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清晨五点四十七分，BJ的天色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靛蓝里。
银泰中心顶层大平层的主卧，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外，CBD的零星灯光与渐亮的天光交织。
占据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棉床单凌乱，羽绒被下两个人睡得正沉。
刘艺菲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王亮身上，右腿架在他腰上，左臂横过他胸口，脑袋埋在他肩窝，呼吸均匀绵长，几缕黑发散在枕边。
王亮一只手搭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摊在枕侧，手指微微蜷曲，睡颜放松。
床头柜上，王亮的黑色定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嗡”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像只不识趣的巨型蜜蜂。
第一次震动持续了十五秒，停了。
床上两人纹丝不动。
三十秒后，第二次震动开始，这次更执着，还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刘艺菲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往王亮怀里更深地钻了钻，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王亮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试图用温暖屏蔽噪音。
失败。
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是连续不断的嗡嗡声，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王亮终于挣扎着掀开眼皮，眼神迷茫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隐藏式灯带看了足足五秒，才意识到噪音来源。
他极其缓慢地抽出被刘艺菲压住的胳膊，生怕惊醒她，伸长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尖在空气中划拉了两下，没够着。
手机还在震。
王亮叹了口气，不得不撑起上半身，这一动，刘艺菲的腿滑了下来，她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醒。
王亮终于拿到手机，眯着眼看向屏幕；北美洛杉矶的号码，史蒂夫。
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拿到离耳朵十公分远的地方，果然——
“boss！！！王！！！我的上帝！我们成功了！大成功！历史性的成功！！”
史蒂夫亢奋到几乎破音的大嗓门瞬间炸开，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他此刻肯定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梦幻开局！北美预计票房突破了700万美元！700万！周一啊！是周一！你知道周一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这是个怪物！一个会下金蛋的票房怪物！”
王亮被这音量炸得彻底清醒，脑袋还有点懵。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史蒂夫……现在是BJ早上六点不到。”
“我管它几点！王！这是要载入史册的时刻！我们创造了历史！同步上映的策略太他妈正确了！狮门那帮老家伙现在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耶稣！詹姆斯刚才打电话给我，激动得语无伦次，说你是天才！东方的魔法师！他说他要去唐人街给你供个财神爷像！”
王亮忍不住笑了，靠着床头坐起来。
这一动，刘艺菲终于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脸“谁这么缺德天没亮就打电话”的怨念表情。
“具体数据？”王亮问，声音平稳了些，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刘艺菲的脑袋，示意她继续睡。
“具体数据？哦对数据！”史蒂夫那边传来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零点场162万美元，这已经是R级动作片今年最高的零点场成绩了！预售截止到昨晚十二点是538万美元，加起来刚好700万整！院线反馈上座率接近九成，很多影院临时加场！口碑爆了！社交媒体上全是好评！‘杰森生涯最佳’、‘景田惊艳亮相’、‘路阳导演节奏掌控大师级’……还有人说这是‘《谍影重重》之后最好的特工片’！内部预测，北美最少1.2亿美元以上！而且这是保守估计！如果口碑持续发酵，1.5亿都有可能！”
王亮听着，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清醒、正用口型无声问“怎么了”的刘艺菲，对她做了个“大成功”的口型，又比了个“七”的手势。
刘艺菲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睡意全无，也跟着坐起来，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也顾不上，凑近想听电话里的内容。
