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青岛的海鲜真好吃。”刘艺菲说，“那个清蒸石斑鱼，我现在还想。”
“等拍完，带你去吃遍青岛。”王亮给她夹了块鸡丁，“现在，专心吃饭，然后早点睡。明天有硬仗要打。”
......
4月26日，下午一点，银泰中心大平层。
家里已经变成了临时化妆间。
化妆师、发型师、造型师，加上各自的助理，七八个人挤在客厅里，带来的箱子摊开一地，里面是各种化妆品、发型工具、配饰。
刘艺菲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让化妆师打底。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精致男人，叫Kevin，说话轻声细语：“刘老师皮肤真好，几乎不用遮瑕。我就薄薄打一层，提亮一下肤色。”
王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今天首映礼的详细流程：红毯、媒体采访、主创访谈、电影放映、after party……一环扣一环。
蒋雪柔发来的名单上，确认出席的嘉宾有近百人，几乎囊括了娱乐圈半壁江山。
“王总，您今天穿这套。”造型师推过来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套深灰色西装，三件套。旁边还有配套的衬衫、领带、袖扣。
“会不会太正式？”他问。
“不会。”造型师很专业，“深灰比黑色柔和，比浅灰稳重。三件套比两件套正式，您年轻，撑得起来。袖扣我选了简单的铂金方扣，不张扬。”
王亮接过衣服去卧室换上。
衬衫是定制的，完美贴合身形。
马甲一穿，腰线立刻出来了。
他走出来时，刘艺菲刚好化完妆，睁开眼睛。
王亮愣住了。
镜子里的刘艺菲，穿着一件浅金色的抹胸长裙，面料是那种有细微光泽的丝绸，灯光下像流动的金属。
裙子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全靠面料和剪裁本身的高级感。
头发被松松地盘起，几缕碎发刻意留在耳边和颈后，慵懒又性感。
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眼线微微拉长，睫毛根根分明，眼影是淡淡的香槟色。
耳朵上戴着小巧的珍珠耳钉，脖子上一条极细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小钻石，正好落在锁骨中间那个小小的凹陷里。
“看傻了？”刘艺菲从镜子里看到他，笑了，这一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鲜活起来。
王亮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他穿深灰西装，挺拔冷峻；她穿浅金长裙，柔美发光。
“真好看。”他说，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一刻。
“你也是。”刘艺菲从镜子里看他，眼神温柔，“这套西装很适合你，显得……很可靠。”
“只是可靠？”王亮挑眉。
“还很帅。”刘艺菲补充，脸微微红了。
化妆师Kevin和造型师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一边，假装整理工具；专业素养告诉他们，这时候应该消失，把空间留给这对璧人。
王亮弯腰，嘴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刘姑娘，你今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我要是记者，镜头肯定只对着你。”
刘艺菲耳朵红了，从镜子里瞪他一眼：“油嘴滑舌。”
“真心话。”
两人又磨蹭了一会儿，主要是王亮不想动，想多看她几眼；才在蒋雪柔的催促电话中出门。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直接开往三里屯量子影城。
......
路上，刘艺菲有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王亮握住她的手：“紧张什么？”
“今天会来很多人吧？”她看向窗外，BJ四月的午后，阳光正好，街上车水马龙。
“嗯。”王亮捏了捏她的手，“圈内能来的都会来。韩三爷、王长田、于东、王中雷……这是大佬层面。还有一堆演员、导演、制片人。媒体也会很多。”
“我该说什么？万一有人问刁钻的问题……”
“微笑，打招呼，说‘谢谢支持’。”王亮语气平静，“如果有人问刁钻的，看我一眼，我会接话。你是制片人，不是新人演员了，要有底气。”
“嗯。”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挺直背。
车子到达三里屯时，离首映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现场已经人山人海。
量子影城门口搭起了二十米长的红毯和巨大的背景板，背景板上是《魔女》的海报——舒唱眼神凌厉的特写。
媒体区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红毯，时不时试闪几下。
粉丝区更是水泄不通，举着各种应援牌和灯牌，在下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宁浩导演加油！”
“罗晋最帅！眼神杀我！”
“舒唱美爆了！打女第一人！”
“王亮刘艺菲！神仙眷侣！”
“量子影业，国产之光！”
王亮和刘艺菲的车一到，尖叫声瞬间拔高几个八度，几乎要掀翻屋顶：
“王亮！王亮！看这边！”
“刘艺菲！啊啊啊你好美！”
还有粉丝举着王亮的专辑封面，大喊：“王亮！专辑多出点！20万张不够抢！”
“王导！专辑什么时候再版？”
“菲菲！看镜头！笑一个！”
“两位！合个影！拜托！”
王亮先下车，转身，很自然地伸手扶刘艺菲出来。
两人一露面，闪光灯立刻像疯了一样闪烁，咔嚓咔嚓的声音连绵不绝，像一场金属的暴雨。
王亮搂着刘艺菲的腰，很轻的，两人并肩走上红毯。
“王亮！我爱你！”
“艺菲！你好漂亮！”
“两位什么时候结婚？”
“王导！新专辑太好听了！”
走到背景板前，礼仪小姐递上签名笔。
王亮先签，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刘艺菲后签，娟秀的字体。
两人转身，让媒体拍照。摄影师们大喊：
“看这边！王导！”
“艺菲！笑一个！”
“两位靠近一点！”
“王导手放艺菲腰上！对！”
“看中间！三、二、一！”
拍了足足三分钟，两人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往影院里走。
有记者伸长话筒提问：“王导！《魔女》您预测能过多少亿？”
王亮微笑，脚步不停：“交给观众决定。”
“艺菲！《爱乐之城》什么时候杀青？”
刘艺菲得体地回答：“顺利的话，六月底。请大家期待。”
“两位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尖叫声。
王亮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搂紧刘艺菲的腰，快步走进了影院大门。
这种问题，不回应是最好的回应。
.....
