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小心地帮刘艺菲消毒、贴创可贴，动作轻柔得像在修复一件艺术品。
“师兄，你还会这个？”刘艺菲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以前拍戏经常受伤，久病成医。”王亮说着，其实是前世积累的经验。
王亮关掉灯，在黑暗中躺下。
纽约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远处时代广场的霓虹灯永不熄灭。
这座城市永远在运转，永远在追逐。
就像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二天后，纽约宣传结束。
离开那天，酒店门口聚集了上百名送机的粉丝。
王亮摇下车窗和他们挥手告别时，有个女孩哭着喊：“王！一定要开演唱会！我们会等到老的！”
车子驶远，刘艺菲靠在王亮肩上：“你的粉丝真好。”
“是啊。”王亮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群，“他们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像旋转的陀螺，在各个城市之间穿梭。
6月16日，伦敦。
阴雨连绵的天气和永远排长队的咖啡馆，BBC的采访中，主持人是个严肃的老绅士，王亮对英国魔术史的如数家珍让他刮目相看。
“王先生，你刚才提到的约翰·内维尔·马斯克林——维多利亚时代最伟大的魔术师，连很多英国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主持人感叹。
“我研究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王亮说，“尊重传统，才能更好地创新。马斯克林当年发明的很多舞台机关，直到今天还在被魔术师使用。”
采访结束，主持人私下对王亮说：“年轻人，你是我见过最用心的电影人之一。祝你好运。”
6月18日，巴黎。
阳光终于露脸，塞纳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宣传间隙，王亮和刘艺菲去见了安少康。
见面的餐厅在左岸，窗外能看到巴黎圣母院的尖顶。
安少康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很多，见到女儿就张开双臂。
“爸！”刘艺菲扑进父亲怀里，像个小女孩。
“茜茜，瘦了。”安少康心疼地打量女儿，又看向王亮，“小亮也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叔叔关心。”王亮恭敬地说，“我们会注意的。”
晚餐时，安少康问了两人很多关于工作和生活的问题。
听说刘艺菲现在也开始当制片人时，他既惊讶又欣慰。
“我女儿长大了。”他感慨，“记得小时候，她总说要当演员，我还担心这个圈子太复杂。现在看来，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爸，师兄帮了我很多。”刘艺菲认真地说，“他教我演戏，教我做人，还给我机会尝试制片。没有他，我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安少康看向王亮，眼神里有真诚的感谢：“小亮，茜茜就拜托你了。这孩子有时候倔，但心是好的。”
“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王亮郑重承诺。
分别时，安少康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拥抱：“好好干，也别忘了生活。什么时候有空了，来巴黎住一阵，我教你们做法国菜。”
“一定。”王亮答应。
6月22日，东京。
成田机场的接机大厅里，粉丝的阵仗让见过大世面的马克和伍迪都惊呆了。
至少上千人，井然有序地排成方阵，举着统一的应援牌，用日语整齐地喊着欢迎口号。
当王亮出现时，声浪大得连机场广播都听不清。
“王亮様！お帰りなさい！（王亮大人，欢迎回来！）”
“新作楽しみにしています！（期待新作！）”
王亮用流利的日语回应，引发更疯狂的尖叫。
刘艺菲悄悄对梅拉尼说：“他在日本这么红啊……”
“你不知道吗？”梅拉尼惊讶，“王的专辑在日本Oricon榜上连续八周第一，是近十年来海外歌手的最好成绩。我女儿房间里贴满了他的海报——虽然她完全听不懂中文歌在唱什么。”
东京的宣传几乎成了王亮的个人秀。
在涩谷109百货前的广场，来了近五千名粉丝，把整个十字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警方不得不出动维持秩序，临时封闭了部分道路。
舞台上，王亮应粉丝要求唱了《Someone Like You》的日文版。
他用标准的东京腔唱出第一句时，台下有女孩激动得晕了过去，被安保人员迅速抬走。
“太夸张了……”后台，伍迪瞪大眼睛，“我在美国都没见过这场面。”
“亚洲粉丝的热情是世界闻名的。”王亮擦了擦汗，“但也需要引导，不能影响公共秩序。”
结束东京的行程时，王亮特意让工作人员买了五百份小礼物，分给一直在机场守候的粉丝。
礼物不贵重，粉丝们感动得集体鞠躬道谢，场面相当震撼。
6月25日，首尔。
CJ娱乐的接待规格堪称国宾级，社长李美敬亲自到机场迎接，安排了顶级酒店和专属车队。
韩媒的问题很聚焦：“王导演，听说《盗贼同盟》演员孙艺珍和李政宰是您定的，能透露点为什么吗？”
“孙艺珍小姐是位非常专业的演员，李政宰先生也是。”王亮回答得体，“崔东勋导演对每个镜头的要求都很严格，作为电影人的工作态度认真、细致、追求完美。”
“那您会考虑和韩国演员合作好莱坞电影吗？”
“当然，如果有合适的项目。”王亮说，“艺术没有国界，好演员也是。”
首尔的粉丝见面会上，发生了那个著名的“蜜月邀请”插曲。
那个女粉丝喊出“请来韩国度蜜月”时，全场爆笑，刘艺菲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王亮笑着回应后，下台小声对她说：“看来全世界都在催婚。”
“都怪你……”刘艺菲捶了他一下，嘴角是上扬的。
........
