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男发得比较简短但有力：“好电影，观众看得见。”
朱一龙还是个新人，微博粉丝不多，但也发了：“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制作，学到了很多。感谢宁导，感谢各位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宁号的微博最搞笑，他发了一张电影海报，配文：“昨晚没睡，在机房改最后几个镜头。早上助理告诉我票房破了纪录，我第一反应是：哦。第二反应是：啊？！真的假的？！现在第三反应：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下面评论全是“哈哈哈”：
“宁导淡定得让人心疼。”
“您这反射弧有点长啊。”
“改镜头可还行？电影都上映了还在改？”
“这就是艺术家的执着吗？”
“宁导注意身体啊！”
王亮也转发了中影的微博，但只发了三个字：“辛苦了。”
配图是首映礼后台，宁号瘫在椅子上睡着的照片，身上盖着件外套。
这条微博下面，评论画风突变：
“王总好贴心！还给盖衣服！”
“只有我注意到王亮的手吗？骨节分明，好看！”
“王总和刘艺菲什么时候结婚？在线等，挺急的。”
“楼上，跑题了跑题了！”
“王总，专辑什么时候再版？我买不到啊！”
“同求专辑再版！二十万张根本不够抢！”
刘艺菲转发了王亮的微博，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宁导睡得真香。”
下面评论：
“茜茜今天拍戏吗？”
“《爱乐之城》什么时候上映？等不及了！”
“两位好甜！”
“求合照！求发糖！”
整个微博，热闹得像过年。
........
中午十二点，BJ东四环的一家咖啡馆。
靠窗的卡座里，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这是BJ影评人的一个小圈子，每周六中午固定聚会，聊聊这周的电影。
今天，话题自然是《魔女》。
“老周，你那篇长评写得好。”说话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叫李维，是《电影世界》的资深编辑，“特别是关于工业体系那段，说到了点子上。”
被叫做老周的就是“电影学徒”，本名周志远，四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典型的文人模样。
“我只是说了实话。”周志远弹了弹烟灰，“《魔女》最让我震撼的，不是它的特效有多好；说实话，跟好莱坞A级制作比还是有差距。是它的完整度。从剧本到表演到制作到宣传，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了80分以上。这在国内电影里太少见了。”
坐在对面的瘦高个叫陈默，是电影学院的副教授，专攻电影工业研究。
他推了推眼镜：“我同意。中国电影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钱，是缺系统。导演中心制太严重，一个项目成败全系于导演一人。电影是工业，需要分工协作。《魔女》让我看到了一个成熟制片体系的雏形。”
众人笑了。
“说到《叶问2》……”陈默喝了口冷掉的咖啡，“数据出来了吗？”
“出来了。”周志远从包里掏出几张打印纸，“首日850万，三天3500万。不算差，跟《魔女》比，差距明显。”
赵大勇摇摇头：“《叶问》第一部口碑那么好，第二部按理说不该差这么多。问题出在哪？”
“类型疲劳。”李维说得很直接，“功夫片拍了多少年了？观众已经审美疲劳了。《叶问》第一部能火，是因为它讲的是民族气节，打日本人，有情感共鸣。第二部打英国人，新鲜感就少了。而且……”
他顿了顿：“甄子单那个人，功夫是好，观众缘一直不太好。太傲，说话不过脑子。‘打女人也没压力’这种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现在女性观众是电影市场的主力军，得罪她们，等于自断一臂。”
“《魔女》就聪明得多。”周志远接话，“主打女性力量，舒唱又美又能打，女性观众爱看，男性观众也爱看。而且题材新颖，超能力犯罪，国内以前没有过。新鲜感就是竞争力。”
陈默忽然问：“你们觉得，《魔女》最终能到多少？”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维先开口：“三亿保底，五亿有希望。”
赵大勇：“我保守点，四亿。”
周志远：“看口碑发酵。如果接下来几天还能保持这个势头，五亿不是梦。你们别忘了，现在是五一档，七天长假呢。”
陈默在纸上算了算：“首日2287万，假设假期七天平均每天2000万，就是1.4亿。假期后如果能维持一段时间，三亿很轻松。如果长尾效应好……说不定能冲六亿。”
“六亿？”赵大勇倒吸一口凉气，“那可就真的创造历史了。”
........
