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茹梦内心发出了崩溃的咆哮。
刚刚建立起来的“活菩萨”尊严，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结果这佛灯跟她的神魂绑定得比夫妻关系还牢靠。
“耳朵聋了是吧？”
下方，姜暮手里托着那盏青铜佛灯，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中四肢大张的司茹梦，冷笑道，
“还真把自己当菩萨了？还在那儿给我摆pose？叫你下来你装听不见，非得让我抽你几鞭子你才知道自己姓什么？”
说着，他手指在佛灯边缘轻轻一弹。
几道鞭影从灯焰中飞出，抽在半空中那具曼妙的身躯上。
每一鞭都抽得女人浑身一颤。
虽然司茹梦已经不再是妖躯，但金鞭抽打在神魂上的那种酥麻与刺痛交织的感觉，滋味绝对不好受。
甚至抽了几下，司茹梦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以前也有。
但这次清晰了许多。
“主子饶命啊。”
美妇那张圣洁的脸庞垮了下来，哭丧着脸连连求饶，
“梦奴错了，梦奴刚才是走神了，没听见主子的吩咐，主子别打了……”
什么高冷，什么傲骨，什么两不相欠。
在这几鞭子下去的瞬间，统统被司茹梦抛到了九霄云外。
“哼。”
姜暮冷哼一声，收起了青铜佛灯。
半空中的金色锁链瞬间消散。
司茹梦失去了禁锢，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来，踉跄着落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姜暮脚边。
地上多了些雨痕。
她揉着发疼的手腕，幽怨地瞥了姜暮一眼。
姜暮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淡：
“从今日起，这海灵州的地界，就是你的道场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成为类似于镇守使那样的角色，想要名正言顺地拥有香火愿力来修行吗？
如今，我把地盘、信仰、甚至连朝廷那边的名分，都给你铺好路了。
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主子。”
司茹梦闷声应了一句，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憋屈和不服气。
可转念一想。
虽然被拿捏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头顶，但自己最重要的一步已经跨过去了。
菩萨的法身已经融合。
从此以后，满城的香火愿力都是她一个人的修行资粮。
这可是天下多少大妖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只要她老老实实在这海灵州经营香火，日后修为继续精进，谁说就一定找不到斩断这佛灯契约的方法？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一辈子受制于他……
这小子手段如此逆天，不仅能帮她由妖入佛，身上还藏着那么多不可思议的秘密。
跟着他混，以后若是他还有什么逆天的好处，自己作为他的头号“梦奴”，未必不能再多薅一点羊毛下来。
这么一想，心里的憋屈倒也散了不少。
她立刻调整了心态，顺势抱住姜暮的小腿，仰起宜嗔宜喜，绝美圣洁的脸蛋说道：
“多谢主子成全。
主子对梦奴的再造之恩，梦奴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主子放心，梦奴一定好好替您守着这海灵州，以后这海灵州的香火，就是主子您的香火。
梦奴这身子……自然也就是主子您的身子了~~”
？
姜暮面色怪异的看着这娘们，心中冷笑。
这女人可不是抽几鞭子就服气的，骨子里的野心很大，可不能被迷惑了。
“柔儿，你怎么了？”
忽然，一旁的楚灵竹发出一声惊呼。
姜暮扭头望去。
只见方才还好端端的兰柔儿，此刻俏脸苍白，身子软绵绵地朝着地上倒去。
姜暮眼疾手快，身形一晃，便将少女轻若无骨的身躯抱入怀中。
刚一入手，姜暮便察觉到了异样。
少女体温烫得惊人。
而在她的心口处，有一团粉色的光芒正在闪烁着。
一闪一闪。
情况紧急，姜暮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大手直接捏住少女素白衣襟的边缘，用力一扯。
伴随着一片耀眼的雪腻跃入眼帘，姜暮瞳孔一缩。
只见在兰柔儿白白净净的胸膛正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个金色的“卍”字符文。
符文正随着她的心跳，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一阵阵空灵缥缈的梵音吟唱。
紧接着，一缕缕粉色的气息从地面袅袅升起，钻进了兰柔儿的心口。
“什么鬼东西？”
姜暮眼神一厉，并指如刀，一道刀罡朝着粉雾涌出的地面刺去。
刀罡刮出浅浅一层，并无异常。
“主子，我来！”
司茹梦上前一步，纤手轻轻一挥。
数十根晶莹的树藤从射出，如灵蛇般扎进地面。
树藤在地底翻涌搅动，顷刻间，便从泥土深处卷出了一块东西托了出来。
玉块呈粉色，竟是一枚心型。
通体沁亮，握在掌心里仿佛还在微微跳动。
随着玉块被挖出，姜暮只觉得眼前一花。
四周的景象转瞬变了模样。
破败的小院变成了一座恢弘浩大的佛殿，无数道金色的光线从不可知的高处垂落下来，在空气中织成一片朦胧的薄纱。
姜暮依然保持着抱着兰柔儿的姿势。
他抬起头。
视线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白玉莲花台。
莲台上，端坐着一尊女性佛像。
神像身着天衣，璎珞垂胸，生有八臂，面容既有佛陀的慈悲，又带着几分妖冶。
每一只手都捏着一道印诀。
而掌心上方，各自漂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光球。
细看之下竟与周天星辰一般无二。
有的烈焰翻腾如骄阳，有的蔚蓝深邃如沧海，有的云雾缭绕如初生的星球。
散发着一股来自于天地洪荒的恐怖压迫感。
“乐空双运，欲念化莲。以色入道，即证菩提。无我无相，方见大自在……”
一道空灵浩渺的女声，在宏大的佛殿内隆隆回荡。
伴随着这声犹如大道纶音的佛语，姜暮怀里的兰柔儿忽然漂浮了起来。
少女的裙衫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一具无瑕娇躯，就这般赤果果地展现在姜暮眼前。
曲线玲珑，冰肌玉骨。
但在佛光的笼罩下，却生不出半分淫邪，反而透着一种圣洁与空灵。
像是刚从莲花中诞生的童子，不染一丝尘埃。
与此同时，姜暮心口处一烫。
在长生寺秘境中获得的那颗【无佛舍利】，绽放出耀眼金光。
金色的光从胸口涌出。
如水银泻地般顺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蔓延开来。
他身上的衣物也随之消失。
金光他的渗入皮肤，渗入肌肉，渗入骨骼。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赤金，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被勾勒得棱角分明。
宛如庙宇里怒目圆睁的金刚铜人，充斥着纯阳力量。
“这是什么鬼？！”
姜暮试图运转星力挣扎，却发现自己在这股天地法则般的伟力面前，无法动弹分毫。
在一股神秘的本能牵引下，化作“金刚僧人”的姜暮，与半空中宛若“圣女”的兰柔儿，相互靠近，最终相拥在一起
肌肤相贴。
男人滚烫如熔岩的纯阳之躯，与少女温润如玉的微凉娇躯完美契合。
像两片被天地打磨过的拼图。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
就在这时，姜暮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
这不正是刚才他从主殿里搜刮来的那本《大乐光明双运禅》中，第一页插画上的姿势吗？
正思忖间，怀里的兰柔儿发出一声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