进了影院，温度降下来，人也少了。
宁浩带着主创团队在门口迎接：罗晋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舒唱一身红色抹胸礼服，明艳动人，笑容灿烂；余男穿深V黑色长裙，气场全开，站在那里就是女王；朱一龙还是青涩模样，穿着合身的西装，有点紧张，不停地调整领带。
“哟。王总，刘制片，可算来了！”宁浩上来就给了王亮一个熊抱，然后又轻轻抱了抱刘艺菲，“就等你们了，红毯压轴。”
“路上有点堵。”王亮和他拥抱，然后和罗晋、舒唱等人一一握手，“辛苦了，各位。”
“不辛苦不辛苦。”罗晋笑着说，和王亮握手时很用力，“能演宁导的戏，荣幸。还要谢谢王总给机会。”
舒唱也过来：“王总，茜茜，谢谢你们来。”
“唱唱今天真漂亮。”刘艺菲和她拥抱，“这身红裙子，衬你。”
“茜茜你才美呢，我都不敢站你旁边了。”
余男走过来，气场强大，笑容很暖：“王导，艺菲，好久不见。”
“余男姐。”王亮和她握手，“这次演得真好，我看样片时被你的眼神吓到了。”
“那说明我演到位了。”余男笑。
朱一龙最后过来，有点腼腆：“王总好，刘制片好。”
“一龙长大了。”王亮拍拍他的肩，“戏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王总。”
寒暄几句，往里走。
内场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他们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王亮一眼扫过去，心里默数：韩三爷坐在第一排中间，正和王长田说话，两人表情严肃，估计在谈正事；于东和王中雷坐在另一边，表情微妙，似笑非笑。
叶宁在和陈明聊天，陈明是量子院线负责人，今天负责现场调度。
王金华和旗下艺人过来打招呼，李斌斌、张子怡、范斌斌坐在一起；微妙的位置。
赵巴菲和胡军在另一排；黄渤和徐光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贼兮兮的；顾长卫和蒋文丽坐在一起，看起来还是“恩爱夫妻”；高圆圆、黄小明、邓吵、孙丽、佟大为……
半个娱乐圈都来了。
王亮和刘艺菲一路打招呼过去，脸都笑僵了。
“王导，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艺菲，越来越漂亮了！这裙子真美。”
“王总，《爱乐之城》拍得怎么样？听说都是长镜头？”
“刘制片，第一次当制片人，感觉如何？累不累？”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走到第一排，韩三爷招手：“王总，过来坐。”
第一排是主办方和最重要嘉宾的位置，王亮和刘艺菲坐下，左边是韩三爷、王长田，右边是宁浩、舒唱。
“三爷，王总。”王亮打招呼。
“王亮啊，”韩三爷拍拍他的肩，声音洪亮，“《魔女》我看了样片，不错。宁浩这次又进步了，玩出花了。”
“都是三爷和中影支持。”宁浩赶紧说，语气恭敬。
“互相支持。”韩三爷笑，转头看王亮，“今年五一档，就看你们的了。中影和万达给了45%的排片，压力不小啊。”
王长田插话：“《叶问2》势头也挺猛，预售不错。不过排片你们占优，只要口碑不崩，稳赢。”
“口碑不会崩。”宁浩信心十足，指了指身后的观众席，“试映会反馈很好，年轻观众特别喜欢。舒唱的打女形象很新鲜，罗晋的角色也有深度。”
......