6月29日，首都国际机场。
踏上祖国的土地，是他熟悉的味道。
接机口，蒋雪柔带着团队已经等在那里，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量子影业T恤。
“王总！茜茜！欢迎回家！”蒋雪柔迎上来，“辛苦了，这一圈跑下来……瘦了啊。”
“蒋总也辛苦了。”王亮和她握手，又转向团队，“大家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员工们异口同声，脸上都是兴奋。
车上，蒋雪柔开始汇报国内情况：“首映礼一切就绪，政协礼堂那边昨天已经布置完了。红毯五十米，媒体区安排了八十家媒体，还有专门的粉丝区，抽签选出了五百名幸运粉丝。”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华艺那边有点小动作。王中雷联系了几个大院线，想给《唐山大地震》多争取排片。不过咱们的预售已经破六千万了，院线经理不傻，知道哪边能赚钱。”
“正常竞争，不用管。”王亮说，“电影质量说话。”
“明白。”蒋雪柔点头，“还有个事，电影频道想给你做个专访，安排在首映礼后。还有几家卫视的综艺邀约，我都推了，知道你忙不过来。”
“做得对。”
车子驶入银泰中心，王亮在BJ的公寓。
一进门，刘艺菲就踢掉鞋子，扑到沙发上打滚。
“啊啊啊还是家里最舒服！”她把脸埋进抱枕，“师兄，我再也不要坐长途飞机了……我的腰快断了……”
“恐怕不行。”王亮把行李箱拖进来，“下半年还要跑《盗梦空间》的宣传。”
刘艺菲哀嚎一声，很快又爬起来，眼睛发亮：“那我们去吃火锅吧！我想吃涮羊肉，想了一个月了！”
王亮失笑：“好，去涮羊肉。不过先洗个澡，倒倒时差。”
“那你呢？”
“我还有些邮件要处理。”
等刘艺菲进了浴室，王亮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几十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工作。
他快速浏览，重要的回复，不重要的标记稍后。
其中一封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是诺兰发来的。
诺兰邀请他下周去伦敦看片，提意见。
王亮回复确认行程，又看了眼日历。
七月，注定又是忙碌的一个月，《魔盗团》上映，《盗梦空间》宣传，还有公司一堆项目要推进。
晚上，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涮肉店。
老板认识他们，特意安排了包厢。
“王导，刘小姐，好久不见！”老板热情地招呼，“听说你们刚从国外回来？辛苦辛苦，今天这顿我请！”
“那怎么行。”王亮笑，“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哎呀别客气，你们能来就是给我面子。”老板坚持，“等着啊，我去切最好的羊腿肉！”
热腾腾的铜锅端上来，清汤翻滚，香气扑鼻。
刘艺菲迫不及待地夹起肉片涮起来，蘸上麻酱，塞进嘴里。
“唔……太好吃了……”她满足地眯起眼，“还是中国菜好吃。”
王亮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这一刻，所有的奔波劳累都值得了。
为了能让她这样无忧无虑地笑，为了能守护这份简单的幸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师兄你也吃。”刘艺菲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肉，“你比我累多了，要补补。”
两人边吃边聊，从国外的见闻到国内的安排，从工作到生活。
刘艺菲说她想养只猫，王亮说等稳定下来就养；刘艺菲说她想学画画，王亮说可以请老师来教；刘艺菲说……
说着说着，她声音渐小，靠在王亮肩上睡着了。
王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她跟着他跑遍半个地球，从没抱怨过累。
她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保护的小女孩，是能和他并肩前行的伙伴。
结账时老板果然不肯收钱，王亮坚持付了，又多给了些小费。
抱着睡着的刘艺菲上车回家，司机开得很稳。
BJ夏夜的街道上，灯火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