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八点,台北君悦酒店的套房内,王亮被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一看;未读信息99+,未接来电3个,微博@提醒更是显示着惊人的红色数字。
“我的天……”王亮揉着眼睛坐起来,点开微博热搜。
果不其然,金马奖相关话题霸占了前十条:
1.#金马奖双黄蛋影帝#
2.#黄渤半个奖杯#
3.#王亮金马奖首秀#
4.#刘艺菲红毯美炸#
5.#周杰伦王亮同台#
6.#李冰冰封后#
7.#王亮为什么不参加国内奖项#
8.#金马奖收视破纪录#
9.#张家辉二十年圆梦#
10.#主持人调侃王亮#
点开第七条热搜,置顶的是一个娱乐大V的长文分析:
【深度】王亮为何只在国际奖项上发力,却几乎不参与国内电影奖项角逐?
文章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从王亮的作品履历分析到行业生态,最后得出结论。
王亮已经跳出了国内奖项的竞争范畴,他的对手是国际市场,是奥斯卡、戛纳、柏林。国内奖项对他而言,更像是回娘家探亲,而非华山论剑。
文章下面点赞最高的评论是:“很简单,王者不会去青铜局炸鱼。”
九点整,王亮和刘艺菲来到酒店大堂。
她穿得很简单,白色T恤配小西装,浅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长发披肩,戴着一顶米色渔夫帽。
两人戴上口罩,步行出了酒店。
台北周日的早晨很安静,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
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家老旧的骑楼下,找到了那家豆浆店。
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生意很好,几乎坐满了。
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操着一口闽南口音的普通话:“两位里面坐!吃什么?”
“两碗咸豆浆,四根油条,两个饭团。”刘艺菲熟练地点单,转头对王亮解释,“这家的咸豆浆特别正宗,油条是自己炸的,很脆。”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桌是一对老夫妻,正在慢悠悠地吃早餐,看到王亮和刘艺菲,多看了两眼,但也没说什么。
很快,早餐上来了。
咸豆浆果然很特别,里面有虾米、油条碎、葱花,咸香浓郁。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掰开时能听到“咔嚓”的声音。
王亮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是吧?”刘艺菲得意地笑,“我上次来台湾拍广告时,助理带我来的。后来每次来都要吃。”
两人正吃着,老板娘突然走过来,盯着刘艺菲看了半天,迟疑地问:“请问你是不是刘艺菲?”
刘艺菲一愣,王亮也愣住了。
老板娘激动地捂住嘴:“真的是你!天啊!我女儿超喜欢你!她房间里贴满了你的海报!”
刘艺菲赶紧站起来,礼貌地微笑:“阿姨您好。谢谢您女儿的喜欢。”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女儿今天去补习了,不然她肯定要疯!”老板娘手忙脚乱地去找纸笔。
这时,旁边桌的老夫妻也认出来了:“那个是不是王亮?唱歌的那个?”
“好像是诶!”
离开豆浆店时,已经十点多了。
“看来以后想低调吃个早餐都难了。”王亮无奈地说。
刘艺菲倒是很淡定:“习惯就好。不过这家豆浆真的好吃。”
回到酒店,宁浩和黄波已经在等他们了。
“哟,两位这是约会去了?”黄波一见面就调侃。
“吃个早餐而已。”王亮说,“你们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下午一点的飞机回BJ。”宁浩说,“你们呢?直接去澳门?”
“嗯,两点飞澳门。”王亮看看时间,“还有点时间,要不找个地方坐坐?”
四人去了酒店的咖啡厅。
坐下后,黄波拿出手机:“亮子,你看这个,笑死我了。”
手机上是微博的一个搞笑P图,黄渤的金马奖杯被P成了真的“半个”,裂口处还加了蛋黄流出来的特效。
配文:“双黄蛋,实至名归。”
王亮笑得不行:“这网友太有才了。”
“我已经保存了,当手机壁纸。”黄波得意地说。
宁浩喝了口咖啡,认真起来:“亮子,说真的,澳门那边的事情,需要帮忙吗?我认识澳门那边的一些人。”
“不用,都安排好了。”王亮说,“就是走个流程。艺菲的国籍问题,之前想转回内地,手续太复杂。澳门相对简单些,而且政策也支持。”
“那就好。”宁浩点头,“不过你们俩这次去澳门,小心点。那边狗仔也不少,好多记者蹲点拍明星。”
“我们会注意的。”
聊到十一点半,四人起身告别。
黄波用力抱了抱王亮,又转向刘艺菲,“艺菲,看好他。这小子现在太抢手,别让人拐跑了。”
刘艺菲脸一红:“波哥你别乱说。”
“我说真的!”黄波一本正经,“你看昨晚金马奖,多少女明星往他身上蹭。林志玲,握手握了三十秒都不松开!”
“哪有那么夸张。”王亮哭笑不得。
宁浩也和王亮拥抱:“一路顺风。有事打电话。”
“好,你们也是。”
目送宁浩和黄波的车离开,王亮看看时间:“咱们也该去机场了。”
.......
下午四点二十分,澳门国际机场。
王亮、刘艺菲和助理Cindy走出到达厅。
澳门的空气潮湿而温暖,与台北的微凉截然不同。
“王总,车已经安排好了。”Cindy说,“直接去威尼斯人酒店?”
“嗯。”王亮点头,看向刘艺菲,“累吗?”
