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涂山红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东方月初?
他要走,关我什么事?
我真正在乎的,只有老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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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涂山城墙上,凛冽的山风卷起涂山红红散落的发丝,但她却浑然不觉。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孤零零地印在冰冷的石砖上。
她抱膝坐在垛口边缘,翠绿的眼眸失神地望着远处许诺曾经居住的竹林方向,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两天了。
自许诺化作白光消失在山道尽头,涂山红红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狐妖之王往日的威严与活力荡然无存,她一言不发,滴水未进,只是机械地履行着巡逻的职责,然后在无人的角落,像这样长久地发呆。
下属们远远看到,无不噤若寒蝉,不敢靠近。
涂山容容站在城楼阴影处,望着姐姐单薄落寞的背影,心中无声地叹息。
姐姐的痛苦如此真切,几乎凝成了实质。
她不能再让她这样沉沦下去了!
想到这里,涂山容容也是轻轻走到涂山红红身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陪着她,感受着风中的萧索。
过了许久,涂山容容这才用一贯温和的语调打破沉寂。
“姐姐,风大了,回去吧?你两天没吃东西了。”
涂山红红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却没有焦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涂山容容侧过脸,看着姐姐苍白憔悴的侧颜,柔声道:
“姐姐是在想许诺老师吗?”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涂山红红强撑的麻木。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城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将脸埋进膝盖,闷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老师走了……容容……他还是走了……我再一次弄丢了他,就像当年一样……”
涂山容容轻轻揽住姐姐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她知道此刻任何空洞的劝慰都是苍白的,只能引导姐姐说出心中的郁结。
“姐姐……”
涂山容容的声音放得更轻。
“那天……在山道上,东方月初离开后,你和许诺老师……你们最后说了什么?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她故意引导话题到许诺身上。
涂山红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妹妹,仿佛在回忆那让她心碎的一幕。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复述:
“我问他……是不是也要离开……他说……假如他离开,我会拦他吗……”
“我说……我不会……我尊重他的选择……”
“然后……然后他说……”
涂山红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解和更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