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时间5月26日凌晨，当王亮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房间时，互联网的齿轮已经开始疯狂转动。
“师兄，明天……”刘艺菲靠在门框上，眼皮打架，“明天我们……”
“明天睡到自然醒。”王亮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什么都别想，先好好睡一觉。”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摇摇晃晃地进了房间。
王亮回到自己房间，脱掉西装外套，松开领结，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戛纳已经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海风轻拂棕榈树的沙沙声隐约可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未接来电：47个。短信：99+。
他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床上。
太累了。这种累不是身体的疲惫，是一种精神上的过度消耗。
从颁奖典礼现场的极度紧张，到连续两轮获奖的狂喜，再到媒体围攻的窒息感，最后是庆功宴上应接不暇的社交。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这张脸刚刚在全世界面前拿了两个大奖，现在却疲惫得像刚打完一场仗。
“值得吗？”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
没有回答。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
就在王亮沉入梦乡时，一场数字风暴正在全球互联网上悄然形成。
戛纳时间凌晨4点整，美联社驻欧洲首席娱乐记者马修·汉森在媒体中心的角落里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盯着屏幕上刚刚完成的稿件：
《中国超新星王亮创造戛纳历史，双奖加身震惊世界》
“终于写完了。”他对身边的摄影师大卫说，“十个小时没合眼。”
大卫正从相机里导出最后一批照片：“这小子真能跑，红毯、颁奖、后台采访、庆功宴……我腿都快断了。不过值了，这些照片能卖个好价钱。”
马修把稿件检查了一遍，在发送键上重重一点。
“发！”
三分钟后，美联社的新闻通稿出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编辑后台。
标题醒目，配图精美；王亮手捧双奖站在聚光灯下，眼神平静而深邃，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创造了历史的年轻人。
伦敦，BBC总部大楼。
文化版主编凯瑟琳·莫里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瞥了眼床头闹钟：凌晨4点15分。
“凯瑟琳，抱歉这么早打扰你。”值班编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美联社刚发了条大新闻，中国导演王亮在戛纳同时拿了最佳男演员和评审团大奖。”
凯瑟琳瞬间清醒：“你确定？同一个人同一届戛纳拿两个奖？”
“千真万确。而且他是评审团大奖的双黄蛋之一，另一个是雅克·欧迪亚。”
“我的天……”凯瑟琳掀开被子坐起来，“把新闻发我邮箱，马上。另外通知所有人，7点紧急会议。明天的文化版头版要换稿。”
“可是主编，明天头版是皇家歌剧院新季开幕……”
“换掉！”凯瑟琳斩钉截铁，“皇家歌剧院年年有新季，王亮创造历史可能就这一次。我要看到深度分析，不只是新闻报道；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现在？这对世界电影意味着什么？”
挂掉电话，凯瑟琳打开电脑。
当美联社的报道出现在屏幕上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七岁，中国人，戛纳影帝加评审团大奖，诺兰新作主演……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她这个从业二十年的老编辑都感到震撼。
“珍妮，”她又拨通助理的电话，“联系我们在巴黎的艺术评论员，让他两小时内出一篇五百字短评。再联系伦敦电影学院的亚洲电影专家，约一个电话采访。还有，查一下王亮的所有资料，从出生到现在。”
“主编，现在才凌晨4点半……”
“那就把他叫醒！”凯瑟琳说，“这是新闻，新闻不等人！”
.....
巴黎，《世界报》总部。
文化版编辑室里烟雾缭绕，尽管已是凌晨，所有人都没下班。
总编辑让-皮埃尔·勒鲁瓦叼着雪茄，盯着电视屏幕上重播的颁奖典礼。
画面定格在王亮第二次上台领奖的时刻。
“亨利，”勒鲁瓦朝副主编喊道，“明天的头版，我要看到王亮的专访。不是普通的获奖报道，是人物特写。一个中国年轻人如何在四年内从无名之辈变成戛纳双奖得主。”
副主编亨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主编，我们已经准备了哈内克的深度报道，版面都排好了……”
“撕掉！”勒鲁瓦拍桌子，“哈内克是老面孔，王亮是新面孔。读者永远对新面孔更感兴趣。而且这不是普通的获奖，同一个人在同一届戛纳拿到表演和导演类大奖，历史上第三次！前两次是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要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勒鲁瓦深吸一口雪茄，“去查，去挖，我要知道一切。他的背景，他如何在北电被称作‘怪人’，他如何获得诺兰的青睐，他和那个中国女演员的故事……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个符号。”
“可是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那就别睡觉！”勒鲁瓦说，“联系我们在中国的特约记者，让他马上采访王亮的老师、同学。联系戛纳组委会，拿到王亮的所有背景资料。联系诺兰的工作室，问他们如何看待这个年轻演员。我要在上午9点前看到初稿！”
亨利苦笑：“主编，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新闻人的命就是用来拼的。”勒鲁瓦盯着屏幕上王亮那张年轻的脸，“相信我，亨利，十年后我们回头看，今晚会是一个重要时刻，一个中国电影人真正登上世界舞台的时刻。”
......
