那边我去谈。”
路阳松了口气：“谢谢王导。我是真的想尝试不同的类型。《飓风营救》虽然成功，但我不想被定型为一个只会拍动作片的导演。”
“理解。”王亮点头，“所以《超体》要好好拍。预算4500万美元，不算多，但足够你发挥了。刘艺菲那边训练得很刻苦，你多指导她。”
“艺菲确实很拼。”路阳由衷地说，“我上周去看她训练，格斗课上了三个小时，结束后浑身是汗，手上都是淤青，但一句怨言都没有。她说露西这个角色值得。”
王亮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很快恢复平静：“她一直这样。对了，景田那边怎么样？”
“火了，彻底火了。”蒋雪柔接过话头，调出另一份报告，“微博粉丝从100万涨到600万，只用了25天。商业代言接了六个，其中三个是国际品牌。片约已经排到后年了，星光灿烂那边现在把她当宝贝供着。陆政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要亲自来公司感谢您和路导。”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探进头来：“王导，陆总到了，在会客室。”
王亮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陆政来得够早的。
“请他过来吧。”
......
两分钟后，陆政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走进了会议室。
这位星光灿烂的老板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系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王导！路导！蒋总！”他一进门就连连打招呼，把手里的礼品袋放在桌上，“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王亮起身和他握手：“陆总太客气了，坐。”
“哎，好，好。”陆政在路阳旁边的位置坐下，搓着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王导，路导，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他看起来有点语无伦次，眼眶甚至有点红：“景田这孩子，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知道她有潜力，就是没遇到合适的机会。这次《飓风营救》，是你们给了她机会，现在她火了，真的火了，国内外都认可了……我，我……”
陆政说不下去了，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路阳有点无措，推了推眼镜：“陆总，这是景田自己努力的结果。她训练刻苦，表演认真，是她自己抓住了机会。”
“是是是，她努力，我知道她努力。”陆政平复了一下情绪，“但机会是你们给的。没有王导您的眼光，没有路导您的指导，她再努力也没用。所以今天我来，一是感谢，二是……”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王亮：“这是我们公司明年三个项目的计划书。都是大制作，投资都在一个亿以上。我们想和量子影业深度合作，联合出品，联合制作。条件你们开，我们全力配合。”
王亮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放在桌上：“陆总，合作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过有件事我想先确认一下，景田接下来的档期，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这态度已经近乎“上供”了。
王亮笑了笑：“陆总言重了。这样吧，项目书我们先看看，下周给你答复。”
“好好好！不急不急！您慢慢看！”陆政站起来，又连连鞠躬，“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忙，您忙！”
送走陆政，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蒋雪柔看着桌上的礼品袋：“这陆总……也太激动了。”
“可以理解。”王亮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两盒顶级古巴雪茄，还有两瓶年份茅台，“景田是他的业绩，现在终于出头了，他比谁都高兴。”
路阳看着那份项目计划书，若有所思：“陆总这是要把星光灿烂绑在量子影业的战车上啊。”
“聪明人的选择。”王亮合上计划书，“现在业内都知道，想出海，想国际化，想赚美元，跟量子影业合作是最快的途径。陆政看明白了这一点。”
“那我们……”
“可以合作，但要有选择。”王亮说，“三个项目，挑一个最有潜力的，我们主导。另外两个，可以挂名联合出品，但不投入太多精力。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明日边缘》和《超体》做好，这是量子影业未来两年的核心。”
正说着，王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是宁浩。
接起来，宁浩那大嗓门立刻炸开：“亮子！行啊你们！4.38亿！超过《建国大业》了！现在网上都在说，量子影业要取代华艺当老大了！”
王亮开了免提，让路阳和蒋雪柔也能听见：“浩子，你这是在哪儿呢？这么吵。”
“在剧组呢！《无人区》补拍几个镜头。”宁浩那边确实有风声和嘈杂的人声，“不过再忙也得给你打个电话啊！牛逼啊王导！路阳牛逼！全牛逼！”
路阳不好意思地笑笑：“宁导您过奖了。”
“过什么奖！实话！”宁浩嚷嚷，“我看了票房数据，2.5亿美金！我的天，我这辈子拍的片子加起来票房都没这么多！路阳，你现在是真成国际大导了！下次见面得叫你路大师！”
“宁导您别取笑我了……”
“谁取笑你了！我这是羡慕嫉妒恨！”宁浩哈哈大笑，“不过说真的，王导，你们这下是真把华艺那帮人逼到墙角了。我听说王中俊最近天天开会，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王亮挑了挑眉：“消息这么灵通？”
“那必须的！我现在好歹也是国内位数不多的大导。”宁浩压低声音，“内部消息，华艺现在压力巨大。他们上市了，要对股东负责，今年除了《大地震》，其他项目都不太行。《狄仁杰》票房不如预期，《非诚勿扰2》还没上，冯小刚自己都说压力大。现在量子影业风头这么劲，股东都在问：为什么华艺不能像量子影业那样出海赚美元？”
“所以呢？”
“所以王中俊现在到处找门路，想跟好莱坞搭上线。”宁浩说，“但哪有那么容易。好莱坞那帮人精得很，看量子影业成功了，现在眼里只有你们。华艺想插一脚？难。”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
就在王亮三人在会议室里讨论未来布局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飓风营救》的最终数据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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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自来，业内人，匿了。
先说结论：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功，这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数据大家都看到了，我说点背后的东西：
1.模式胜利：量子影业摸索出的‘中国资本+中国导演+中国演员+好莱坞制作+全球发行’模式，已经跑通并且验证成功。这意味着，以后中国电影出海有了可复制的模板。
2.人才胜利：路阳，70末后导演，北电毕业，王亮一手带起来。从《天才枪手》到《飓风营救》，两年时间，从新人到国际大导。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不缺有才华的年轻导演，缺的是机会和平台。
3.演员胜利：景田，之前被群嘲‘资源咖’，现在用一部电影翻身。她证明了什么？证明了中国演员完全有能力在国际制作中挑大梁，只要你肯努力，肯拼命。
4.公司胜利：量子影业成立四年，从《人在囧途》到《天才枪手》到《飓风营救》，部部爆款。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在重复自己，而是在不断突破：喜剧、校园犯罪、硬核动作、魔术……接下来还有科幻、超级英雄。这种创新能力，才是公司最大的护城河。
5.行业影响：华艺现在很焦虑。非常焦虑。他们上市了，要对股东负责，今年除了《大地震》，其他项目都不达预期。而量子影业，一部《飓风营救》的全球利润，可能比华艺全年净利润还高。这已经不是竞争，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