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若无骨的身躯贴了上来。
姜暮双手向后一兜,托住她紧致的腿弯,轻松站起。
趴在男人的背上,兰柔儿的脸颊贴着姜暮的后颈,鼻息间满是男人身上那股雄性阳刚气息。
这股气息往她脑子里钻,熏得她晕乎乎的。
她迷迷糊糊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姜暮边走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以后别瞎跟着灵竹这丫头出去看病了,好好待在家里研习琴棋书画不行吗?这丫头遇到危险,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又没法保护你。”
兰柔儿用鼻音软糯糯地“嗯”了一声。
少女呼出的热气软软地扑在他的后颈上,像一片温热的羽毛拂过。
跟在旁边拿着木棍开路的楚灵竹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喂,东家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没法保护她?
你知不知道,之前在秘境那个山洞里,要不是本姑娘运筹帷幄,用毒药大杀四方,那几个斩魔使早就被虫子啃成骨头架子了、
你算算我毒杀了多少只妖?
东家,我倒要请问请问您,在您像我这么大,还没开始修行的时候,您杀了几只妖啊?”
“……”
这番灵魂拷问,直接把姜暮给怼沉默了。
楚灵竹见他吃瘪,得意地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哼哼两声:“没话说了吧?”
趴在背上的兰柔儿连忙小声替姜暮辩解:
“灵竹你别这么说,姜大哥现在很厉害的,天底下的妖魔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哇你个小妮子!”
楚灵竹一听,气得凑上前去,伸手拧住了闺蜜嫩白的小耳朵,“说,你是不是对咱们东家有意思了?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净往外拐!”
“没有!我不是……我没有……灵竹你别胡说!”
兰柔儿脸腾地红到了极限,双手在姜暮肩上慌乱地乱摆。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好把脸重新埋回姜暮后颈里,只露出两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
楚灵竹瞅着闺蜜那副伏在姜暮背上的姿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闷着精致的小脸,跟了几步,忽然干巴巴地开口:
“东家,我脚疼。”
姜暮头也没回:“你又怎么了?”
“我也走不动了。”
楚灵竹站在原地不动,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那姜大哥你放我下来,你背灵竹吧。”兰柔儿一听,连忙就要挣扎着下地。
“别听这疯丫头瞎扯,她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暮单手托住兰柔儿的腿弯不让她动,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了楚灵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向外扯了扯,
“别闹了。你多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毒草或者药材,多弄点防身的东西。我总感觉这地方很不对劲。”
“不对劲?”
二女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楚灵竹收起方才的嬉闹,警惕地环顾四周:
“莫非这岛上还藏着什么大妖?不过东家你这么厉害,有大妖也不怕什么吧?”
姜暮摇了摇头,望向远处幽暗的山林道:
“说不上来,没有妖气,也没有魔气。但就是觉得这座岛有些诡异。”
……
三人不再耽搁,找了个开阔地带停下来,决定先制作一个简易的木筏。
小岛上的树木虽然稀疏,但找些制作木筏的材料倒不算难。
姜暮负责砍伐树干。
楚灵竹将几根粗藤皮剥下来搓成藤绳。
兰柔儿也没闲着,坐在一旁将搓好的藤绳按照楚灵竹的要求编成不同粗细的结索。
编到手指酸了便偷偷在裙摆上蹭一蹭,又接着编。
不过两个时辰的工夫,一艘像模像样的小木筏便平平稳稳地搁在沙滩上。
做好木筏,天色已近黄昏。
姜暮没有急着出海,而是决定等到入夜。
这座岛的位置他完全无法确定,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供参照的岛屿或航标。
但晚上不一样。
只要夜空晴朗,他就可以凭借星象定出一个大致的方向。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地流逝。
好在天公作美,入夜之后海风将薄云吹散了大半,露出一片澄澈的夜空。
星光如碎银般铺满了夜幕。
姜暮负手立在沙滩上,仰头凝视着星空。
借着定位星,很快便推算出了方位。
“上船。”
姜暮招呼二女登上木筏。
姜暮站在木筏尾部,催动功法,以星力在筏底布下一层薄薄气膜,将海浪的阻力减到最小。
木筏如一片柳叶,贴着墨蓝色的海面轻快划过。
筏头切开的水波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磷光,像是无数只微小的萤火虫追逐着筏尾波痕。
楚灵竹兴奋地坐在木筏最前方。
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吹拂着少女如瀑的乌黑秀发。
月光下,她肌肤胜雪,眼眸灵动,仿佛一只无拘无束的海洋精灵。
“哇,好爽快啊!”
少女开心地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大喊,
“东家,以后咱们干脆搬到小岛上住吧。多自在啊,养几只兔子,种几畦药田,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再也不用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兰柔儿也受到这股感染。
她学着闺蜜的模样张开双臂,半眯着杏眸。
海风将她单薄的白色长裙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纤细柔弱的轮廓。
月华倾洒,让她显得既纯欲又空灵。
姜暮看着前排两个少女被海风吹得衣袂翻飞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你要是真喜欢,搬到小岛上也不是不行。”
“真的?”
楚灵竹回眸,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盯着他。
姜暮正欲笑着点头,面色忽然骤变。
他来不及说一个字,闪电般俯身将两个少女一左一右紧紧揽进怀里,脚尖在木筏上重重一点,三人的身形拔地而起。
“轰——”
几乎在他们腾空的同一刹那,下方正在行驶的木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坚固的圆木顿时断裂,藤蔓崩断。
姜暮在半空中调整身形,落在一根较大的破碎浮木上。愕然盯着前方空空如也的海面。
“怎么了?是不是撞到暗礁了?”
楚灵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从姜暮怀里探出脑袋往后张望,满眼都是茫然。
可方圆数十丈全是墨蓝的海水。
别说暗礁,连块露出水面的石头都没有。
“不是暗礁……”
姜暮反手将吓坏了的兰柔儿背在自己身上,单手揽着楚灵竹的纤腰。
他踩着浮木缓缓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
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朝前方的虚空探去。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像是摸到了一堵看不见的玻璃墙。
墙面光滑,没有温度。
可它偏偏就挡在那里,从海面一直延伸到水下,不知多深,也不知多宽。
楚灵竹和兰柔儿也伸出小手去摸。
随即两人全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楚灵竹用力拍打着无形的墙壁,满脸不可思议。
不知怎么的,姜暮忽然想起了一部电影。
楚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