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那目光中的冰冷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探究。
“红红小姐，我没事，放心吧。”
说罢，凤牺也是再度扭头将目光看向空青。
“小青……”
“姐姐？”
“把红红小姐带出去吧。”
空青虽然满心疑惑，尤其是对姐姐与许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
但姐姐的命令高于一切，于是她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应道：“是……”
空青上前，轻轻牵起还懵懂地看着凤牺和许诺的涂山红红。
“红红小姐，我们出去吧，让凤牺大人和小诺……单独待会儿。”
“哦……好。”
涂山红红一步三回头，满眼担忧地看着身后的许诺和凤牺，最终还是被空青带离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光线幽暗，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许诺站在原地，感觉比刚才面对王权景行时还要紧张万分。
他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下一秒，凤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凤牺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她停在许诺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许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以为她终于要动手清算这些年的“欺骗”。
然而，那只修长白皙、曾轻易掐住他咽喉的手，这次却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到了许诺垂在身侧的手背。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许诺全身。
他猛地一颤，抬眸，撞进了凤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那里面，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被时光辜负的委屈？是怨恨？还是某种跨越了生死、超越了时空的依恋？
许诺不清楚，只是看见凤牺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手指微微收拢，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道，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许诺的手。
她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生怕眼前这个人会再次如幻影般消失。
许诺僵硬的身体在这紧握中慢慢放松下来，他能感受到那只手传递过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如山的复杂情感。
凤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在汲取力量，也仿佛在压抑着即将失控的情绪。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波涛汹涌依旧，却多了一份决然的清晰。
她看着许诺，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许诺……这一次，别想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