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预算部分：“制作预算是7000万美元，量子影业、环球影业、天宫影业三方共同投资，比例是4:4:2。环球负责欧美发行，天宫负责亚洲发行，我们负责制作。拍摄周期90天，后期制作100天，计划明年暑期档全球上映。”
“其他项目呢？”他问。
史蒂夫又拿出几个文件夹，像变魔术一样在茶几上摊开。
“《源代码》的情况不错。上个月的土星奖提名了最佳科幻电影，虽然最后输给了《钢铁侠》，能提名已经是很大的认可了，土星奖是科幻、奇幻、恐怖类电影的最高奖项。定档在8月28日，8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暑期档的尾巴。环球很重视，给了2300家开画影院，宣传已经全面铺开，预告片反响很好。”
王亮对这个成绩很满意，《源代码》制作成本只有2500万美元，如果能取得好票房，回报率会很高。而且这部电影的口碑很重要，关系到导演申奥和量子影业的声誉。
“《飓风营救》后期制作过半。”史蒂夫拿起另一个文件夹，“路阳导演很拼，天天泡在剪辑室里，说要剪出最完美的版本。杰森·斯坦森看粗剪版后很满意，说这是他近几年拍得最过瘾的电影之一，动作场面又硬核又聪明。狮门那边计划明年初上映，避开圣诞档的激烈竞争。”
“《暮光之城2：新月》拍摄接近尾声，预计下个月杀青。”
史蒂夫翻着文件，“量子影业在这部电影里的投资份额是55%，按照第一部4亿美元全球票房的成绩，这部应该也不会差。保守估计，我们的投资能有150%以上的回报。”
.....
史蒂夫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
“老板，接下来我要特别汇报一下《潜伏》的情况。这部电影，怎么说呢，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我。它大爆了！爆炸性的成功！”
他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报表，郑重地推到王亮面前，像呈递什么珍贵宝物。
王亮拿起报表翻开，首页是《潜伏》的英文片名“Insidious”和海报一个阴森的房子，窗户里有个模糊的孩童影子。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图表。
“《潜伏》4月5日在北美上映，开画影院只有1800家，不算多，毕竟是低成本恐怖片。”
史蒂夫开始讲解，语气越来越激动，“口碑非常好！烂番茄新鲜度87%，观众评分A-！影评人说这是‘近十年最好的恐怖片之一’、‘聪明又吓人’、‘让温子仁重回巅峰之作’！”
他指着报表上的数据：“首周末票房2200万美元！大大超出预期；狮门原本预测是1200万左右。然后票房走势特别稳，第二周只跌了32%，第三周跌了48%……这种走势在恐怖片里很少见，通常恐怖片都是首周高开，然后暴跌，但《潜伏》后劲很足，靠口碑带动。”
王亮快速浏览着报表上的数字，作为一部制作成本只有300万美元的低成本恐怖片，这个成绩确实惊人。他翻到汇总页：
北美累计票房：7500万美元
海外票房：5000万美元
全球总票房：1.25亿美元
制作成本：300万美元
宣传发行费用：1000万美元
总成本：1300万美元
净利润：约1.5亿美元，包括票房、DVD，流媒体、版权授权。
“1.25亿全球票房……”
王亮虽然早有预期，前世《潜伏》的全球票房是1.亿美元出头，亲眼看到数字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1.5亿美元的净利润，换算成人民币超过12亿。
“按照我们和狮门的分成协议，量子影业占7成，狮门3成，我们至少能分到1亿美元！”史蒂夫的声音是兴奋，“扣除各种税费和中间费用，到手大概8000万到9000万美元。老板，我们赚翻了！”
“狮门那边高兴坏了吧？”
“高兴疯了！”史蒂夫用力点头，“狮门CEO乔恩·费勒梅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这是狮门今年最成功的项目，没有之一。他说要给我们发‘杰出合作伙伴’奖，还要在公司的荣誉墙上挂我们的名字。他还说，希望能立刻启动《潜伏2》的筹备，甚至《潜伏3》的规划。《潜伏》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系列IP了！温子仁导演也很高兴，说这是他拍得最顺利的一部电影，希望继续合作。”
蒋雪柔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王总，1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就是8亿多，这比国内公司去年全年的营收还高！”