“还好。”刘艺菲摇摇头,“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车子驶向路氹城。
澳门很小,从机场到威尼斯人酒店不过十几分钟车程。
一路上,王亮看着窗外的景色;中西合璧的建筑,狭窄的街道,以及远处那些金光闪闪的赌场酒店。
威尼斯人酒店是澳门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巨大的意大利风格建筑群,门口永远停着各色豪车。
办理入住时,前台经理亲自接待:“王先生,刘小姐,欢迎光临。两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是相邻的豪华套房。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谢谢。”王亮接过房卡。
房间在28层,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路氹城的夜景。
放下行李,王亮走到刘艺菲房间:“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出去逛逛?”
刘艺菲正在窗前看风景,闻言转过身:“我想出去走走。澳门我还没好好逛过。”
“那就出去。”王亮说,“不过得乔装一下,宁浩说得对,这边狗仔多。”
两人换了身最普通的打扮,王亮是灰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棒球帽。
刘艺菲是蓝色T恤、牛仔背带裤、马尾辫,还戴了帽子。
互相看了看,王亮笑:“你这样看起来像高中生。”
“你也不像国际巨星。”刘艺菲反击,“像个体育生。”
Cindy看着两人,忍俊不禁:“确实,这样应该认不出来了。不过王总,您还是有点显眼。”
“没办法。”王亮耸肩,“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三人出了酒店,没有坐车,就这样沿着街道慢慢走。
澳门真的很小,小到可以用脚步丈量。
从威尼斯人走到官也街,不过二十分钟。
这条小街是澳门的美食集中地,两边都是各种小吃店、手信店。
“我想吃葡挞。”刘艺菲指着一家老店,“听说这家的最正宗。”
“那就吃。”王亮排队买了六个新鲜出炉的葡挞。
热乎乎的葡挞,外皮酥脆,内馅香甜滑嫩。
刘艺菲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王亮也尝了一个,确实不错:“比我在伦敦吃的好吃。”
“那当然,这是正宗的。”刘艺菲又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蛋液。
王亮自然地伸手帮她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刘艺菲脸一红,低头小声说:“谢谢。”
Cindy在后面看着,默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两人并肩站在老街边,一个低头吃葡挞,一个温柔地看着,夕阳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吃完葡挞,三人继续逛。
买了杏仁饼、猪肉脯,刘艺菲还在一家手工艺品店买了一对葡式瓷砖冰箱贴。
“这个好看。”她举着冰箱贴,“一个贴你冰箱,一个贴我的。”
“好。”王亮笑着接过。
逛到六点多,天色渐暗。
王亮看看时间:“饿了吗?找个地方吃晚饭?”
“我想吃粤菜。”刘艺菲说,“听说澳门的粤菜很正宗。”
“那就去吃粤菜。”
Cindy查了查手机:“附近有家米其林一星的粤菜馆,要不要试试?”
“走。”
那家餐厅不大,装修雅致。
服务员看到三人,礼貌地引到包厢;这是王亮要求的,毕竟还是怕被认出来。
点了几个经典菜:蜜汁叉烧、白切鸡、清蒸东星斑、上汤菜心,还有一锅老火靓汤。
菜上得很快,味道也确实好。
叉烧肥瘦相间,外焦里嫩;白切鸡皮脆肉滑;东星斑蒸得刚刚好,鱼肉鲜甜。
“这个汤好喝。”刘艺菲舀了一碗,“很鲜,但又不腻。”
“老火汤是这样的。”王亮也喝了一口,“熬了好几个小时,精华都在汤里。”
正吃着,王亮的手机响了。
是蒋雪柔。
“王总,澳门那边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民事登记局,我已经跟负责人打过招呼,会走快速通道。”
“好,谢谢。”
吃完晚饭,已经八点多了。
三人慢慢走回酒店。
路过葡京酒店时,王亮突然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赌场?”刘艺菲眨眨眼,“我不会赌。”
“我也不太会。”王亮笑,“就看看,玩两把小的,当体验。”
Cindy赶紧说:“那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
葡京是澳门的老牌赌场,装修奢华,金光闪闪。
虽然已经是晚上,里面人声鼎沸,每张赌桌都围满了人。
王亮换了五千港币的筹码,和刘艺菲在赌场里逛。
“想玩什么?”他问。
“那个。”刘艺菲指着一排老虎机,“那个看起来简单。”
“那就玩老虎机。”
两人找了台没人的机器坐下。
王亮投了币,教刘艺菲怎么玩:“按这个,然后等它停。三个一样的就中奖。”
刘艺菲认真地按了一下。
“没中。”她有些失望。
“再试一次。”
试了十次,中了三次小奖,加起来赢了五百港币。
“我运气还不错。”刘艺菲开心地说。
王亮又带她去玩二十一点。
这个他会一点,也不精。
玩了半个小时,赢了三千多。
“见好就收。”王亮把筹码换回现金,除去本金,净赚两千八。
“这就赚了两千八?”刘艺菲惊讶。
“运气好而已。”王亮笑,“赌博这东西,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体验过了,该走了。”
走出赌场,已经快十点了。
Cindy在外面等得有点着急,看到他们出来才松了口气。
........
2009年11月30日,澳门威尼斯人酒店28层的套房内。
王亮其实早就醒了。
生物钟让他在七点准时睁眼,之后便再也睡不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刘艺菲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睡颜安宁。
昨晚她说紧张得睡不着,王亮陪她聊到深夜,最后还是她先撑不住睡着了。
王亮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