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昊天又直接将紫薇大帝之位封给雷祖,这一举动,无异于当众驳了阐教脸面。
可神将们也都清楚,圣人门下,绝非他们这些守门之神能够轻慢。
当下,一名金甲神将上前,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两位上仙驾临天庭,不知所为何事?”
南极仙翁神色温和,抚须道:“烦请通传大天尊。玉虚宫南极、云中子,奉师尊法旨,特来求见。”
神将不敢怠慢,立刻遣人前去凌霄宝殿通传。
片刻之后,天官出迎,引着二人穿过重重天宫,直入凌霄宝殿。
凌霄殿中,瑞气盘旋,金龙吐珠。
昊天上帝高坐九龙金座之上。
他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身披赤金帝袍,脑后那一轮煌煌大日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代天行权、镇压三界的半圣威压。
听闻南极仙翁与云中子入殿,昊天神色不变,连眼皮都未多抬半分。
“玉虚门下南极。”
“玉虚门下云中子。”
“拜见大天尊。”
二人入殿之后,行玄门之礼,微微稽首。
昊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目光深沉如渊。
他心里明白得很。元始天尊前脚才走,后脚便遣来这两个弟子,其意为何,他一清二楚。
“两位道友免礼。”
昊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玉清圣人前番方才来过,今日两位又至。不知此番上天,所为何事?”
南极仙翁性情沉稳,最善辞令。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回大天尊。我二人奉玉清圣人之命,特来天庭,愿为大天尊效力。”
“哦?”
昊天嘴角微微一勾,笑意若有若无。
南极仙翁继续说道:“前番师尊亲临凌霄,与大天尊商议天庭神职之事。
师尊曾言,如今天庭初兴,百废待举,诸多尊位仍自空悬。”
“我阐教乃盘古正宗,顺天应人。正该由我玄门福德之仙入天庭辅佐天帝,梳理阴阳,安定三界。此乃顺应天数之举。”
这一番话昊天听得分明,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玉清圣人挂念天庭,朕心甚慰。”昊天淡淡道,“只是不知,两位此来,究竟意在何职?”
“大天尊明鉴。师尊此前所言,正是天庭六御之中,尚未定下的几处尊位。”
“如今北天紫薇大帝之位虽已归雷部天尊,但东极青华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二位,仍自空悬。”
南极仙翁直视昊天,不卑不亢:“若大天尊肯将此二位赐予我阐教门人,我等自当尽心竭力。届时玄门与天庭同理三界,岂不两全其美?”
共理三界!
此言一出,凌霄殿内的气氛,骤然一冷。
昊天闻言,双眸微微眯起。
好一个共理三界。
元始天尊胃口倒是不小。自己亲自来没要到,便又遣弟子来接着讨。
六御之位,乃天庭根本所在,是分掌核心气运的枢纽。
若当真交给阐教,那这天庭到底是昊天的天庭,还是玉虚宫的天庭?
昊天心中冷笑,面上却半点不露。
南极仙翁与云中子毕竟出身玉虚宫,代表的是圣人颜面。
若当面驳得太狠,便是彻底撕破脸皮,反倒显得自己失了气度。
对此,昊天早有腹稿。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缓缓开口:
“两位道友皆是阐教高真,福德深厚,名震洪荒。若肯入我天庭效力,朕自然扫榻相迎,求之不得。”
南极仙翁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只道事情似有转机。
然而下一刻,昊天话锋陡然一转。
“只是——”
“六御之位,牵涉三界运转根本,关乎天地万灵气数。
此等尊位,若无镇世大功德,天庭大功勋,岂可轻授?”
“两位道友虽道法高深,可毕竟初入天庭,寸功未立。”
昊天看着南极仙翁:
“朕若今日只凭圣人一句话,便让两位骤登大帝之位,只怕天庭万神不服,三界众生也要非议。
到那时,反倒有损两位道友与阐教清誉。”
“两位以为,朕此言可有不妥?”
南极仙翁闻言心头不免猛地一沉。
他听得出来,昊天这是拿天庭法度与万神之意做挡箭牌。
话说到这一步,那么六御之位,恐怕已是半点指望都没有了。
你阐教再尊贵,也不能不讲规矩。
没有功劳,凭什么一来便坐大帝尊位?
南极仙翁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强要?那便成了仗势压人。
更何况昊天如今已是半圣,根本不惧。
不要?又如何向师尊复命?
一旁的云中子倒是神色平和。
他本就是福德真仙,生性淡泊,对天庭权柄并无多少热心。
此番上天,不过是师命难违而已。
见昊天拒绝,他也不恼,只是静静垂手而立,不发一言。
昊天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打了一棒,自然也该给个甜枣。
他终究不能真让阐教弟子空手而归。真要如此,元始天尊脸面也不好看。
于是,昊天顺势抛出了自己早已备好的安排。
“六御之位,不可轻授。但两位道友既有心辅佐天庭,朕自当委以重任。”
昊天朗声宣道:“南极仙翁听封。”
南极仙翁心中虽有万般无奈,也只能躬身道:“贫道在。”
“朕封你为值年岁君太岁之神,统领天庭太岁部,掌三界岁时流转、年运刑冲、值年吉凶祸福。”
“云中子听封。”
云中子微微稽首:“贫道在。”
“朕封你为财部金龙玄坛真君,统摄天庭财部,掌天下财货流通、商贾兴衰、凡间香火钱粮。”
话音落下,昊天目光平静,落在二人身上。
“此二职,皆列天庭正神,且其位非虚设,权柄亦不算轻。不知两位可愿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