下午两点，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一间教室里。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正是《魔女》的海报。
“今天我们不讲课，就聊这部片子。”老教授姓郑，六十多岁，是国内知名的电影理论家，“昨天首映，我知道很多同学都去看了。来，说说感受。”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不光有导演系的学生，还有表演系、摄影系、文学系的，都是听说郑教授要聊《魔女》，跑来蹭课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先举手：“郑老师，我觉得《魔女》最厉害的地方是它的类型融合。它既是科幻片，又是动作片，还有点犯罪片的影子，融合得特别好，不突兀。”
“对。”郑教授点头，“这就是量子影业和宁号的聪明之处。他知道单纯的科幻片在国内市场风险大，所以加入了动作和犯罪元素，让电影更‘好看’。”
一个女生举手：“我觉得舒唱的表演特别值得学习。她以前演的都是那种清纯柔美的角色，这次完全颠覆。我注意到她在眼神上的变化，从开始的怯懦到后来的坚定，层次很分明。”
“这就是演员的可塑性。”郑教授说，“一个好的演员，不应该被定型。舒唱这次证明了自己。”
又一个男生举手，有点激动：“郑老师，我觉得《魔女》最大的意义是给了我们这些学电影的人希望！以前总觉得，国产电影跟好莱坞差距太大，我们毕业了要么去拍电视剧，要么去拍小成本文艺片。但《魔女》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拍出有工业水准的类型片！而且观众爱看！”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郑教授笑了：“说得很好。这就是我今天想跟你们聊《魔女》的原因。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个信号；中国电影的市场在成熟，观众的审美在提高，工业体系在建立。你们这一代人，是幸运的，赶上了好时候。”
他切换PPT，屏幕上出现王亮的照片。
“这个人，你们应该都认识。”郑教授说，“王亮，演员出身，现在是量子影业的老板。我想说的是，他对中国电影的贡献，可能比很多导演都大。为什么？因为他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建体系。”
.......
4月28日下午，香港九龙，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
黄白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眉头紧锁。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叶问2》的票房数据。
首日850万，三天3500万。
单看这个数据，其实不错。放在往年，这个开局已经可以开庆功宴了。
问题是，旁边有《魔女》。
2287万对850万，碾压式的差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甄子单走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他穿着休闲装，但神情严肃。
“黄生，数据看到了？”甄子单在对面坐下。
“看到了。”黄白明叹了口气，“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魔女》的排片比我们高16个点。”甄子单说，“如果排片一样……”
“如果排片一样，可能差距会小一点，但不会小太多。”
黄白明打断他，“我看过《魔女》的口碑，豆瓣开分8.9，现在稳在8.7。我们的评分多少？7.5。观众用脚投票。”
甄子单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怎么办？”
“宣传再加把劲。”黄白明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让宣传团队去做了，多发通稿，多安排专访。你那边，也配合一下，多跑几个城市做宣传。”
“内地那边……”甄子单犹豫了一下，“我上次那个言论，好像惹了点麻烦。”
黄白明苦笑：“你也知道啊？‘打女人也没压力’，这话说得……现在网上都在讨论这个，不少女性观众说不看我们的电影了。”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甄子单有点懊恼，“意思是拍打戏要认真，不管对手是男是女都要全力以赴。没想到被曲解成这样。”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黄白明摆摆手，“现在解释也没用，越描越黑。不如避而不谈，把焦点拉回到电影本身。我们的打戏是实打实的真功夫，这是优势。”
“《魔女》的特效也不错。”甄子单说，“我昨晚去看了，说实话，拍得挺好。舒唱那姑娘，以前觉得就是花瓶，这次真拼了，打戏有模有样。”
黄白明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客观。”
“都是做电影的，好就是好。”甄子单说，“不过类型不同，他们玩的是超能力，我们玩的是真功夫。受众不一样。”
“希望如此吧。”黄白明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五一长假才开始，后面还有六天。拼一把，说不定能追上来。”
但他心里知道，希望不大。
《魔女》的势头太猛了，像一列高速列车，一旦启动，就很难阻挡。
.......
