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0家影院开画，单馆票房接近5000美元！”史蒂夫语速飞快，“狮门那边已经乐疯了！他们说这是今年最大的黑马！而且口碑立住了，后劲会很强！《暮光》的东风借得太完美了！”
“路阳和Crystal那边呢？”
“路阳现在在好莱坞算‘一战成名’了，已经有三个制片人想找他谈新项目。Crystal……”
史蒂夫顿了顿，“王，她真的火了。今天早上，《纽约时报》的影评专门夸了她的表演，说‘这位中国女演员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度’。CNN还想约她做专访。”
王亮笑了：“那就好。让狮门抓紧宣传，趁热打铁。”
“已经在做了！他们又加了500万宣传预算，要铺天盖地地推！”史蒂夫顿了顿，“对了王，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华纳那边，想接触我们。”
“华纳？什么事？”
“他们有个项目，也是青少年题材的，想找Crystal演女主角。”
史蒂夫压低声音，“开价不低，500万美元片酬。而且他们说，如果Crystal愿意，可以签三部戏的合约。”
王亮思考了几秒：“先接触，不急着答应。等《天才枪手》的票房稳定了再说。另外，提醒Crystal的经纪人，接戏要慎重，宁缺毋滥。”
“明白。”
挂了电话，王亮回到休息区。
宁号、黄波、王志文都看着他。
“北美那边也爆了。”王亮简单说，“首日1375万美元。”
“多少？！”宁号眼睛瞪得像铜铃，“1375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黄波掰着手指头，“快一亿了！一天！一部中小成本电影！”
王志文摇摇头，笑了：“王亮，你们这代年轻人，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下午，中影向国内媒体通报了北美票房。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娱乐圈炸开了。
晚上七点，收工回酒店的路上。
王亮的手机震动不停。
短信、未接来电……他一个都没回，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怀柔的冬夜很黑，山路两旁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远处的村庄有零星灯火，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回到酒店房间，他先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三十多封未读邮件。他挑着看：
蒋静发来的舆情监测报告：“《天才枪手》国内口碑持续发酵，全网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亿。主流媒体全部正面报道。但监测到少量负面声音，主要集中在‘电影教坏小孩’、‘美化作弊’等角度。”
狮门发来的北美票房详细分析：“预计首周末票房在4500万-5000万美元之间。烂番茄新鲜度维持在95%，IMDb评分8.5。观众 demographic显示，70%为25岁以下，女性占65%。”
史蒂夫发来的好莱坞行业动态：“CAA正式发来合作邀约，想代理量子影业在北美的所有业务。华纳、福斯、环球都派人接触，想谈后续合作。另外，《暮光之城》的续集开发已经提上日程，顶峰娱乐希望原班人马。”
还有一封邮件，是刘艺菲发来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她在时代广场的巨幅海报下，仰头看着自己的影像。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师兄，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王亮看了照片很久，然后回复：“不是梦，是你应得的。继续加油，但别太累。”
发完邮件，他走到窗前。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他的手机还在震动，媒体想要采访，同行想要祝贺，投资人想要合作，朋友想要庆祝……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桌上。
.......
12月1日，周一中午。
周末票房陆续出炉。
国内：周六1321万，周日1157万，首周末三天累计3253万人民币。
对于一部没有大明星、没有大场面的悬疑片来说，这个成绩堪称惊艳。
北美：周六1866万美元，周日1621万美元，首周末三天累计4862万美元。狮门已经宣布加映影院到3100家，并启动了第二轮宣传。
媒体炸锅了。
《中国电影报》头版标题：“《天才枪手》中美双爆，中国电影全球化迈出坚实一步”
《新京报》专题：“刘艺菲：从‘神仙姐姐’到实力演员的华丽转身”
《好莱坞报道者》跟进报道：“《天才枪手》复制《暮光》成功，量子影业成好莱坞最热合作伙伴”
网络上的讨论更是热火朝天。
全网热搜词前五，三个和电影相关：#天才枪手票房#、#刘艺菲演技#、#路阳导演#。
豆瓣评分稳定在8.2，评价人数突破1万。
一片赞誉中，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先是某教育专家在接受采访时说：“电影把作弊拍得如此炫酷，可能会对青少年产生不良引导。”
然后有家长在论坛发帖：“带孩子看了《天才枪手》，孩子回来问作弊是不是很酷，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接着，几家小报开始跟风：“《天才枪手》被指教坏小孩，专家呼吁加强审查”
“票房虽好，但价值观堪忧——论《天才枪手》的潜在危害”
“王亮只顾赚钱不顾社会责任？”
这些声音刚开始还很微弱，但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上午，怀柔片场。
