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个老古板似的?
少女有些郁闷,早知道就让给其他几位姐姐了,还以为自己运气不错,初次便遇到了个极品郎君。
她眼珠一转,忽然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娇吟:
“哎哟……”
“怎么了?”姜暮问道。
“公子,奴家的脚……刚才好像崴到了,好疼啊。”
聂小倩抬起一只玉足,轻轻揉搓着脚踝。
小脚儿生得极美,小巧玲珑,脚趾圆润如珠,足弓绷紧,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鲜嫩可口。
她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暮:
“公子,你会医术吗?能不能……帮奴家看看?”
说着,她将那只玉足稍微往姜暮面前伸了伸。
这姿态,这眼神……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怕是早就恶狗扑食了。
姜暮盯着那只脚看了一会儿。
确实很漂亮。
比秋玥心的妖异,比柏香的清雅,这只脚多了一份纯粹的欲。
他点了点头:“略懂一二。”
聂小倩心中一喜。
上钩了!
只要有了肌肤之切,凭借她独有的自身媚术,这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就有劳公子了。”
她羞涩地垂下头,却悄悄将裙摆又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一截细腻光滑的小腿。
姜暮放下书,身体前倾。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只玉足的瞬间,他忽然停住了。
他撩起衣服,掏出了一根很粗很粗……
的木棍。
这是他用来拨火的。
“来,姑娘,忍着点。”
姜暮拿着木棍,在少女精致的脚踝上用力敲了下去,“是这里疼吗?”
“啊!”
聂小倩发出一声惨叫。
她猛地缩回脚,怒视姜暮:“你干什么?!”
姜暮一脸无辜:
“正骨啊。我乡下二叔就是这么给驴正骨的,说是只要找准痛点,用力一敲就好了。
姑娘,是不是不疼了?”
聂小倩气得浑身发抖,胸脯起伏。
驴?!
他竟然拿给驴正骨的方法来对付我?!
等等!
这书生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可也不对啊,明明姐姐没察觉出这两人身上有修行的气息,反倒是刚才那个大汉,很是吓人。
好在姐姐帮忙引走……
少女暗暗思索了一番,脑瓜子不太够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在姐妹中,她是公认最笨的鬼。
笨到连姥姥都说,你生前就是活活笨死的,去阴间也是笨死鬼。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毕竟是第一次,就这么回去太丢人。
继续勾搭吧。
“不疼了,多谢公子。”
少女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心里已经把姜暮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站起身,似是因脚痛站立不稳,身子再次摇晃,这一次,她直接扑向了姜暮。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势头。
今天你必须让老娘扑倒!
同时,她的双眼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发动了媚术。
“公子~奴家真的好冷,你抱抱奴家好不好?”
声音如梦似幻。
姜暮只觉眼前一花,脑中微微有些眩晕。
好厉害的媚术。
面对扑面而来的温香软玉,姜暮面无表情,右手猛地一抬。
“啪!”
一本厚厚的《春秋》直接拍在了聂小倩的脸蛋上。
“哎哟!”
聂小倩被拍得向后仰去,鼻梁一酸,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姑娘请自重!”
姜暮义正言辞地喝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投怀送抱,成何体统?莫非你是那勾栏瓦舍的女子,想要坏我修行?”
聂小倩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姜暮,心中充满了委屈和崩溃。
她堂堂女鬼。
今晚竟然被一个书生用书给打了脸?
“你……你……”
她指着姜暮,气得说不出话来。
姜暮却不理会她,重新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淡淡道:
“姑娘若是真的冷,就离火堆近点。若是寂寞,那边还有个书童,你可以找他聊聊。不过他睡觉打呼噜,你得忍着点。”
聂小倩看着油盐不进的姜暮,银牙都要咬碎了。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眼神骤然一冷,周身鬼气隐隐翻涌。
既然勾引不到,那就直接吸干了你!
她周身鬼气翻涌,指甲暴涨三寸,泛着幽幽青光,直朝姜暮的咽喉抓去。
“臭书生,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今天非吸干了你不可!”
然而。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姜暮肌肤的刹那。
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地从燕紫霄刚才坐过的地方暴起。
剑光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噗嗤!”
直接刺入了聂小倩的后心,从前胸透出。
“啊——!!”
聂小倩一声惨叫,身形被剑光钉在半空,痛苦挣扎。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燕紫霄从殿外大步跨入,手里提着酒葫芦,满脸得意:
“果然不出老子所料!你们这些艳鬼,闻到这傻小子的书生气就忍不住要出来觅食。老子在外头蹲了半宿,总算等着了!”
“你不是……被二姐她……引走了么……”
少女面容微微扭曲。
燕紫霄冷哼道:“就凭你们那点小伎俩,也想骗过我?”
他扭头看向姜暮,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小书生,吓着了吧?放心,有燕某在,保你无事。这女鬼道行不深,一剑足矣。”
姜暮很是无语。
特么,老子在钓大鱼啊。
你杀一个小卡拉米有啥用,脑子有毛病。
不过对方毕竟是在救他,他也不好说什么,正犹豫要不要展示出修为,忽然眉头一皱。
只见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聂小倩,身形忽然一阵扭曲。
下一瞬,她竟凭空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团溃散的黑烟。
而那柄刺穿她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好!”
燕紫霄脸色骤变。
轰隆——
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巨蟒般从地下破土而出,将大殿地面顶得粉碎。
燕紫霄一把抓住姜暮后退,同时踹飞正在熟睡的许缚,避开了树藤攻击。
树根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好重的妖气!”
燕紫霄面色阴沉,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单手将背后的巨型剑匣重重顿在身前,右手并指如剑,在剑匣上一拍。
“铿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剑匣开启,一柄阔口重剑冲天而起。
被燕紫霄一把抄在手中。
剑身之上,赤红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灼热的纯阳之气,将逼近的无数树根硬生生逼退了数尺。
“老妖婆,藏头露尾这么久,终于舍得现身了?”
燕紫霄冷笑道。
“姥姥!”
少女已经在殿外,惊魂未定地喊道。
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道身影。
是一个身着华丽黑红长袍的女人。
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容貌妖艳,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邪魅带有些许异域的风情。
一头长发如蜿蜒的树藤般垂落,几乎垂缠到了脚底。
发间点缀着各色奇异花朵。
虽说是树妖,但身段却是颇为火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姜暮原本还在旁边看戏,
这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喃喃道:“我看这姥姥……也是风韵犹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