内地，天涯社区。
那个【数据说话】的帖子已经盖到了上千楼。
楼主每隔几小时就更新一次数据，把《魔女》和《叶问2》的票房、排片、上座率列得清清楚楚。
最新更新是4月28日晚上十点：
“《叶问2》上映三天，累计票房3500万，今日票房约1400万，有所回升。
《魔女》今日正式上映，首日票房2287万，碾压。
明日排片预测：《魔女》45%左右，《叶问2》30%左右。
五一假期从明天正式开始，真正的厮杀要来了。”
评论里吵得不可开交：
“《叶问2》其实挺好看的，打戏精彩，洪近宝和甄子单对打那段值回票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魔女》那种‘必须看’的冲动。”
“题材问题。《魔女》新颖，《叶问2》老套。观众永远喜欢新鲜的。”
“功夫片有固定受众啊，我爸我爷爷就爱看功夫片，对《魔女》那种超能力的不感兴趣。”
“问题是你爸你爷爷一年进几次电影院？电影市场的主力是年轻人，15-35岁。这个群体更爱看《魔女》。”
“我两部都看了，说实话，都好看。《叶问2》的打戏更扎实，《魔女》的故事更吸引人。但非要选一个，我选《魔女》，因为新鲜。”
“甄子单那个言论确实败好感。我女朋友本来要去看的，现在说不去了，要去看《魔女》。”
“《魔女》的女性观众肯定多啊，舒唱又美又能打，女生看了有代入感。”
“罗泾也很帅啊！制服诱惑！”
“余男的气场绝了！女王范！”
“朱一龙小哥哥好可爱，可惜领便当了……”
楼渐渐歪了。
......
晚上十一点，量子影业总部。
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了，只有宣传部的几个房间还亮着灯。
陈明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一台显示全国票房实时数据，一台显示各大城市的排片情况，一台开着微博和豆瓣的页面。
他刚跟王亮通完电话，心情很好。
2287万，这个数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原本内部预测，首日能破1500万就是胜利，结果直接冲到了2287万，破了纪录。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宣传总监李娜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眼圈有点黑，但精神亢奋。
“陈总，还没走？”李娜递过一杯咖啡。
“你不也没走。”陈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怎么样，舆情监测？”
“好得不能再好。”李娜在对面坐下，打开手里的iPad，“豆瓣评分稳在8.7，短评超过五千条，长评超过五百篇，90%以上是正面评价。微博热搜今天上了四个，阅读量加起来超过亿。天涯、贴吧、知乎……全网都在讨论。”
她顿了顿：“最让我们意外的是，女性观众的比例特别高。根据院线反馈，昨天《魔女》的观众里，女性占了58%，男性42%。这在动作片里很少见。”
“舒唱立功了。”陈明说，“又美又能打的女性主角，对女性观众有天然的吸引力。”
“对。”李娜点头，“而且我们的宣传方向也对了。‘女性力量’这个话题，踩得很准。甄子单那个言论，简直是神助攻。”
两人都笑了。
“明天开始就是五一长假了。”陈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排片我们已经拿到48%，只要口碑不崩，这个排片只会涨不会跌。”
“崩不了。”李娜很自信，“第一批观众已经成了自来水，到处安利。我同学群里，昨天看完的人今天都在拉人二刷三刷。这种口碑效应，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陈明点点头，忽然问：“王总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王总就说了一句：按计划进行，别骄傲。”李娜笑了，“还是他一贯的风格，稳得一批。”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陈明说，语气里带着佩服，“《棺囚》拿奥斯卡的时候，他也就笑了笑，说了句‘还行’。这次破个纪录，对他来说可能也就是‘还行’。”
“所以跟着王总干，心里踏实。”李娜伸了个懒腰，“行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辛苦了。”
“陈总也是。”
李娜走后，陈明又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
........
同一时间，青岛，酒店房间。
王亮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刘艺菲已经睡着了，侧卧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呼吸轻浅，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王亮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她就无意识地滚了过来，脑袋蹭到他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师兄……别吵……”
王亮笑了，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今天拍摄很顺利，那条擦杯子的长镜头拍了四遍就过了。
顾长卫难得夸人，说刘艺菲的状态抓得准，那种清晨的孤独感演出来了。
刘艺菲很高兴，收工后拉着他去吃了海鲜。
清蒸石斑鱼，蒜蓉扇贝，辣炒蛤蜊……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像只满足的猫。
回到酒店，她泡了个长长的澡，用了半瓶浴盐，出来时浑身香喷喷的，钻进他怀里就不肯动了。
“师兄，我演得好不好？”她仰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
“好。”他低头吻她，“特别好。”
“那……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想了想，脸红了，把脑袋埋进他怀里：“……你看着办。”
于是就有了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夜晚。
现在，她睡得很沉，手臂环着他的腰，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贴着他，像只树袋熊。
王亮看着她熟睡的脸，前世，他见过太多娱乐圈的浮华与虚幻。
明星们今天还风光无限，明天就可能跌入谷底。
爱情更是奢侈品，多得是利益交换，少的是真心相待。
这一世，他遇到了她。
单纯，执着，有点小任性，但善良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