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追上他们,很难。”
赵天听着,脸上愁容更甚。
“是啊,老龙。有时候我真觉得,这辈子我们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他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投向了叶安。
“小叶啊,你这个年轻人,喝过洋墨水,眼界开阔。”
“你觉得,我们跟M国人、R国人,这技术上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叶安的鱼竿猛地一沉。
他手腕一抖,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被他轻松地提上了岸。
他解下鱼钩,把鱼扔进旁边的水桶里,然后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差距嘛~”
他拿起自己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当然有。”
“而且,还不小。”
赵天和龙正华,都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叶安看着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变得悠远。
“但是,这个差距,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它更像是一道,我们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心理防线。”
他转过头,看着赵天和龙正华,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
“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
“他们现在做不到的,我们将来也能。”
“甚至,超越他们,从我叶安做起!”
这句话,在龙正华和赵天的耳边轰然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激情!
“好!”
龙正华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震得他手里的鱼竿都差点飞出去。
“说得好!超越他们,从我们叶安做起!”
赵天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着叶安,那眼神,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敬佩和赞叹。
“小叶啊,你这话,说得我热血沸腾!”
“我赵天这辈子,就服两种人。”
“一种是能打仗的,一种是能造东西的。”
他指着叶安,声音洪亮。
“你小子,两种都占了!”
叶安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激情搞得有些不自在。
他心里疯狂吐槽。
我就是随口装个逼,你们至于这么激动吗?
这帮老头子,爱国主义教育搞得太到位了。
“龙老,赵部长。”
叶安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们也别光顾着激动。”
“我刚才那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碳纤维鱼竿。
“就拿这根鱼竿来说。”
“你们知道,它是什么做的吗?”
赵天愣了一下。
“不就是碳纤维吗?你上次不是说,是T700级别的?”
叶安笑了。
“是T700没错。”
“但你们知道,这根鱼竿的诞生,背后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着赵天和龙正华那副疑惑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它意味着,我们华夏,已经掌握了世界顶尖的碳纤维制备技术!”
“而且,是在M国人对我们实行最严格技术封锁的情况下,我们自己搞出来的!”
赵天和龙正华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急促了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航空部,再也不用看M国人的脸色了!
赵天猛地站起身,他看着叶安!
“你…你小子,真是个宝贝啊!”
“这还只是开始。”
叶安的脸上,收起了那副懒散的表情,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力量。
“我在M国留学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一个个都自视甚高。”
“他们觉得,华夏人只会抄袭,只会模仿永远也搞不出自己的东西。”
他嗤笑一声。
“我当时就跟他们说。”
“你们的技术,在我们华夏人眼里,就像这海里的鱼。”
“你们能钓上来的,我们也能。”
“你们钓不上的,我们也能!”
“甚至,你们连这鱼饵怎么配,鱼钩怎么做,都还没搞明白呢!”
叶安的鱼竿猛地一沉。
他手腕一抖,又一条比刚才更大的海鱼,被他轻松地提上了岸。
他看着那条在阳光下,活蹦乱跳,闪烁着银光的海鱼,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不,又钓上来了。”
赵天和龙正华,都呆呆地看着叶安,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样子。
他们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终于明白,叶安那句“超越他们,从我们叶安做起”的背后,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底气和自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碾压了。
这是,精神上的,彻底的碾压!
“好!”
龙正华再次一拍大腿,他看着叶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一种老父亲看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
“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子!”
他转头看向赵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老赵,你服不服?”
赵天呆呆地看着叶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根竹制鱼竿,再看看叶安那根通体漆黑的碳纤维鱼竿。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服!”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彻底释然,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笑容。
“心服口服!”
他走到叶安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总工!”
“你小子,真是给咱们华夏人,长脸了!”
叶安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行了行了,赵部长,您别激动。”
“这鱼还没钓完呢。”
他指了指水桶里那两条还在活蹦乱跳的海鱼,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今天中午,你们谁请客啊?”
赵天和龙正华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
“我钓了两条。”
叶安慢悠悠地说道,他的鱼竿再次一沉。
他又手腕一抖,一条更大的石斑鱼,被他轻松地提上了岸。
“现在是三条了。”
龙正华和赵天看着那条在阳光下,活蹦乱跳,至少有几斤重的石斑鱼都呆住了。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鱼钩从头到尾都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