太平洋彼岸，北京时间5月26日早上7点。
新浪网娱乐频道主编陈明刚开完一个漫长的选题会，正打算去食堂吃饭，手机突然响了。
“陈总！快看外网！王亮在戛纳爆了！拿了两个奖！”值班编辑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陈明一愣：“两个奖？什么两个奖？”
“戛纳影帝和评审团大奖！同一个人同一届拿双奖！外媒全炸了！”
陈明瞬间清醒，转身冲回办公室，一把推开正要下班的助理：“通知所有人，马上回来开会！紧急会议！”
他冲到电脑前，打开VPN，当美联社、BBC、法新社的报道同时出现在屏幕上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立刻拨通技术部电话，“小王，首页全部清空！我们要做专题！对，现在就做！图片？去各大通讯社买版权，有多少买多少！视频？联系我们在戛纳的记者，把所有素材传回来！钱不是问题！”
挂掉电话，陈明的手还在抖。
干了十五年娱乐新闻，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获奖新闻，这是一个现象级事件的开始。
他打开QQ，娱乐记者工作群已经炸了：
【BJ小娱】：“我的天，我刚吃完午饭就看到这新闻，是真的吗？王亮拿了戛纳影帝加评审团大奖？”
【上海追星妹】：“千真万确！外网全爆了！BBC头条！CNN头条！法新社头条！”
【广州快报】：“刚接到法国同事电话，说戛纳那边已经疯了，所有媒体都在挖王亮的料。”
【资深娱记老张】：“陈总呢？@陈明陈总快出来，我们怎么跟？要做专题吗？”
陈明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司！今天全部加班！做专题，做时间线，做人物梳理，做关系图。我要看到王亮从出道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联系北电，联系他以前的老师同学，联系《囚棺》剧组，联系量子影业和中影……挖，深挖！预算无上限！”
【BJ小娱】：“陈总，现在都中午了，有些单位午休……”
“那就把他们叫醒！”陈明打字的手都在抖，“这是今年最大的新闻，没有之一！谁要是错过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上午6点半，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
《早间新闻30分》的制片人李建国盯着刚刚送来的外电通稿，额头冒汗。
“领导，真的要上吗？原定的头条是……”
“上！”新闻中心主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是文化走出去的重大成果！电影局昨晚就来电话了，说这是展示中国文化软实力的绝佳机会。不仅《早间新闻30分》要上，《晚间新闻》还要做深度报道！”
李建国擦了擦汗：“那配音稿……”
“我亲自改！”主任说，“把演员王亮改成中国青年电影人王亮，把获奖改成为国争光。还有，联系电影资料馆，调出他以前作品的片段，要那种有艺术感的镜头。另外，看能不能联系到王亮本人或者他的团队，做个电话连线。”
“可王亮现在在戛纳，应该还在睡觉……”
“那就等到他醒！”主任斩钉截铁，“这是任务，必须做好！”
早上7点30分，《新闻30分》准时开播。
当主播用庄重而激昂的声音念出“在刚刚结束的第62届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上，我国青年电影人王亮凭借电影《狩猎》一举夺得最佳男演员和评审团大奖两项殊荣……”时，全国无数观众放下手中的碗筷，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切到戛纳颁奖典礼现场，王亮第一次上台领取最佳男演员奖，然后画面跳转到他第二次上台领取评审团大奖，最后定格在他与刘艺菲在台下相拥的瞬间。
BJ某胡同里，退休老教师张建国放下筷子，推了推老花镜：“老伴，这小伙子是不是演过那个《囚棺》？”
“就是他就是他！”老伴王秀英兴奋地说，“哎呀这孩子真有出息，给咱中国人长脸！你看电视上说的，戛纳电影节，那可是世界最高级的电影奖！”
上海一栋写字楼旁的快餐店，几个白领边吃饭边仰头看墙上的电视。
“王亮现在牛大发了啊，戛纳影帝，这得是亚洲第一小生了吧？”
“何止亚洲，这成绩放好莱坞都是顶尖的。你看外媒怎么夸的，‘中国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刘艺菲真是人生赢家，男朋友这么厉害，还在台上公开示爱……”
“别酸了，赶紧吃完回去上班，今天下午微博肯定爆了。”
......
当王亮在戛纳的酒店房间里沉入深度睡眠时，BJ的报刊亭迎来了当天的早报。
《BJ晨报》头版整版都是王亮在戛纳的大幅照片，标题是《中国小子震撼戛纳，王亮一夜封神》。
报道详细梳理了王亮的成长轨迹，从北电学生到戛纳双奖得主，还配发了北电老师的采访。
“王亮在校期间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专注。”北电表演系崔老师在电话采访中说，“别人都在拼命接戏，他在排练室一待就是一天。当时很多人不理解，现在看来，正是这种对表演的极致追求，让他走到了今天。”
《新民早报》则把焦点放在了王亮和刘艺菲的恋情上，标题是《戛纳之夜的浪漫告白：王亮与刘艺菲的爱情故事》。
文章挖出了两人相识相恋的细节，从《激战鼓魂手》的合作到戛纳红毯的携手，写得像一部浪漫小说。
报刊亭老板老刘一边收钱一边感慨：“多少年没见这么齐刷刷的阵仗了，所有报纸头版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