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尚未富强,民族尚在复兴。
我叶安,何以家为?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丰和周逸,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在各自领域里翻云覆雨的大佬,此刻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们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在聊什么来着?
哦,对了,聊的是个人问题,是家长里短,是儿女情长。
可叶安这一句话,直接把话题的维度,从家长里短,拉到了家国天下的高度!
格局。
什么他妈的叫格局!
赵丰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还觉得自己给叶安分套房子,涨点工资,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可人家想的,是整个国家,是整个民族!
自己这点小心思,在人家这境界面前,简直渺小得可笑。
周逸更是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嗖嗖”地冒着凉气。
他刚才还想着用自己的远房侄女去“笼络”这个年轻人。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笼络,这简直是侮辱!
用儿女私情去羁绊一个胸怀天下的人?
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欲熏心的商人!
叶安看着两人那副被镇住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我靠?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他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把这个尴尬的催婚话题给岔过去而已。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单身狗,最烦的就是这个。
结果,脑子一抽,嘴一瓢,就把上辈子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那些伟人的经典语录给搬出来了。
这下好了。
人设,好像又立住了一个不得了的。
“小……小叶啊。”
许久,还是赵丰先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敬畏。
“你……你说得对。”
“是……是我想得太浅了。”
他站起身,冲着叶安,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向你道歉。”
“你放心,以后,厂里绝对不会再拿这些小事来烦你!”
“对对对!”周逸也连忙站起来,跟着鞠躬,“叶安同志,是我俗了!我自罚三杯!”
叶安:“……”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变得无比恭敬的大佬,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不是吧?
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他现在要是说,自己刚才就是胡诌的,其实特想找个漂亮媳妇回家过年,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算了。
这个逼,装都装了,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了。
他只能学着伟人的样子,走上前,把两人扶起来,脸上挂着那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沉痛表情。
“厂长,周总,二位言重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一番折腾,房间里那点旖旎的相亲气氛,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庄重,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诡异氛围。
三个人重新坐下,谁也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还是周逸,这个天生的生意人,最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