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以盾格挡或者俯身躲避亦极其困难。
前者被射穿后其势不减,依然致命;而后者反应不及,有心而无力。
千夫长曾试过多次,将藏身马侧以避箭矢的对手,一箭射穿马颈,再中敌人尚有杀敌之力,这般速度及力量,怎么可能以手抓握箭杆?
他心中惊念未止。
忽然。
眼前一花。
千夫长看见面前有箭杆在额前微微颤抖。
他来不及反应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世界就黑了下去。
在千夫长身边族人眼中,却看见了让他们心胆俱裂的一幕,只见那名银甲汉将随手一甩,箭矢闪电而回,直直地钉在自家少族长的额头上,深贯入脑。直到少族长翻身落马,那名汉将亦不往这边看一眼,仿佛随手所杀,不过世间蝼蚁。
左鹿蠡王将这一幕看在眼内。
内心惊惧之极。
冷汗直流。
对面汉将有若天神下凡。
此战万不可与其为敌,须紧急撤退,避其锋芒。
“走。”左鹿蠡王向身边亲随使了个眼色,准备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再作打算。
他的反应果决,可谓当机立断。
不过很可惜。
依然慢了。
原来没有马匹骑乘的几百大汉援兵,已经全部成功夺马,化身战场杀神,齐齐自后方杀透战阵反推而来。其中有十数骑,人人策马争相向前,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盯着他这位全军守卫最为严密的左鹿蠡王而来的。
疏勒城上的耿恭,同样震惊。
他看见一骑白马银铠。
威若天神。
势不可挡。
自敌营远端一路冲阵而出。
他的嘴巴情不自禁张开,久久难以合拢,大汉何时有如此无敌神将?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只见那白马银铠的汉将冲破前阵,无视身边一切敌人,一路策马至城下立止:“城上大汉官军速报戊己校尉耿恭将军,大汉援军已至。”
无数亲族被杀悲愤交加的匈奴骑兵追了上来。
他们想报仇又不敢上前。
只能含恨射箭。
然而。
耿恭看见这位完全不认识的汉将,竟然头也不回,随手以银枪一旋,便将无数射来的箭矢绞飞半空,心中又惊又喜,一时间百感交集,热泪盈眶,几番呼吸才勉强压住。他先让激动得齐声大喊‘将军神威、大汉万胜’的士兵们停下喝彩,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提声回应:“吾乃戊己校尉耿恭,敢问将军为大汉何人?”
“我乃常山赵子龙,奉世祖之命前来。请戊己校尉及将士们暂且耐心等待,援军很快便可将左鹿蠡王等一众匈奴首领擒来。”赵云再没有动手。
他将机会让给更需要战功和积分的年轻人。
否则。
他一个人就可以杀光身后的敌人。
左鹿蠡王此刻快吓尿了。
他走投无路。
想拼命。
却发现大汉援军个个都是恐怖的万人敌。
自己的精锐亲卫在大汉援军面前跟小鸡差不多,只有挨杀的份,上多少死多少。
麾下最为得力武勇卓绝的几位万夫长在敌人面前同样走不了一合,要不是他们几人衣甲华丽打扮与众不同,被敌人生擒为战功,恐怕跟自家精锐亲卫那种冲上前被人一招斩杀于马下的结果,不会有什么两样。
如此神威的汉人。
让他想起。
当年那个杀神无双的霍去病,恐怕就是这样斩杀自家祖先的。
“我愿降,我愿降,我愿为汉天子阶下之囚!”左鹿蠡王看见一个同样左剑右枪的年轻人,策马向自己冲来,赶紧将宝刀丢到地上,高举双手。
他是真的害怕。
再不降。
自己就在到地下的祖宗面前哭诉汉人欺负自己了。
能活着谁愿意那么早去见祖宗啊,再说祖宗看见自己,恐怕也只能一声叹息,毕竟祖宗也顶不住汉人的刀剑。
“算你聪明,从现在起,你是我甘瑰的俘虏,还有你的部下,不降者全部处死!”甘瑰用枪挑过左鹿蠡王马背的宝弓和箭袋,不紧不慢地抽了一支箭,随手一箭将某位企图趁乱逃跑的首领,射杀于马下。
“甘国玉你作弊,故意将敌人的士兵和马匹挑到我们面前,阻滞我们的速度。”马岱赶过来发现慢了一步,恼火得直翻白眼。
“德山,我再不努力,就要被我们家老汉超过啦。”甘瑰表示自己有理由。
“你们家老汉不早超过你了吗?”马岱奇怪了。
“他积分没超过我。”甘瑰嘿嘿地笑。
“……”马岱服了他们父子。
“鸿远、顺达,你们怎么样?累不累,你们要没问题,我们再一起去抓些俘虏。”甘瑰看向刚刚杀过来的李定国和李来亨。
“你和德山去吧,我们留下来帮你看住俘虏。”李定国微笑着摆了摆手。
疏勒城下。
有十数骑杀散匈奴人前来。
其中一将自马上拱手,向城上谦虚作礼,“耿恭将军,大唐援军来也,本将苏烈,特奉大唐天子之命,前来援助将军及一众大汉将士。”
耿恭大为错愕。
大唐天子?
我们家不是大汉吗?
很快,又有一个佩戴狰狞面具的将军策马前来,拱手作礼:“大宋援军同来,本将狄青……”
最后是身材魁梧之极的巨人将军,声若沉雷:“大明援军奉大明洪武高皇帝之命前来,本将黄得功,唯大汉五虎神将之赵将军马首是瞻,此番救援来迟,还请耿将军见谅。”
耿恭感觉脑子有点乱。
大汉有五虎神将?
行吧。
这个可以有。
但这大唐、大宋和大明……是咱们大汉的盟国?我怎么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