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上次失手，道盟损失可不小，尤其是王权山庄，听说那几位长老气得不轻……”
“嘘，小声点！据说有几位大人物最近秘密去了涂山外围……”
“哼，那帮涂山狐妖诡计多端，谁知道最近在琢磨什么……”
……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许诺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
点心店里，凤牺兴致盎然地挑选着桂花糕、绿豆糕。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要半斤。”
她指点江山，完全无视了许诺“我们是穷书生穷小姐”人设的眼神暗示。
付钱时，凤牺理所当然地看着许诺。
许诺只能认命地再次掏钱袋，嘴里小声嘟囔：“回去记得报销……连本带利……”
提着点心包出来，凤牺心情似乎更好了。
“走吧，找个地方歇歇脚，喝点茶水。”
她指着前方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茶棚。
两人在茶棚角落坐下。
凤牺小口啜着茶水，眼神却透过人群，落向远处一座气派的府邸。
那是黄风城内一气道盟所设城主府的所在地，门口守卫森严。
“看到了吗？”
凤牺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茶水，声音如同耳语。
“那府邸里的‘风’，可不像表面那么安稳。”
许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叶，随后也是缓缓开口道：
“嗯，感觉到了点。像一锅烧开的水，盖子快压不住了。
看来上次的失败，这帮道士明显怀恨在心啊~”
许诺的心中闪过一抹了然。
凤牺此行，接续缘客户或许是幌子，探查一气道盟虚实、甚至寻找可趁之机，才是真正目的。
“下一步呢？小姐。”
许诺故意加重了语气。
“逛够了街，买够了点心，看够了热闹，该回去了吧？
再待下去，我怕咱们这对‘主仆’要露馅了。
您这上位者的气派，演天真小姐实在有点……嗯，用力过猛。”
他指了指凤牺放在桌上的手，那手腕白皙纤细，姿态却带着天生的上位者的从容。
凤牺瞥了他一眼，随后也是忽然站起身。
“说得对，时间差不多了。
走吧，书童，该去接客户了。”
说罢，她也是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恢复了那种世家小姐的端庄，但眼底的狡黠和深意却丝毫未减。
离开茶棚，两人重新融入人群。
凤牺忽然停下，指着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对许诺说：
“去，看看有没有讲涂山狐妖传说的古籍野史，也许能淘到点有趣的东西？”
许诺再次认命地走过去，蹲下翻看起来。
摊主是个老头，此刻正昏昏欲睡。
凤牺则站在几步外，欣赏着街道尽头那抹被夕阳染红的晚霞，手指不经意地抚过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香囊。
那里，有一道极微弱的、独属于涂山狐妖的追踪印记在隐隐跳动——那是她安排的人，已经到达黄风城，并成功潜入目标附近留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