“好，我知道了。”王亮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盯紧后续数据，院线排片、上座率、社交媒体热度，每小时给我更新一次。”
“放心！我已经让团队三班倒了！我自己也会24小时盯着！王，你继续睡，虽然我觉得你现在肯定睡不着了！哈哈哈！对了，詹姆斯说等你这边的白天，他要亲自跟你电话！”
挂了电话，王亮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转头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已经跪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北美预计700万美元？周一？”
“对。”王亮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吵醒你了。”
“这哪叫吵醒，这叫喜讯叫醒服务！”刘艺菲兴奋得脸颊泛红，“700万美元……那就是快5000万人民币？只是预售？”
“只是预售。”王亮确认，“而且零点场162万，已经是今年R级动作片最高了。”
“我的天……”刘艺菲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周一啊！工作日！”
“所以史蒂夫才会激动成这样。”王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膀，“狮门那边估计也疯了。”
“那国内呢？国内数据应该也出来了吧？”刘艺菲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零点场结束了……”
话音未落，王亮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蒋雪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这清晨的电话接力赛，看来才刚刚开始。
王亮按下接听键，还没把手机拿到耳边，蒋雪柔激动得几乎破音的声音就穿透听筒炸了出来：
“老板！爆了！彻底爆了！数据刚出来！”她的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零点场319万！319万啊！破了国产片零点场纪录！而且这不是周末，是周二凌晨！工作日的凌晨！”
王亮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两人中间的枕头上。
刘艺菲立刻凑过来，耳朵几乎贴在扬声器上。
“具体点。”王亮说，声音平稳，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具体就是，全国排片35%，零点场上座率91%！”蒋雪柔的声音亢奋得发颤，“一二线城市IMAX厅几乎全满，三线城市普通厅上座率也超过八成！院线那边反馈，好多影院临时开了通宵场，还是满座！观众看完出来全是好评，豆瓣刚开分，7.8！各大论坛、贴吧、微博，热搜前十我们占了六个！全是夸的！”
她连珠炮似的继续，根本不给插话的机会：“都说动作戏干净利落，斯坦森帅炸，景田又美又能打，路阳导演节奏把控绝了！中影那边刚跟我通过气，韩三爷亲自打的电话，说他们内部预测，按照这个走势，最终票房破4亿绝对没问题！媒体通告一发，现在全网都是我们的新闻！‘中美同步发行典范’、‘国产资本出海成功案例’、‘王亮眼光毒辣，路阳导演功力成熟’……老板，我们这次不是赢了，是赢麻了！赢到姥姥家了！”
王亮能想象电话那头蒋雪柔肯定在办公室里蹦跳转圈的样子，他轻笑一声。
“嗯，知道了。宣传团队辛苦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谢谢老板！不过现在哪还顾得上奖金啊，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蒋雪柔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对了，今天白天的排片又涨了！从35%涨到38%了！院线那边反馈，预售还在疯涨！照这个趋势，今天首日票房破2000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王亮说，“盯着后续，随时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王亮还没来得及跟刘艺菲说国内的具体情况，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不是来电，是短信消息的连环轰炸。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James Wilson - New Line”的视频通话请求。
王亮对刘艺菲做了个“又一个”的口型，整理了一下睡袍领口，接通视频。
屏幕里立刻出现詹姆斯·威尔逊那张典型的美国中年白人高管的脸，金发有些凌乱，蓝色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但精神亢奋得像刚磕了药。
“王！My God！！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圣徒保罗！”
威尔逊一开口就是一连串惊呼，语速快得需要仔细听才能跟上，“这是个怪物！一个美丽的、会印钞票的、能下金蛋的票房怪物！”
王亮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威尔逊此刻的状态，肯定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可能还踹翻了个垃圾桶。
