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七日，清晨七点十五分。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别墅主卧里，王亮正做着美梦。
梦里《明日边缘》票房破十亿，诺兰、卡梅隆、斯皮尔伯格排队请他吃饭，小李子抱着奥斯卡小金人哭着说“王，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
然后手机响了。
王亮皱着眉在床头柜上摸索，眼睛都没睁开就接了电话：“喂……最好是真的有大事……”
“王！是我，汤姆！”
电话那头是小李子的经纪人汤姆，声音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抱歉这么早打扰，但这事必须现在说！李奥的档期出大问题了！”
王亮瞬间清醒了一半，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情况？”
“迪士尼那边突然要把《华尔街之狼》提前到明年开机！”
汤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马蒂·斯科塞斯导演亲自给李奥打的电话，说剧本改好了，资金到位了，必须马上拍！李奥不可能拒绝马蒂，你知道的，他对李奥有知遇之恩……”
王亮完全清醒了，掀开被子下床：“所以《明日边缘》必须提前？”
“对！必须在明年上半年拍完！”汤姆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否则就得等到后年下半年，但后年李奥已经接了三个项目，包括昆汀的新片和诺兰的下个项目，档期排得跟春运火车票似的，根本挤不出四个月！”
王亮光脚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查看日程表：“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们想用李奥，就得把《明日边缘》挪到今年下半年？”
“没错！”汤姆如释重负，“我知道这很突然，王，你得理解，马蒂导演对李奥来说就像父亲一样，他开口了李奥不可能说不……”
“给我半小时。”王亮挂了电话。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刘艺菲揉着眼睛走进来，身上穿着王亮那件过大的白T恤，下摆到大腿，头发乱糟糟的：“师兄……怎么了？谁这么早打电话？”
“小李子的经纪人。”王亮快速滑动着鼠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日程表看得人头疼，“《明日边缘》得提前到今年拍。”
“啊？”刘艺菲瞬间清醒了，“那《火星救援》呢？”
“都得调整。”王亮头也不抬，“《火星救援》推迟到明年，其他看情况吧！”
刘艺菲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会很麻烦吗？”
“会。”王亮诚实地说，“但还能应付。只是接下来几个月要忙疯了——《明日边缘》得在四个月内拍完，还得留出后期时间。”
“你能行的。”刘艺菲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相信你。”
王亮笑了，拍拍她的手：“去洗漱吧，我打个电话。”
刘艺菲离开后，王亮分别给马克·施耐德和韩三平打了电话。
八点整，三方视频会议紧急召开。
屏幕上，马克·施耐德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还翘着，穿着睡衣，手里端着杯黑咖啡。
韩三平倒是衣冠楚楚，坐在酒店。
“情况就是这样。”王亮把汤姆的话复述了一遍，“所以我们需要调整计划，《明日边缘》今年拍。”
马克揉着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王，你知道环球的制作计划都是提前一年排好的吗？每一个项目什么时候立项、什么时候开机、什么时候上映，都精确到天。你现在突然要调整，会打乱整个公司的年度计划。”
“我知道。”王亮很冷静，“但李奥的档期就这么定了，要么今年拍，要么大后年拍。大后年太晚了，市场变化太大，而且你们不想失去李奥这个票房保证吧？”
马克沉默了三秒，喝了口咖啡：“……不想。”
“那就调整。”王亮转向另一个窗口，“三爷，中影这边有问题吗？”
韩三平的表情很淡定：“中影没问题，我们的制作计划比较灵活。王亮，你确定《火星救援》推迟到明年没问题？那个项目的科学顾问团队已经组建好了，推迟会产生额外成本，那些教授和NASA专家的时间很宝贵，重新协调档期很麻烦。”
“额外成本我来承担。”王亮说得很干脆，“从我的导演费里扣。而且科学顾问团队可以继续做前期研究；实际上，更充分的前期准备对《火星救援》来说是好事。我们可以把剧本打磨得更完善，把科学设定做得更严谨。”
韩三平点点头：“好，那我没意见。”
“马克？”王亮看向环球那边。
马克叹了口气，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好吧……我同意。但王，你得保证《明日边缘》能按时完成，我们明年的暑期档已经给它留了位置，7月4日独立日档期，不能改。如果延期，环球的损失会很大。”
“我保证。”王亮承诺，“十一月开机，三月杀青，四个月拍摄，六个月后期，12月上映我能做到。”
马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合同要重签，宣传计划要调整，制作团队要重新协调……”
“今天下午就签合同。”王亮说，“其他的事情会后马上开始。”
会议结束，王亮给汤姆回电话：“搞定了，《明日边缘》今年拍。具体开机时间定在十一月，有问题吗？”
“没问题！”汤姆如释重负，“李奥十一月到三月正好空着！太好了！我这就告诉他，他昨晚为这事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在念叨‘完了完了，王会不会杀了我’……”
王亮笑了：“告诉他，我没那么小气。但下次再有这种突发情况，最好提前一周通知。”
“一定一定！”汤姆连连保证。
挂了电话，王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电影行业。
“师兄，”刘艺菲端着早餐走进书房，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杯橙汁，“谈好了？”
“谈好了。”王亮接过早餐，“就是接下来几个月要忙疯了。对了，你今天不是要跟摩根见面吗？《超体》的剧本讨论。”
“嗯，约了十点。”刘艺菲看了眼时间，“我得去准备了。”
“去吧。”王亮说，“我这边也得准备下午的合同签署；对了，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要和马克他们开会。”
“好。”刘艺菲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别太累。”
.......
