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笑着摇头：“吉尔莫每次跟志同道合的人吃饭就这样，像个大孩子。”
“这说明他真性情。”王亮笑道，“在好莱坞，能保持这份真性情不容易。”
......
王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条短信。
发信人：张子怡。
内容很简单：“王导，今天试镜辛苦了。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喝杯茶？想当面请教一些关于森真子角色的理解。另外，家母从杭州带来一些明前龙井，想请您品鉴。”
很聪明的方式，不提角色，只提请教和品茶。
王亮挑了挑眉，回复：“今天太晚了，改天吧。试镜结果三天内公布，请耐心等待。龙井我先谢过了，茶就不喝了，等开机后有机会再聚。”
回复很快来了：“好的，期待好消息。另外，关于片酬，我可以再谈。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
王亮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
刘艺菲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轻声问：“谁呀？”
“张子怡。”王亮没有隐瞒，“约我喝茶。”
刘艺菲撇撇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倒是挺积极，龙井都搬出来了。”
“正常。”王亮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这种机会，谁都会争取。”
“那你还回复她？”
“基本的礼貌要有。”王亮说，“而且她确实是个好演员，值得尊重。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艺菲不说话了，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表示知道了。
这时，德尔·托罗突然说：“王，我有个想法。”
“你说。”
“关于《环太平洋》的中国元素。”德尔·托罗眼睛发亮，“今天试镜让我感受到中国演员的特质，我想在电影里加入更多中国文化的东西。不仅仅是机甲设计，还有哲学理念。比如道家思想？阴阳平衡？能不能让刘真这个角色，体现一些中国哲学？”
王亮眼睛也亮了：“吉尔莫，你真的很用心。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他看了看表，“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众人这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晚餐结束，大家起身离开。
王亮安排司机送德尔·托罗和凯瑟琳回酒店，申奥和蒋雪柔则各自回家。
停车场里，王亮和刘艺菲站在车前，没有立刻上车。
冬夜的BJ，空气清冷，星空格外明亮。
远处王府井的霓虹灯闪烁，近处老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吠，有种奇异的时空交错感。
“累吗？”王亮问，握住刘艺菲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
“有点。”刘艺菲靠在他肩上，“今天看到了好多精彩的表演。张子怡那段确实厉害，斌斌姐那段也不错，但总觉得……少点什么。”
“少的是真。”王亮一针见血，“张子怡在演角色李斌斌在演冰冰。这就是差别。”
“你说得对。”刘艺菲若有所思，“那我呢？我演戏的时候，是在演角色，还是在演刘艺菲？”
王亮转头看着她，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你现在会问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在进步。以前你可能是演刘艺菲，现在，你在努力演角色。就像《天才枪手》，你演的是琳，不是刘艺菲。”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就会哄我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王亮认真道，“不过咱们现在不讨论这个。说说正事，你觉得咱们的决定对吗？段奕宏和张子怡，而不是咱们自己的艺人？”
刘艺菲沉默了片刻。
“对。”她说，“虽然我私心希望舒唱她们能上，客观来说，段奕宏和张子怡确实更合适。罗晋、朱一龙他们很好，但还差点火候。”
她顿了顿，“从公司发展角度看，签下段奕宏是步好棋。咱们公司现在缺他这个类型的演员。”
王亮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可以啊刘制片，现在考虑问题越来越全面了。”
“跟你学的。”刘艺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张子怡那边，片酬真的只给50万？会不会太低了？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最终应该会在100万左右。”王亮说，“这个价格对她来说确实低，但这是她主动提出的。她看中的不是眼前的片酬，是这部电影能给她带来的国际影响力。她想重返好莱坞，需要这样的作品。”
“走吧，回家。”王亮拉开副驾驶的门，“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紫玉山庄的方向。
.......