王亮正在拍一场和张子枫的对手戏，蒋静匆匆赶来，脸色不太好看。
等这场戏拍完，王亮走过来：“怎么了？”
“王总，您看看这个。”蒋静递过iPad。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标题很刺眼：“《天才枪手》是在鼓励作弊吗？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发帖人自称是“中学教师”，详细列举了电影中“美化作弊”的情节，最后呼吁“有关部门应该加强审查，不能为了票房什么都放”。
帖子回复已经超过一千楼，分成两派激烈争论。
王亮翻了翻，表情平静：“还有吗？”
“还有这个。”蒋静又打开一个页面，是某二线娱乐网站的报道，“《天才枪手》票房虽爆，但教育意义引争议”。
文章采访了几个“教育工作者”和“家长代表”，全部是负面评价。
“这些声音突然集中出现，不太正常。”蒋静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最早那篇专家采访，所谓的专家根本查无此人。那几个活跃的家长账号，注册时间都很新，而且发言模式很像。”
王亮明白了：“有人带节奏。”
“对。”蒋静点头，“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网友发泄。背后应该有团队操作。”
王亮思考了几秒：“华艺？橙天？还是唐人？”
“都有可能。”蒋静说，“《天才枪手》这么成功，眼红的人肯定不少。而且电影涉及作弊这种敏感话题，很容易被做文章。”
这时，王亮的手机响了。
“王亮，看到那些议论了吗？”韩三爷开门见山。
“刚看到。”
“中影这边也接到了一些反映。”韩三爷声音严肃，“虽然不成气候，但得重视。我建议，你们以剧组或公司的名义，发一个声明，澄清电影的主题和立意。”
王亮想了想：“三爷，我觉得发声明反而会放大争议。电影本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林琳最后选择自首，付出了代价，得到了成长。这就是最好的态度。”
“那如果声音越来越大呢？”
“那就用事实说话。”王亮很冷静，“《天才枪手》的观众，70%以上是大学生和年轻白领，他们有自己的判断力。电影在豆瓣8.2分，在烂番茄95%，这就是观众的态度。那些所谓教坏小孩的论调，根本站不住脚。我们拍出这部电影，是一种警示。”
韩三爷沉默了几秒，笑了：“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行，那就按你的想法来。中影这边会盯着，如果真有大规模负面舆论，我们再介入。”
挂了电话，王亮对蒋静说：“不用回应。继续监测，如果发现有组织的水军行为，收集证据，必要时用法律手段。”
“明白。”
......
黄波刷着手机，突然骂了句：“操！”
“怎么了？”宁号凑过去。
“这帮孙子！”黄波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看看这些帖子！说《天才枪手》教坏小孩！还说亮子只顾赚钱没有社会责任感！放他娘的屁！”
宁号看了看，也皱起眉头：“明显有人带节奏。电影我看过，明明是在批判作弊，讲的是成长和救赎。”
“就是！”黄波愤愤不平，“这些喷子，电影都没看就瞎逼逼！”
王亮走过来：“怎么了？”
“亮子，你看这些……”黄波把手机递给他。
王亮扫了几眼，笑了：“正常。电影火了，自然会有人蹭热度，有人眼红，有人想踩你一脚。”
“你就一点不生气？”黄波瞪大眼睛。
“生气有什么用？”王亮把手机还给他，“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你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吗？不能。那就做好自己的事，拍好自己的戏。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些声音反而证明了《天才枪手》的影响力。如果电影没人看，谁会在意它传递了什么价值观？”
黄波愣了愣，然后笑了：“你小子，心态是真稳。”
晚上，王亮接到了刘艺菲从芝加哥打来的电话。
“师兄，我看到国内那些议论了……”她的声音有些低落，“有人说电影教坏小孩，说我演的角色有问题……”
“你看了那些评论？”王亮问。
“李姐不让我看，但我忍不住……”刘艺菲小声说，“师兄，我们拍的电影真的有问题吗？”
王亮的声音很温和，但很坚定：“艺菲，你告诉我，林琳最后怎么了？”
“她……自首了，付出了代价。”
“那电影是在鼓励作弊，还是在批判作弊？”
“批判……”刘艺菲顿了顿，“我明白了。”
“记住，”王亮说，“艺术家要对作品负责，但不必对每个人的解读负责。电影拍出来，就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有人看到表面，有人看到深层；有人赞美，有人批评——这都很正常。你要做的，不是去回应每一个人，而是相信自己的选择，继续往前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艺菲坚定的声音：“嗯！我知道了，师兄。我不会被这些声音影响的。”
“那就好。”王亮笑了，“芝加哥冷吗？”
“冷死了！零下十度！但我明天要去多伦多，听说更冷……”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挂了电话。
王亮走到窗前。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平静，坚定。
《天才枪手》的成功，把他和量子影业推到了更高的位置，也带来了更多的审视和更多的挑战。
这一路走来，从北电宿舍到好莱坞，从《囚棺》到《暮光之城》，从无人问津到万众瞩目……
每一步，都是他脚踏实地走出来的。
艺术之路，朝圣之路，从来不是坦途。
有掌声，就有质疑；有赞美，就有批评；有朋友，就有对手。
只要心里那盏灯还亮着，只要对电影的热爱还在，只要身边还有并肩作战的人——
这条路，就能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