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妖皇级别的真正实力么……”
凤牺低声轻喃道。
此时此刻，涂山红红那双完全被赤红与黑暗占据的眼眸当中，再也没有半分熟悉的情感，只剩下冰冷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涂山红红缓缓放下了手，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击败凤牺，对她此刻的力量而言，轻而易举。
“凤牺！”
远处，嵌在苦情树干里的许诺目睹这一幕，瞳孔也是顿时猛地一缩！
这家伙，没事捣什么乱？
要是她“一不小心”死在了涂山红红的手里，那自己这“坏人”不是白当了？！！
他挣扎着想动，但身体的崩溃和生命力的急剧流逝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异常艰难。
涂山红红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重伤不起的凤牺。
那赤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注视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最终，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许诺身上，那份刻骨的恨意再次燃烧起来，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猩红色气息缠绕周身。
她迈开脚步，破碎的苦情树花瓣在她脚下化为齑粉，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死亡气息，坚定地朝着许诺走去。
“许诺……”
她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这一切，该结束了。”
就在她即将走到许诺面前，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时，一道虚弱却异常坚定的身影，顽强地从碎石堆中撑了起来！
是凤牺！
她浑身浴血，银色的长发沾染了尘土和血污，华丽的王袍破碎不堪。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严重的伤势，让她剧烈地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她的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倒下。
然而，她的意志却像顽强的藤蔓，死死地支撑着她。
她用尽全力，甚至可以说是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力，跌跌撞撞地再次挡在了许诺与涂山红红之间！
“红……红红……”
凤牺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喘息。
“住手……你不能……杀他……”
涂山红红前进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狼狈不堪、气息奄奄，却依然固执挡路的凤牺，那冰冷赤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让开。”
涂山红红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否则，连你一起。”
“咳咳……呵……”
凤牺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狐妖之王……守护涂山……也守护每一个……涂山的子民，即便……他是罪人……也该由我来……审判……轮不到你……动用私刑！”
说话间，凤牺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抬起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
她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决绝光芒，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妖力，毫不犹豫地灌注向脚下的地面，灌注向那庞大古老的苦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