三天后，2月4日上午十点整。
量子影业官方网站和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环太平洋》《纽约行》中国演员阵容。
《环太平洋》：
罗利——段一宏
刘真——张子怡
潘特科斯特将军——胡军（客串）
中国机甲驾驶员“暴风赤红”操作员之一——朱一龙
《纽约行》：
杰克——张译
拉拉队长——宋轶
孕妇——佟丽娅
棒球手——罗晋
其他配角——景田、朱悦。
消息一出，娱乐圈震动。
最先炸开的是微博。
#张子怡加盟环太平洋#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段奕宏好莱坞男主#紧随其后，热搜第二。
#量子影业选角##环太平洋阵容##纽约行阵容#等相关话题也迅速冲上热搜榜。
张子怡的微博第一时间转发官宣消息：“很荣幸能加入《环太平洋》这个大家庭，饰演刘真。这是一个强大、智慧、坚韧的女性角色，我会尽全力将她呈现给大家。感谢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的信任，感谢王亮导演。期待与优秀的团队合作。”
配图是一张她穿着黑色训练服的照片，素颜，扎高马尾，眼神坚定有力，背景是健身房，显然早有准备。
这条微博瞬间转发过万，评论如潮：
“国际章杀回好莱坞！牛！”
“刘真这个角色太适合子怡了，又能打又有智慧！”
“恭喜子怡！期待中国女英雄！”
段奕宏的微博相对朴实：“感谢王亮导演，感谢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的信任。罗利，一个背负过去的战士，我会用全部心血去塑造他。为了这个角色，我已经准备了三个月，未来还会继续准备，直到电影开机那一天。不负期待。”
配图是一张他在健身房汗流浃背的照片，肌肉线条分明，眼神专注。
评论同样火爆：
“老段终于出头了！实力派值得！”
“为了角色准备三个月，这才是演员！”
“看好你！中国机甲驾驶员！”
“从《士兵突击》就喜欢你，终于等到这一天！”
张译、宋轶、佟丽娅等量子影业自家艺人也都激动地发文感谢，他们的热度远不如张子怡和段奕宏。
媒体反应更是迅速。
《中国电影报》头版标题：“张子怡、段奕宏领衔《环太平洋》，中国演员主演好莱坞A级制作创历史！”
文中写道：“……这是首次由中国演员担纲主演的好莱坞A级制作，预算高达1.6亿美元。张子怡将饰演女驾驶员刘真，段奕宏饰演男驾驶员罗利。这意味着，在《环太平洋》的世界里，拯救人类的主角将是中国人……”
《新京报》娱乐版头条：“量子影业选角结果出炉，张子怡力压双冰获女主！”
这篇报道更犀利，直接点出了竞争关系：“……据悉，此次《环太平洋》女主角竞争激烈，李斌斌、范斌斌、舒七、周寻等一线女星均参与试镜。最终张子怡凭借出色的英语能力、国际化的表演风格以及对角色的深刻理解脱颖而出。有业内人士透露，张子怡为此角色自降片酬，展现出极大诚意……”
《南方都市报》则关注行业影响：“王亮掌舵量子影业，开启中国演员出海新时代！”
“从《飓风营救》到《狩猎》，再到如今的《环太平洋》，王亮和他的量子影业正在搭建一条中国演员通往国际市场的通道。这次选角的公平、公开、专业，也为行业树立了新标杆……”
网络媒体的报道更是五花八门。
搜狐娱乐标题：“张子怡重返好莱坞，片酬仅100万美元？知情人士：为了艺术不在乎钱！”
腾讯娱乐：“李斌斌范斌斌惜败《环太平洋》，或转战其他国际项目？”
网易娱乐：“段奕宏签约量子影业，王亮麾下再添实力派大将！”
新浪娱乐独家爆料：“知情人透露选角内幕：张子怡试镜现场英语惊艳，德尔·托罗当场拍板！”
这篇报道详细描述了试镜当天的情景：“……张子怡试镜时，全程流利英语，发音标准。表演段落选择的是刘真在训练中受伤仍坚持完成模拟战斗的戏份。她没有用夸张的表情或动作，而是通过眼神和细微的表情变化，展现角色的坚韧和痛苦。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观看时多次点头，并与身旁的王亮低声交流。试镜结束后，德尔·托罗对张子怡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
报道还提到了其他演员：“李斌斌试镜时表演到位，但英语稍有口音；范斌斌气场强大，德尔·托罗认为她的表演‘过于明星化’；周寻灵气十足，但体型娇小，不符合角色要求……”
这篇报道一出，立刻被疯狂转载。
网友评论炸了：
“看来英语真的很重要啊！”
“范斌斌输在‘过于明星化’，一针见血！”
“周寻可惜了，确实个子小了点，开机甲可能不太协调。”
“李斌斌英语有口音？她不是一直在学吗？”
“张子怡在好莱坞混过就是不一样！”
“德尔·托罗眼光毒辣！”
.......
