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话语，如同在东方月初绝望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他猛地抬头，看向许诺，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怎么都没想到，最终“放”他离开的，竟会是这个他一直视为情敌和仇人的许诺！
涂山红红紧咬着下唇，翠绿的眸子死死盯着许诺，里面充满了委屈、不解和深深的不舍。
她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放他走？
难道他……他也想借此离开吗？
涂山容容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情景，手中的算盘无声地拨动了一下。
她看着许诺平静的侧脸，心中暗道：果然……东方月初的离开，也一直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许诺没有再看涂山红红，而是对着东方月初微微偏头。
“还愣着做什么？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走吧。”
东方月初深深地看了许诺一眼，随后又看了看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涂山红红和涂山雅雅。
突然，他猛地一抱拳，声音嘶哑却坚定。
“妖仙姐姐，雅雅姐，容容姐，保重！”
他强忍着伤痛，最后留恋地望了一眼涂山的方向，随后也是毅然转身，踉跄地朝着山下的方向，一步一步，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中。
山道上，只剩下许诺、涂山红红、涂山雅雅，以及远处树梢上的涂山容容。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气氛一时沉寂得有些压抑。
涂山红红缓缓转过身，那双翠绿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许诺，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句带着委屈和执拗的低语。
“东方月初走了……那，你……你也要离开涂山了吗？”
许诺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平静地看了涂山红红一眼。
“假如我真的离开了，你要拦我吗？”
听到这句话后，涂山红红顿时满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可真当这句话从许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为之一揪。
当年自己已经失去她一次了，难道这一次，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自己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涂山红红终究还是开口了。
“不……我不会……”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涂山红红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会干涉，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此话一出，许诺的眼中也是顿时浮现出一抹感慨。
这就是涂山红红，一个无私到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好人”。
倘若是凤牺的话，她才不会管自己选什么。
强行把自己留下，那才是她会干出来的事情。
“红红小姐，你啊……”
说着，许诺的口中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这样的性格，最终受伤的，永远都只会是你自己……”
说罢，许诺的身形也是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望着许诺那消失的位置，涂山红红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般，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直到涂山雅雅摇晃她的手臂，她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涂山红红摇了摇头，强忍着不让涂山雅雅看出自己的异样。
“姐姐，我知道臭蟑螂走了，你心里不太好受，可许诺那个混蛋不也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