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这次工厂考察还是比较愉快的。包括整个代表团的考察工作，基本上都是一切顺利。
其实也没法不顺利。这些都已经是指定好的产品。在巴统限制范围内，东大已经尽可能购买到最好的产品，所以根本也改变不了什么。
因此等到所有的考察结束后，代表团就回到宾馆，他们召开了一场总结会议。
“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和意见？我们这里可以畅所欲言，最好能做到查遗补漏。”
“赵局，那我就说几句……”
“我这里也有几点需要补充……”
“我认为，在某些细节方面，我们可以……”
“……”
在会议过程中，大部分人都多少说了几句。不过对于整个项目来说，这些建议几乎都是旁枝末节。其实根本没什么影响。
很快就轮到庄中尘。他斟酌了几秒，就微笑道：“赵局，还有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这里有个不很成熟的想法，希望能够引起上级的重视。”
“嗯。你说说看。”
“按照这次考察的纪律，在考察过程中，我一直就带着眼睛在看。不过确实发现了两点比较重要的地方——一个就是设备代差；一个就是信息迷雾。”
“设备代差？信息迷雾？”
“对！先说设备代差。我曾经在十多年之前，出差去过港岛。那时候欧美国家设备和国内设备，差距并不算大，最多就是差个一代左右。当然，港岛工厂的设备肯定不如欧美本土，但起码差距不会超过十年。可是我这次的考察过程中，就发现了欧美国家的不断迭代，目前早已经更新了一、两代。甚至给我们的设备生产线已经迭代了一、两代，更不用说，那些不卖给我们的最新设备。而国内基本上毫无变化。实际上，我们起码已经落后了两、三代之多。”
“嗯嗯，这是客观情况。所以才是我们四三方案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进与欧美发达国家的距离。”
“另外就是信息迷雾。就像战争迷雾一样，我们确实不怎么了解国外的情况，但国外对我们了解的就更少。或者说，他们对我们的工业实力一无所知。”
“哦？能详细说说看吗？”
“是这样的。我们在……”
在简单介绍了情况后，庄中尘就继续说道：“我认为：其实这种迷雾是双向的。既然我们不了解国外的情况，国外就更不会了解。他们认为我们的工业实力相当糟糕，也许和一张白纸差不多。因此我们就能很好的利用这一点。”
“哦？”几位代表团的领导立刻来了兴趣，“小庄，那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们完全可以装傻，装作确实不掌握那些先进技术。包括我们已经掌握的落后技术。如此一来，就会给他们以误导。在这里，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对于四三方案的那些大项目，这就确实不怎么好变动，我们可以暂时放在一旁。但对于相关的那些落后设备，我们就可以要求他们半卖半送或者赠送。”
“嗯？”立刻就有人提出疑问，“小庄，就算配套的辅助设备，差不多都谈好价格了，赠送应该不可能吧？”
“我说的并不是空压机、变电站、锅炉等辅助设备，而是下游的一些配套设备。比如说：化纤厂的成套设备，下游的化纤编织机、化纤注塑机等等。我们并不需要那些最先进的，就要他们已经淘汰掉的老设备。既然我们已经给了几千万、上亿美元的订单，赠送几台老掉牙的设备没问题吧？而这些设备和生产线正是我们需要的。如果我们自己的化纤厂投产的话，同样需要建设这些配套工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