娱乐圈内部，反应更是微妙。
华艺兄弟，王中俊办公室。
“王总，张子怡拿到《环太平洋》女主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王中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脸色不太好看：“知道了。段奕宏呢？他不是刚和我们合约到期吗？”
“是，上个月合同到期，没续约。听说已经和量子影业签了。”
王中俊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王亮这小子下手真快。段奕宏这种实力派，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要留住？”
助理不敢接话。
“算了。”王中俊摆摆手，“让宣传部发个祝贺吧，面子上要过得去。毕竟也算咱们华艺出去的。”
“是。”
王中雷办公室，他正在接电话。
“喂，冰冰啊……看到了看到了，别往心里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王亮那边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其他机会……嗯，好，你先休息，别想太多。”
挂了电话，王中雷揉了揉眉心。
电话是李冰冰打来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能听出失落。
“王总，冰冰姐那边……”助理轻声问。
“安慰安慰就好了。”王中雷说，“这种事强求不来，我们不是主导方。”
“明白。”
范斌斌工作室。
范斌斌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面无表情。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说：“冰冰，这次没选上也没关系，咱们还有其他的国际邀约……”
“其他的？”范斌斌冷笑，“其他的有《环太平洋》这种级别吗？A级制作，1.6亿美金预算，全球上映。”
经纪人不敢说话了。
范斌斌盯着屏幕上张子怡那张训练照，看了很久，忽然说：“我英语还是不够好。”
“你已经很努力了……”
“不够。”范斌斌打断她，“从明天开始，给我请最好的英语老师，一天上六小时课。发音、听力、口语，全都要练。还有，给我找个武术教练，我要系统的训练。”
“冰冰，你这是……”
“这次输了，下次不能再输。”范斌斌站起身，走到窗边，“张子怡能为了角色自降片酬，我也能。她能在好莱坞混，我也能。这个圈子，不进则退。”
经纪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次的挫折或许不是坏事。
与此同时，在量子影业总部，蒋雪柔正忙着接电话。
“对，段奕宏的合同已经签了，八年，条款很优厚……张子怡那边还在谈，片酬应该定在100万…张译、宋轶、朱一龙演两部，档期已经协调好了……”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在文件上签字，忙而不乱。
王亮的办公室里，倒是相对安静。
他正看着电脑屏幕上各家的报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刘艺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热闹。”王亮接过咖啡，“你猜现在李斌斌冰和范斌斌在干什么？”
“肯定在生闷气。”刘艺菲在他对面坐下，“特别是范斌斌，她那么好强的人。”
“生气是好事。”王亮喝了口咖啡，“说明她们在乎。在乎才会进步。这次张子怡赢了，下次可能就是她们赢。”
“你倒是看得开。”刘艺菲笑。
“我看得开，是因为我站在裁判的位置上。”王亮说，“如果我是演员，我也会争，会抢，会不甘心；可惜，现在我是做局的人。”
他顿了顿：“张子怡拿下这个角色，对中国女演员在国际上的形象是好事。段奕宏拿下男主，证明中国男演员不只是功夫明星，也能演复杂的角色。张译、宋轶他们能在《纽约行》挑大梁，说明我们培养新人的路子是对的。这些，都比一两个角色的得失更重要。”
刘艺菲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总是想得这么远。”
“不想远点不行啊。”王亮感慨，“这个行业变化太快了。今天你还是风口上的猪，明天风停了，摔死的也是你。咱们得自己长翅膀，自己飞。”
正说着，王亮的手机响了。
是张子怡。
他接起来：“子怡姐，恭喜。”
电话那头，张子怡的声音带着笑意：“王导，应该是我谢谢你。没有你的推荐，我拿不到这个角色。”
“是你自己演得好。”王亮说，“吉尔莫对你评价很高。”
“我会继续努力的。”张子怡说，“训练计划我已经拿到了，从下周开始，每天六小时体能训练，两小时英语课，还有机甲操作模拟……对了，段奕宏那边，我们要不要提前熟悉一下？毕竟有很多对手戏。”
“这个你们自己安排。”王亮说，“公司会协调时间。不过建议你们先一起训练，培养默契。”
“好，我听你安排。”
挂了电话，刘艺菲挑眉：“这就开始培养默契了？”
“专业演员都这样。”王亮笑，“你不会又吃醋吧？”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刘艺菲哼了一声，“不过说真的，张子怡这次算是压了李斌斌范斌斌一道。以后她们见面，会不会尴尬？”
“那就看她们自己的格局了。”王亮说，“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早晚会碰面。如果连这点竞争都看不开，也别在这行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而且，我敢说，现在李斌斌和范斌斌，一定在憋着劲准备下一次。”
刘艺菲也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接下来？”王亮笑了笑，“《环太平洋》和《纽约行》的选角定了，就该进入正式筹备了。美术、道具、场地、档期……一堆事呢。还有，《爱乐之城》的舞蹈排练，你是不是该加把劲了？李老师昨天还跟我说，你有个旋转动作总是不稳。”
刘艺菲脸一红：“我……我那是没休息好。”
“是吗？”王亮挑眉，“那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舞蹈室见。我陪你练。”
“六点？太早了吧！”
“想要在电影里看起来像练了十几年舞蹈的样子，现在就得拼命。”王亮揉揉她的头发，“刘制片，对自己要狠一点。”
刘艺菲苦着脸，“好吧，六点就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