正聊着，灯光暗下来，首映礼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是电影频道的经玮，一身银色礼服，笑容专业：“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电影《魔女》的首映礼现场！”
一段开场白后，请主创上台。
宁浩带着罗晋、舒唱、余男、朱一龙上台，站成一排。
经玮开始采访，问题都很常规：创作初衷、拍摄趣事、角色理解……
轮到舒唱时，经玮问：“唱唱这次是第一次演打女，提前训练了半年，感觉怎么样？”
舒唱接过话筒，笑容甜美但眼神坚定：“累，为了这部电影，我学了搏击、跆拳道、甚至一点跑酷。每天训练六小时，浑身是伤。看到成片，觉得一切都值得。女性也可以很能打，不是花瓶。”
台下响起掌声。
刘艺菲在台下看着，小声对王亮说：“唱唱真不容易。”
“嗯。”王亮点头。
轮到观众提问环节，有个年轻男生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宁导，甄子单说《叶问2》要一打十，打女人也没压力。您怎么看？”
现场静了一下。
所有媒体都竖起耳朵，镜头对准宁浩。
宁浩笑了，很淡定，接过话筒：“首先，我觉得‘打女人也没压力’这话可能有点歧义，甄子单老师可能是想说‘在电影里，即使是女性角色作为对手，也要认真对待打戏’。不过既然你问了……”
他顿了顿，“《魔女》里的女性角色不需要别人‘打不打得起’，她们自己就很能打。而且打戏不是这部电影的重点，重点是故事和人物，是超能力背后的伦理思考。至于别的电影怎么说……”
他耸耸肩，“我不评价，观众自己判断。”
巧妙，既回应了，又没撕破脸，还抬高了《魔女》的格调。
台下响起掌声和笑声。
又问了几个问题，电影开始放映。
灯光全暗。银幕亮起，龙标出现，然后是量子影业、中影、万达的logo依次闪过。
《魔女》开始了。
王亮看过粗剪样片，成片还是第一次看。
宁浩采纳了他的建议，剪得更紧凑了：开场就是舒唱在超市打工，遇到混混骚扰，她隐忍，然后爆发。
一拳打飞混混，撞碎货架。
镜头慢放，她的眼睛从温顺变得凌厉，配乐从舒缓变成急促。
干净利落，一分钟就抓住了观众。
现场反应很好。
笑点处全场大笑，特别是罗晋饰演的特工一本正经地念着中二的台词：“她的基因序列里藏着毁灭世界的密码。”
打戏处有人小声惊呼，舒唱在巷战中的跑酷镜头，在楼宇间飞跃，长镜头跟拍，一气呵成。
感情戏处很安静，朱一龙饰演的邻居偷偷给舒唱送饭，被发现后脸红逃跑，那种青涩的暗恋让人会心一笑。
王亮用余光观察周围人的表情：韩三爷频频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王长田面带微笑，时不时和旁边的助理低语；于东和王中雷表情严肃，看得很认真。
两小时的电影，节奏紧凑，没有尿点。
结束时，灯光亮起，全场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热烈，真诚。
宁浩带着主创再次上台，鞠躬感谢，眼睛有点红。
首映礼圆满结束。
接下来是after party，在影城隔壁的酒店宴会厅。
王亮和刘艺菲被团团围住，敬酒的，打招呼的，谈合作的，络绎不绝。
于冬端着酒杯过来，笑容满面：“王导，恭喜。量子影业又一部爆款预定了。”
“于总过奖。”王亮和他碰杯，香槟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博纳的《十月围城》去年也大卖，今年有什么计划？”
“那是去年的事了。”于冬笑，压低声音，“今年我们有大项目，改天细聊。听说你在拍音乐电影？这种类型在国内可不多见。”
“试试水。”王亮说，“总得有人吃螃蟹。”
“有魄力。”于冬竖起大拇指。
王中雷也来了，身边跟着几个华艺的艺人：“王导，艺菲，今天真光彩照人。这身搭配，明天肯定上头条。”
“王总。”王亮和他碰杯，“华艺最近项目很多啊，《唐山大地震》马上要上了吧？”
“七月份。”王中磊说，“冯导的心血之作，到时候还请王导多多支持，帮忙站个台。”
“一定。”王亮答应得很爽快。
李斌斌和张子怡一起过来，两人都穿着礼服，一个银色一个黑色，像一对姐妹花。
李斌斌先开口：“王导，艺菲，恭喜。宁浩这片子拍得真不错。”
张子怡笑，语气真诚：“《魔女》的商业性和艺术性平衡得很好，宁浩又进步了。舒唱演得也好，打戏漂亮。”
刘艺菲礼貌回应：“谢谢子怡姐，冰冰姐。”
范斌斌单独过来，一身红色露背礼服，美得极具攻击性，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她走路带风，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侧目：“王导，好久不见。”
“范小姐。”王亮点头，态度不冷不热。
“听说您在拍音乐电影？还亲自跳舞？”范斌斌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我唱歌还不错，跳舞也学过，有机会合作啊。”
“有机会一定。”王亮回答得很官方。
范斌斌也不纠缠，转向刘艺菲：“艺菲今天真美，这裙子是香奈儿高定吧？我上个月在巴黎看过。”
“嗯。”刘艺菲微笑，“范姐的礼服也好看。”
“Valentino的，刚发布的春夏款。”范冰冰很自然地展示了一下裙摆。
范冰冰笑了笑，翩然离去，留下一阵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