下午两点，量子影业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左边是小李子团队；经纪人汤姆、律师玛丽、财务顾问杰克；右边是环球团队，马克·施耐德带着三个法务和两个制片人；中间是中影团队，韩三平带着两个副总和一个翻译；主位是王亮和史蒂夫。
桌上摆着三份厚厚的合同，每份都有拇指那么厚，加起来能当砖头用。
“好了，各位。”王亮的律师杰森站起来，他是好莱坞有名的“合同杀手”，经手的合同从来没出过纰漏，“我们开始吧。首先确认一下主要条款……”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枯燥但至关重要的合同审议。
每一个条款都要反复推敲，每一个数字都要再三确认，每一句话都要抠字眼。
小李子的片酬是1800万美元+10%北美票房分成，这已经是友情价了，正常市场价是2200万+15%。
汤姆为这个数字跟杰森扯了半小时，最后是王亮拍板：“就1800万+10%，再多我就找别人了。”汤姆才闭嘴。
环球的投资比例是35%，负责全球发行（中国内地除外），享有40%的版权和80%的中国内地以外发行权。马克对这个版权比例不太满意，想要45%的版权。
“马克，”王亮直接说，“量子提供了剧本、导演、主演关系，还有整个项目的创意。35%的投资拿40%的版权，已经很公平了。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找华纳谈，他们昨天刚给我打电话，说对《明日边缘》很感兴趣。”
马克瞪了他一眼：“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生意就是生意。”王亮微笑，“而且环球还有全球发行分成，这部分利润不小。”
马克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吧……40%就40%。”
中影投资20%，享有10%的版权，负责中国内地的发行和宣传；亚洲部分宣传。
韩三平对这个比例很满意，中影主要是想要参与这个项目，提升国际影响力，赚钱是次要的。
“关于女主角的选择权，”杰森念到关键条款，“合同规定，女主角必须是有亚裔血统的演员，具体人选由导演王亮决定，需要获得投资方三方的同意。试镜过程必须公开透明，所有候选人资料向三方公开。”
汤姆举手：“这条需要修改。李奥希望女主角是有国际知名度的演员，最好是好莱坞的亚裔明星。”
“我理解。”王亮开口，“这部电影的目标是全球市场，包括亚洲。如果女主角是纯好莱坞面孔，在亚洲市场可能会水土不服。我的建议是，选择有国际知名度的亚洲女演员。她们在亚洲有票房号召力，在国际上也有知名度。”
马克点头：“我同意王的看法。亚洲市场对这部电影很重要，特别是中国和日本。如果女主角是亚洲面孔，在宣传上会有优势，我们可以打‘亚洲力量’的牌。”
汤姆还想说什么，一直安静喝咖啡的小李子开口了：“汤姆，别说了。王，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决定就好，只要演技能跟上，我不介意她是哪国人。”
汤姆看了小李子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们需要看到所有候选人的资料和试镜录像。”
“当然。”王亮说，“我们会录制所有试镜过程，供三方评估。”
合同继续审议。
下午五点，当窗外洛杉矶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时，所有条款终于达成一致。
“那么，”杰森环视全场，推了推眼镜，“如果大家都没有异议，现在可以签署了。”
三份合同在桌上传递，每个人都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亮签完最后一份，放下笔，抬起头，和马克、韩三平、小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合作愉快。”王亮说。
“合作愉快！”所有人异口同声。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虽然只有十几个人，气氛很热烈。
史蒂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瓶香槟，“砰”地一声打开，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为了《明日边缘》！”马克举杯。
“为了合作！”韩三平举杯。
“为了电影！”小李子举杯。
“为了票房大卖！”王亮举杯。
.........
七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量子影业总部。
新闻发布会安排在公司的多功能厅，本来能容纳百人，今天来的人明显超过了这个数字，走廊里都站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得到处都是，连消防通道都挤满了人。
后台，王亮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史蒂夫站在他旁边，他穿了身相对正常的深蓝色西装。
“BOSS，你紧张吗？”史蒂夫小声问，声音有点抖。
“不紧张。”王亮很淡定，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你紧张？”
“有点……”史蒂夫咽了口唾沫，“外面来了至少二百个记者，还有几十家电视台的摄像机。CNN、BBC、ABC、CBS……全来了。这阵仗……比总统发布会还大。”
王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放轻松，就是宣布个项目而已。”
“而已？”史蒂夫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宣布一个投资1.5亿美元、主演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导演是你王亮的项目，你管这叫‘而已’？BOSS，你是不是对‘而已’有什么误解？”
“不然呢？”王亮挑眉，“难道要开个演唱会庆祝？”
史蒂夫：“……”
十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
王亮、小李子、马克·施耐德、韩三平、史蒂夫五人走上舞台，在长桌后坐下。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光，快门声密集得像除夕夜的鞭炮，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王亮作为主持人开口，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大家今天前来。我们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他。
“量子影业、环球影业、中影集团，将联合制作一部科幻动作大片——《明日边缘》。”
王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影片投资1.5亿美元，由我执导，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主演。”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片死寂；不是没反应，是反应太大了，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个信息。
三秒后，爆炸了。
“什么？！”
“李奥和王亮二搭？！”
“1.5亿美元？！这是今年最大的项目了吧？！”
“什么时候开机？！”
“女主角是谁？！”
“剧本是谁写的？！”
“拍摄地在哪里？！”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来，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王亮抬手示意安静，等了几秒，场面才稍微控制住。
“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会逐一解答。”王亮继续说，“首先，关于影片内容；《明日边缘》是一部科幻动作片，讲述一个士兵在对抗外星人的战争中不断死亡、不断复活、不断变强的故事。影片将探讨勇气、牺牲和成长的主题，既有宏大的战争场面，也有深刻的人性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