李娜和小赵也惊呆了，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潜伏》会赚钱，没想到赚这么多；因为之前国内就有媒体报道了。
史蒂夫显然已经想好了：“老板，我建议这笔钱一半留在美国分公司，作为我们未来项目的运作资金。我们在好莱坞发展，需要资金储备，找项目、开发剧本、请编剧、做前期筹备，这些都要钱。”
他顿了顿，继续说：“另一部分汇回国内，支持总公司的院线扩张计划。张小姐之前跟我说过，公司计划五年内建100家影院，这需要大量资金。1亿美元，足够支撑这个计划了。”
王亮思考了一下，史蒂夫的建议很合理，既考虑了北美公司的发展，也支持了总公司的战略。
“可以。”他做出决定，“美国这边留5000万，作为北美公司的运营资金和项目开发基金。剩下的4000万汇回去。蒋雪柔，你负责对接这件事，和陈伟一起制定一个稳妥的汇款计划。”
“好的王总。”蒋雪柔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来，手还有点抖。
“另外，”王亮看向史蒂夫，“《潜伏2》的筹备可以开始，但要谨慎。续集很容易扑街，特别是恐怖片续集。我们要确保剧本质量，确保温子仁导演继续执导，确保核心创意团队不变。宁缺毋滥。”
“明白。”史蒂夫点头，“我会和狮门保持沟通，也会定期向您汇报进展。”
汇报完《潜伏》这个大喜讯，史蒂夫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微妙，他拿起最后一个文件夹，翻开，语气谨慎起来。
“老板，接下来是《钢铁侠3》的投资份额……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了？”王亮皱眉。
“是这样的。”史蒂夫斟酌着措辞，“《钢铁侠》大获成功后，漫威现在成了香饽饽，迪士尼，已经和漫威谈了好几次，有意收购整个公司。”
他叹了口气：“在这种背景下，漫威对《钢铁侠3》的投资方很谨慎，他们想引入更大、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最好是能提供全球发行网络的大公司。我们量子影业虽然发展很快，但在好莱坞还算新人，体量不够大，全球发行能力也有限。所以……”
“所以没我们的份了？”王亮明白了。
“也不是完全没份，份额会很小，可能只有5%左右，而且条件会比较苛刻，投资回报率低，话语权小，可能连联合出品方的署名都拿不到。”
史蒂夫说得很直白，“我的建议是，与其在《钢铁侠3》这种热门项目上争那一点点份额，不如把资金和精力放在我们自己的项目上，比如您之前说的《环太平洋》。那个项目如果我们主导，收益和影响力会比在漫威电影里当个小股东大得多。”
王亮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史蒂夫说得对。
漫威电影宇宙确实是未来的金矿，现在入场已经晚了。
漫威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现在想分蛋糕的人太多了，量子影业这种体量的公司很难抢到大块。
与其去争那点残羹剩饭，不如集中资源做自己的项目，打造自己的IP。
“行，漫威那边你看着办。”他最终说，“能拿到多少份额就拿多少，不强求。重点还是我们自己的项目。《环太平洋》的筹备要抓紧，等我拍完《惊天魔盗团》就全力推进。史蒂夫，你可以先开始前期工作，找概念设计师，做市场调研。”
“明白！”史蒂夫郑重点头，“我明天就开始。对了，环球对《环太平洋》的初步构想很感兴趣，马克·施耐德说等他有空想和您聊聊。”
“好。”王亮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今天先汇报到这里吧？大家都很累了，需要倒时差。”
“对对对。”史蒂夫合上文件夹，“你们刚下飞机，需要休息。明天上午十点，我接你们去环球影城，和剧组主创见面，开第一次制作会议。怎么样？”
“可以。”王亮确实觉得累了，长途飞行加上密集的信息输入，脑袋有点昏沉。
“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史蒂夫起身，“艾米丽会留在这里，她就住一楼客房，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她。车钥匙我也留了两把，在玄关的钥匙盘里。食物在冰箱里，不够的话可以叫外卖，我留了几家不错的外卖餐厅的菜单，在厨房抽屉里。对了，Wi-Fi密码是‘BeverlyHills2025’，所有设备都能连。”
“好，谢谢。”
.......