他失笑道：“詹姆斯，冷静点。你心脏还好吗？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救护车？我现在需要的是香槟！成吨的香槟！把整个纳帕谷的酒庄搬空！”
威尔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速恢复正常，但效果有限，“数据！对！数据！北美！首日763万美元！周一啊！这周有望登顶北美票房冠军！IMDb开分7.9！烂番茄新鲜度94%！爆米花指数92%！影评人和观众都爱死它了！《好莱坞报道者》说这是‘年度最佳动作片’，《综艺》夸路阳是‘节奏大师’，《娱乐周刊》说景田是‘最令人惊喜的东方面孔’！社交媒体上全在讨论！”
他根本不给王亮插话的机会，继续连珠炮似的输出：“内部预测，北美最终落点1.5亿美元左右基本没问题！全球票房，我们保守估计2.5亿美元起步！王，我们要赚翻了！赚翻了！制作成本才2500万，加上宣发1000万，总成本3500万美元，现在首日北美就763万，预估一周就能回本！这他妈是印钞机！是魔法！”
威尔逊激动得爆了粗口，然后才意识到，赶紧找补：“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但王，你明白吗？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功，这是一个模式的胜利！中美同步发行，全球统一营销，中国美资本+中国导演+中美演员+好莱坞制作……这模式跑通了！董事会今早开了紧急会议，我们必须立刻把《飓风营救2》提上日程！马上！还有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科幻项目，我们也可以开始谈了！不，现在就开始谈！你今天有空吗？不，你那边是早上……那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视频会议！今天必须谈！”
听到这一连串辉煌的数据和威尔逊急不可耐的计划，王亮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
他看了一眼刘艺菲，她已经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正用口型无声地说“哇哦”，眼睛亮得像星星。
“詹姆斯，这是个好消息。”王亮保持着风度，但声音里的愉悦藏不住，“关于续集和新项目，等电影上映满一周，数据稳定了，我们可以详细谈。现在，让我们先享受这一刻。”
“当然！当然！享受！你绝对是我们的幸运星，王！不，你是财神爷！东方的财神爷！”
威尔逊又絮叨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挂之前还不忘说：“记得看邮件！我把详细数据报告发你了！还有，替我向路阳导演和景田小姐问好！他们太棒了！”
三次通话，总共不到二十分钟，信息量巨大。
王亮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刘艺菲。
她已经完全清醒，支起身子，她的眼睛灼灼地盯着他，刚才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和她对行业的了解，已经让她明白了全部情况。
“看来，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无比，但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
王亮将手机丢到一边，伸手揽住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肢。
她最近为了《超体》训练，腰腹肌肉紧实了许多，手感极佳；将她拉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何止是好。”王亮低笑，眼中闪烁着征服和满足的光芒，“首日中美票房加起来最少接近1000万美元，制作成本才2500万。詹姆斯已经迫不及待要启动续集了，说我是‘财神爷’。”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部成功的系列电影，对量子影业价值的提升是巨大的，对路阳、景田、乃至所有参与其中的中国电影人，都是一次标志性的胜利。
这不仅仅是赚钱，更是证明了中国电影人能够在全球市场上掌握话语权。
她主动凑上前，在王亮唇上印下一个热烈的吻，然后稍稍分开，吐气如兰：“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为了这历史性的成功，也为了……”
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我们的续集？不对，是路阳的续集。”
“正合我意。”王亮笑着回应，一个翻身将她笼罩在身影之下。
........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重新洗完澡，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出现在餐厅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刘艺菲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丝质家居服，光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性感的气息。
王亮则是一身深蓝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微湿，正在开放式厨房里煎鸡蛋，庆祝归庆祝，早饭还是要吃的，而且两人都饿了。
