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的当晚，BJ某高档公寓。
杨咪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一遍遍刷着《超体》发布会的相关新闻。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复杂。
经纪人嘉姐端了杯热牛奶过来，放在茶几上：“幂幂，别看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通告。”
杨咪头也不抬：“嘉姐，你说……刘艺菲凭什么？”
嘉姐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凭她有王亮。幂幂，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看你多努力，而是看你跟了谁。”
“我也努力啊！”杨咪声音突然拔高，又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仙剑3》我演得不好吗？收视率破纪录，我微博粉丝涨了三百多万。可你看看我拿到的是什么资源？《美人心计》《宫锁心玉》……全是电视剧。电影呢？《孤岛惊魂》那种小成本恐怖片！”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刘艺菲呢？《天才枪手》全球两亿多美元，《超体》四千万美元投资，好莱坞绝对大女主，制片人……我呢？我今年也25岁了，我还是童星出道，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嘉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幂幂，人和人的命不一样。刘艺菲有王亮，那是她的运气。你没有王亮，但你有你自己的路。”
“我的路在哪里？”杨咪苦笑，“我也想拍电影，也想走向国际，可机会呢？那些大导演，那些大制作，看得上我吗？他们眼里只有张子仪、李彬彬，现在又多了一个刘艺菲。”
她关掉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2005年，她和刘艺菲一起拍《神雕侠侣》，她演郭襄，刘艺菲演小龙女。
那时候两人都还小，在片场一起吃饭，一起背台词，一起被导演骂。
刘艺菲安静，她活泼，但关系还不错。
后来呢？
后来刘艺菲一路高歌猛进，电视剧女主，电影女主，好莱坞合作……而她，还在电视剧圈子里打转。
不是不努力。
她比谁都拼，一年拍四五部戏，累到住院。
可结果呢？
“嘉姐，”杨咪忽然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我要解约。”
“什么？”嘉姐吓了一跳，“幂幂，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杨咪坐直身体，语气坚定，“我要要掌握主动权。我要像刘艺菲那样，自己选剧本，自己谈合作，而不是等着公司分配。”
“可是……你现在正是上升期，贸然解约风险太大……”
“风险再大，也比一辈子给人打工强。”杨咪打断她，“刘艺菲能拿到《超体》，不是因为她多厉害，而是因为她背后有量子影业，有王亮。我没有王亮，那我就自己成为资本。”
嘉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那个在片场撒娇卖萌的杨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决绝、野心勃勃的女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杨咪点头，“我要做自己的老板。我要拍电影，要走向国际，要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BJ繁华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很大，机会很多，但也很残酷。
要么往上爬，要么被淹没。
她选择往上爬。
“嘉姐，帮我联系律师。”杨咪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我要谈解约。还有，帮我物色几个有潜力的编剧和导演，我要投资自己的项目。”
“好。”嘉姐点头，眼里有担忧，也有期待。
......
同一时间，上海某剧组酒店。
刘时时刚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房间。
助理把手机递给她：“诗诗姐，今天《超体》发布会，微博都炸了。”
刘时时接过手机，刷了刷新闻。
看到刘艺菲在台上自信微笑的照片，她微微一笑，把手机还给助理。
“刘艺菲真厉害。”她轻声说。
助理观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诗诗姐，你不羡慕吗？”
“羡慕啊。”刘时时诚实地说，“那么好的资源，谁不羡慕？但羡慕有什么用？那是她的路，不是我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上海的夜景。
今年她也23岁，凭借《仙剑3》的龙葵一角走红，相比杨咪的郭襄，她的热度还是差了一些。
经纪公司给她规划的路很清晰：先巩固电视剧市场，再慢慢向电影转型。
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可看着刘艺菲一步一个台阶，说不着急是假的。
“刘艺菲有她的优势，我有我的特点。”刘时时对助理说，“她适合大女主，适合强势的角色。我更适合温婉的、内敛的。强行去争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是……《超体》这种资源，一辈子可能就一次。”
“那也不是我的。”刘时时摇头，“我现在要做的，是把眼前的戏演好。《步步惊心》马上就要开机了，这是我转型的重要机会。把这个角色演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头。
刘时时不再说话，拿起剧本，开始准备明天的戏。
她不是不渴望更好的机会，但她更相信一步一个脚印。
刘艺菲有王亮，那是她的运气。她没有，那就靠自己。
总有一天，她也会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
香港，某酒店套房。
唐燕刚参加完一个品牌活动，回到酒店。
经纪人把平板递给她：“嫣嫣，你看这个。”
平板上是《超体》发布会的全程录像。
唐燕看完，沉默了很久。
“四千万美元……”她喃喃自语，“好莱坞绝对大女主……制片人……”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说：“嫣嫣，你别多想。刘艺菲那是特殊情况，有王亮捧。咱们走咱们的路，也挺好的。”
“挺好的？”唐燕苦笑，“我今年27了。还在演偶像剧，还在当‘甜心公主’。刘艺菲23岁，已经在好莱坞当大女主了。差距有多大，你看不出来吗？”
经纪人沉默了。
唐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刘艺菲出道早，成名早，这她知道。
她没想到，差距会拉得这么大。
《仙剑3》她演紫萱，也火了。
可之后呢？《夏家三千金》《爱情睡醒了》……全是偶像剧。
电影方面，只有几部客串和小成本。
她想转型，想演有深度的角色，想拍电影。
可机会在哪里？
“帮我联系表演老师。”唐燕忽然睁开眼睛，“我要上课。”
“上课？”
“对。”唐燕坐直身体，“刘艺菲能拿到《超体》，不仅仅是因为王亮。她的演技进步有目共睹，《天才枪手》里表现得多好？我要提高自己。机会来了，才能接得住。”
经纪人眼睛一亮：“好！我这就联系！”
唐燕又想了想：“还有，帮我推掉那些质量不高的偶像剧。我不演了。我要等好剧本，等好角色。哪怕等一年，两年，也要等。”
“可是……这样曝光度会下降，热度会……”
“热度可以再炒，口碑坏了就难挽回了。”唐燕很清醒，“刘艺菲为什么能拿到《超体》？因为《天才枪手》证明了她的票房号召力和演技。我也要证明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称为“甜心公主”的脸。
这张脸，是优势，也是桎梏。
她要打破这个桎梏。
.......
发布会第二天，李彬彬的经纪人办公室。
“彬彬，这是下个月的行程安排。”经纪人把文件夹递给她。
李彬彬没接，而是问：“王亮那边……有回应吗？”
经纪人摇头：“还是那句话：项目有合适的角色会考虑。彬彬，我觉得……咱们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王亮那个人，公私分明。他捧刘艺菲，是因为那是他女朋友。对别人，他只看合不合适。”
“我知道。”李彬彬点头，“但《超体》这种项目，错过太可惜了。”
她今年37岁，在好莱坞闯荡过，知道机会有多难得。
《雪花秘扇》是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国际制作，反响平平。
刘艺菲，23岁，拿到了绝对大女主的项目。
说不酸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