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闻言顿时撇了撇嘴。
“得,狐狸逛鸡窝,你这‘风’怕是‘腥风血雨’的风吧?”
“闭嘴!注意你现在的身份,许、书、生。”
凤牺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但眼底并无怒意,反而有丝促狭。
“这次角色可不一样了,现在我是你家小姐,你是我的贴身书童。
书童就该有书童的样子,比如……去前面那个摊子,给我买串糖画。”
她微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一个吹着糖人的小摊。
晶莹剔透的糖浆在老艺人手中翻飞,很快变成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小老虎。
许诺眼角抽了抽:“我说凤牺大人?您多大岁数了?还吃这个?”
“怎么?狐妖就不能喜欢吃甜的?”
凤牺斜睨他一眼,理直气壮。
“况且,扮演一个天真活泼、对人间小玩意儿充满好奇的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快去,别暴露了。”
她甚至还轻轻推了许诺一把,动作自然得如同真正的使唤下人。
许诺认命地叹了口气,拖沓着步子走过去。
“老板,一串兔子糖画。”
他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声音也蔫蔫的,活脱脱一个被小姐使唤得没脾气的穷书生。
等待的间隙,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果然,时隔千年,这黄风城与他上次来之时,也发生了不下的变化。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售卖符纸朱砂的“天工坊”、挂着桃木剑和铜镜的“辟邪斋”、甚至还有门口堆着些低级法器和妖兽材料的“百宝阁”。
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是市井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力波动和戒备感。
几个穿着统一黄色道袍、眼神锐利的道士正在街角巡逻,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审视。
看样子,自从上次涂山一战,一气道盟对于涂山的戒备明显提高了不少~
“给,您的兔子。”
老艺人憨厚地笑着递过糖画。
许诺接过,转身走回凤牺身边,没好气地把糖画塞给她:“喏,您的‘天真活泼’道具。”
凤牺毫不客气地接过,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兔子耳朵,动作优雅又带着点孩童般的俏皮。
阳光透过琥珀色的糖画,映得她的指尖和脸庞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副景象,与她狐妖之王、未来黑狐娘娘的身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嗯,手艺不错,甜而不腻。”
她评价道,似乎真的很享受。
“你也尝尝?”
说着,凤牺也是把糖画往许诺面前递了递。
许诺有些嫌弃地别开脸。
“免了,我怕蛀牙。我说,您悠着点,那边那几个一气道盟的道士,眼神可一直往这边瞟呢。”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街角的巡逻修士。
凤牺毫不在意,反而更兴致勃勃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家点心店:
“去看看那家店,看起来挺不错的。买点带回去给红红小姐她们?”
说罢,凤牺便像只轻盈的蝴蝶,愉快地飞了过去。
“喂!你等等!”
许诺无奈,只能跟上,心里暗骂这女人入戏太深。
他一边走,一边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议论:
“听说了吗?涂山那边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