“师兄，你说路导现在是不是也接到电话了？”刘艺菲靠在厨房的中岛台边，手里拿着杯温水，小口喝着，“他肯定高兴坏了。说不定一晚上没睡，就等着数据。”
“路阳估计凌晨三点就在电脑前守着了。”王亮动作娴熟地把煎蛋翻面，蛋清边缘焦黄酥脆，蛋黄颤巍巍地保持溏心，“他那个性格，数据不出来他睡不着。现在数据出来了，他可能正在家里对着屏幕傻笑，然后开始焦虑续集该怎么拍。”
刘艺菲想象了一下路阳推着眼镜、对着电脑屏幕嘿嘿笑，然后又皱起眉头开始写写画画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那景田呢？她这下在中美两国都火了。我都能想象她经纪人现在有多忙。”
“她应该也在等电话，或者已经接到了。”王亮把煎蛋盛进两个白瓷盘里，又拿出培根放进平底锅，“星光灿烂那边肯定乐疯了。这下投资眼光要被吹上天了，押注量子影业，押注路阳，押注中美合拍，全押对了。”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刘艺菲去开门，是助理小陈，手里提着好几个精致的纸袋，脸上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艺菲姐，王导，早上好！”小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蒋总让我送早餐过来，还有今天的报纸、iPad，上面有所有媒体报道的汇总。蒋总说，从凌晨三点开始她的电话就没停过，她让我转告，今天白天可能还会有很多电话打来，让王导有个心理准备。”
“进来吧。”刘艺菲笑着让开身，“辛苦了，这么早。”
“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高兴着呢！”小陈把东西放在餐桌上，一边往外拿一边如数家珍，“这是丽思卡尔顿的早餐套餐，蒋总特意订的。这是《电影报》、《新京报》、《北京青年报》……娱乐版头条全是咱们。这是iPad，已经连上公司内网了，实时舆情监控页面开着呢。哦对了，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丝绒盒子：“宝格丽那边送来的，说是祝贺《飓风营救》大卖，送给艺菲姐的小礼物。”
刘艺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Serpenti系列手链，蛇形设计，镶钻，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哇……”她轻叹，“这也太客气了。”
“不止呢。”小陈笑道，“香奈儿、迪奥、卡地亚的公关都联系蒋总了，说想约艺菲姐的时间。不过蒋总都先推了，说等《超体》拍完再说。”
王亮端着煎蛋和培根过来，闻言挑了挑眉：“商业价值这就体现出来了。”
“这才哪到哪。”刘艺菲把手链戴在腕上，对着光看了看，嘴角上扬，“等《爱乐之城》《超体》上了，那才叫体现。”
三人坐下吃早餐。
王亮看报纸，刘艺菲刷iPad。屏幕亮起的瞬间，满屏的推送新闻就弹了出来：
《飓风营救》零点场319万破纪录，中美同步发行创奇迹》
《王亮再下一城，量子影业成国产资本出海标杆》
《路阳巩固地位，第七代导演领军人物实至名归》
《景田惊艳中美，打女形象深入人心》
《狮门影业官宣筹备续集，《飓风营救》系列电影雏形已现》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热”或“爆”的标志。
刘艺菲点开微博，热搜前十有七条跟《飓风营救》相关：
1.#飓风营救票房大爆#（爆）
2.#路阳牛逼#（热）
3.#景田打戏#（热）
4.#王亮眼光#（热）
5.#中美同步发行成功#（热）
6.#狮门官宣续集#（新）
7.#国产电影出海里程碑#（新）
评论区一片欢腾，点赞最高的几条评论已经有好几万赞：
“零点场319万！周二凌晨啊！这上座率逆天了！我昨天去看了，IMAX厅全满，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讨论！”
“北美首日76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000多万！疯了！这还只是周一！”
“制作成本2500万美元，首日中美票房就接近1000万？三天回本的节奏？印钞机都没这么快！”
“狮门已经官宣续集了！系列电影稳了！量子影业这波赚麻了！投资人做梦都要笑醒吧！”
“路阳彻底封神！《天才枪手》全球两亿多，《飓风营救》又是爆款，第七代导演第一人没跑了吧？张一谋王亮之后，就该是他了！”
“景田这次真的翻身了！打戏干净利落，英语流利，颜值在线，中美通吃！那些黑她‘资源咖’的人脸疼吗？人家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王亮：我就随便投资一下，怎么又造了个印钞机？（凡尔赛版）”
“量子影业双子星：申奥好莱坞封神《源代码》！王亮这培养导演的能力，绝了！他是不是有什么导演培养系统啊？”
“中美同步发行大获成功！这简直是国产资本出海的标准案例啊！其他公司好好学学！别整天想着在国内卷了，出去赚美元啊！”
刘艺菲刷着评论，嘴角一直上扬。
她抬头看王亮，他正在看《新京报》的娱乐版，头版整版都是《飓风营救》的报道，配图是路阳、景田和杰森·斯坦森的大幅海报。
王亮表情平静，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师兄，你看这条。”她把iPad转过去，指着一条评论，“‘王亮眼光毒辣，量子影业成国产电影出海唯一船票’，说得还挺形象。”
王亮扫了一眼，笑了笑：“媒体就喜欢这种夸张的说法。不过……”
他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次确实意义重大。证明了中美同步发行的模式可行，证明了国产资本有能力运作国际项目，也证明了中国导演、中国演员能在好莱坞体系里做出成绩。这不是‘船票’，这是‘造船术’。”