送走史蒂夫，王亮回到客厅。
团队成员们也都累坏了，但精神还处于兴奋状态，特别是听到《潜伏》赚了1亿美元的消息后。
“王总，我们真的赚了1亿？美元？”小赵还有点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圆圆的。
“报表上写着呢，应该没错。”李娜说，但语气也透着不确定。
“是真的。”蒋雪柔已经恢复了专业状态，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我刚才心算了一下，扣除各种费用，我们大概能拿到8500万美元左右。”
“明天再说吧。”王亮摆摆手，“今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工作的事明天再讨论。现在，各自回房间，洗个澡，睡一觉。倒时差最好的方法就是熬到晚上再睡，但现在才五点半……你们自己看吧，困了就睡，不困就坚持到晚上。”
大家互相看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疲惫。
“我还是睡一会儿吧……”小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也睡。”李娜揉着脖子，“时差太难受了，脑袋像一团浆糊。”
蒋雪柔和陈伟也决定休息，于是大家各自回房，客厅里只剩下王亮和刘艺菲。
刘艺菲靠在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头一点一点的，像打瞌睡的小鸡。
“师兄，我好困；又觉得现在睡了，晚上会睡不着，时差好讨厌……”她打着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那就先别睡，坚持到晚上。”
王亮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我们去院子里逛逛，晒晒太阳，帮助调整时差。科学研究说，阳光能帮助重置生物钟。”
“真的吗？”刘艺菲迷迷糊糊地问。
“真的，走吧。”
两人来到后院，下午五点半的洛杉矶，太阳还很高，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子里。
刘艺菲在泳池边蹲下，伸手拨了拨池水。
“水是温的！”她惊喜地说，困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应该是恒温系统，保持水温在28度左右，随时可以游。”王亮也蹲下试了试，“想游泳吗？”
“现在不想，等晚上吧。”刘艺菲站起来，走到柠檬树下。
她踮起脚尖，摘了一个最大最金黄的柠檬，放在鼻子前深深闻了一下，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香啊！又清新又酸甜的味道。师兄，我们晚上用这个做柠檬水吧？新鲜柠檬做的柠檬水最好喝了。”
“你会做吗？”王亮笑问。
“很简单啊，柠檬切片，加蜂蜜，加凉开水，或者加苏打水，搞定。”
刘艺菲得意地说，晃了晃手里的柠檬，“我在家经常做。不过BJ的柠檬没这么新鲜，都是超市买的，放了好几天了。这个现摘的，肯定更好喝。”
“行啊，期待刘大厨的手艺。”王亮说，“不过现在先别想做饭的事，走走，看看我们的新家。”
两人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院子不大，但设计得很精致。
角落里有棵高大的棕榈树，树下有个白色的吊床，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这里真舒服。”刘艺菲躺在吊床上，轻轻摇晃着，闭上眼睛，“比BJ凉快多了，虽然阳光烈，有风，不闷热。空气也好，有花香……”
王亮在旁边坐下，看着她闭着眼睛享受的样子。
阳光透过棕榈树的叶子，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一刻，她看起来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长途旅行的疲惫，时差的不适，工作的压力，在这一刻都暂时消失了。
“师兄，”刘艺菲闭着眼睛说，声音有点模糊，像梦呓，“这里真好，是你的房子，感觉特别踏实。比住酒店好多了，有家的感觉。”
“本来就是家。”王亮说，“虽然不常来，确实是我在美国的家。以后可以常来，夏天来避暑，冬天来避寒。”
“嗯……”刘艺菲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师兄，我有点紧张，明天就要见剧组了，都是好莱坞的大明星，还有那么厉害的导演和摄影师；我怕我表现不好，怕英语说得不流利，怕他们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王亮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你是刘艺菲，是中国最受欢迎的女演员之一；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且，你的英语很好，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至于关系你确实是靠关系进来的，靠你是我女朋友的关系。但那又怎样？好莱坞本来就是个人脉游戏。重要的是，你进来了之后，要用实力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机会。”
刘艺菲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后院游泳池里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师兄，你总是这么会安慰人。”她轻声说。
“我说的是实话。”王亮认真地说，“明天见到那些好莱坞明星，不用觉得矮人一头。你们是平等的，他们是演员，你也是演员；他们在好莱坞有名气，你在亚洲有名气。文化不同，市场不同，没有高下之分。你要有这种自信。”
刘艺菲用力点头，从吊床上坐起来，握紧拳头：“嗯！我相信自己！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我要让他们看看，中国演员也是很厉害的！”
“这才对。”王亮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走吧，回屋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自己做顿饭，试试厨房的设备。冰箱里应该有很多食材。”
“好！我来做！让师兄尝尝我的手艺！”刘艺菲跳下吊床，恢复了活力，“我要做煎牛排、蔬菜沙拉，还有新鲜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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