“最重要的是，”刘艺菲补充，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狡黠，“赚钱了。很多很多钱。投资人的钱赚回来了，还能赚更多。有了钱，就能拍更多好电影，捧更多导演和演员，形成良性循环。”
王亮被她逗笑了：“对，最重要的是赚钱了。资本家本质暴露了？”
“那必须的。”刘艺菲理直气壮，咬了一口培根，“不赚钱怎么持续产出好内容？不过师兄，你说续集的话，还会是路导拍吗？狮门肯定希望原班人马吧？”
“看路阳自己。”王亮切着煎蛋，动作优雅，“如果他愿意，当然还是他。但也要看他有没有新想法。系列电影容易让导演定型，对一个有追求的导演来说，不一定是好事。路阳还年轻，他可能想尝试更多类型。”
正说着，王亮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QQ视频通话，路阳发来的。
王亮接通，把手机立在餐桌上的支架上。
屏幕里出现路阳的脸，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夜，精神亢奋，脸颊泛红。
“王导！艺菲姐！你们看到数据了吗？！”路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点颤抖，“我的天……我到现在手还在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看到了。”王亮把手机转了个方向，让路阳能看到餐桌和窗外的晨光，“恭喜，路导。”
“同喜同喜！”路阳推了推眼镜，笑得有点傻，然后又突然收敛笑容，认真地说，“不，是王导你给了我机会。没有你，没有量子影业，我不可能有今天。”
“机会是给了，但抓住机会的是你。”王亮说，“电影是你拍的，成功是你挣的。”
路阳眼眶有点红，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我刚跟景田通完电话，她都哭了，说不敢相信，说谢谢我，谢谢王导……狮门那边也联系我了，说续集……王导，续集我真能继续拍吗？他们好像默认就是我了……”
“你想拍吗？”王亮反问，切了块煎蛋送进嘴里。
路阳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屏幕里能看到他身后的背景，是家里的书房，书桌上堆满了书和剧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想，但也不想。”路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想，是因为这个故事确实还有空间，人物还能挖掘，而且第一部的成功给了我信心。不想……是怕被定型。王导，你知道的，我拍《天才枪手》是校园犯罪，拍《飓风营救》是硬核动作，但我心里还想拍科幻，拍武侠，甚至拍文艺片……如果被绑在一个系列上，可能就没机会尝试这些了。”
王亮点点头，露出赞许的表情：“清醒。那就先不急着决定。等电影下映，热度过去，我们开个会详细讨论。现在，先享受成功。你值得。”
“嗯！”路阳用力点头，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笑容重新变得轻松，“对了王导，中影那边联系我，韩三爷的秘书亲自打的电话，说想办个庆功宴……”
“我知道，韩三爷也找我了。晚上一起吧，在钓鱼台。”
“好！那晚上见！”
挂了视频，刘艺菲托着下巴，眼里带着欣赏：“路导还是清醒的，没被成功冲昏头。这么年轻就能这么清醒，难得。”
“他一直很清醒。”王亮说，“这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有才华的导演不少，有才华又清醒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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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感慨地摇头：“甜甜这下是真的熬出来了。她之前被骂了那么久‘资源咖’、‘强捧之耻’，现在终于用作品证明了自己。我都能想象那些黑粉现在的表情。”
“所以这个圈子，最终还是靠作品说话。”王亮总结，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资源能给你机会，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抓住了，就能把曾经的质疑全甩回去。抓不住，那就只能永远被骂。”
早餐吃完，小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王亮叫住她：“通知一下蒋总，今天公司所有员工，下午茶我请。规格高一点，让大家也高兴高兴。这个月的奖金，全员翻倍。”
“好的王导！”小陈开心地应道，想了想又补充，“那个艺菲姐，我能跟您合个影吗？我想发朋友圈炫耀一下我在给财神爷工作……”
王亮笑了：“行。”
小陈赶紧拿出手机，王亮和刘艺菲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晨光中的北京城。
小陈连拍了好几张，激动得手都在抖。
等小陈离开，刘艺菲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美好的身体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
“师兄，我今天训练要迟到了。教练说八点开始，现在都快八点半了。”
“请假一天。”王亮把她拉回怀里，亲了亲她的脖子，“今天是庆祝日，休息。教练那边我去说。”
“可是教练说一天都不能停，停了肌肉记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