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A031号到第三诊室就诊。”
沪上某三甲医院,名医诊室外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候诊椅上零星坐了三五个等待看病的病人。电子叫号屏每隔几十秒就跳一下,伴随着机械的女声。
诊室内,宁毕书戴着墨镜,把手搭在枕垫上。
伊莲娜陪坐一旁,一双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给宁毕书把脉的白胡子老头,对“古老神秘”的中医和现代化到飞起的中国医院设施的结合,感到无比的不可思议。
“嗯……”老头闭着眼,一脸的仙风道骨,三根手指搭在宁毕书的脉上,闭眼良久,眉头渐渐拧紧,接着看看宁毕书的舌头,又看看伊莲娜的大G,最后深深地对宁毕书一叹,“宁老板,你这么弄下去会死啊……”
“哈。”宁毕书视死如归,笑道,“说吧,这回要多少钱?”
老头伸出五根手指。
赵虎闻言,立马打开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五捆百元大钞,码在桌角。
“你干嘛?”老头果断愣住了,无比错愕地看着赵虎。
“哦,不好意思,在外面习惯了……”赵虎忙讪笑着把钱收起来。
老头没好气道:“下次这么弄,直接去我家里嘛,我在家里也可以给你看的……”一边说,一边低头写方子,边写边叮嘱:“宁老板,你这个情况呢,我只能说凡事量力而为,年纪轻轻的,没必要为了这点短暂的快乐,把命都豁出去。”
“谁说短暂了?”宁毕书不服了,坚决澄清道,“要不是忙于事业,我踏马每天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一日、一日一天的好吧,美好生活怎么能辜负啊?”
“好好好,我也不是怪你,我是说……能理解的嘛。”老头又转头看看伊莲娜的脸,简简单单一身打扮,素面朝天也掩不住天生丽质的顶级建模,不仅由衷感叹,“也不能全怪你……”
宁毕书这下就很得意,还变本加厉地炫耀:“像这样的,我家里还有一个。”
“我知道,洮洮嘛……”
老头点点头,诚信友善地笑道,“每天发扭屁股的视频,火得很。”
“嗯?”宁毕书一愣,赶忙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萧洮洮的抖手号。
瞪眼一看,就发现洮洮的粉丝数量突破30万了。
他又随手点开一个置顶视频,便看到萧洮洮穿着瑜伽裤站在落地窗前做健身操,小肚子凸起一个弧线,前面后面也是一片突出的大好光景。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宁总好人”、“宁总一生平安”。
宁毕书顿时脸踏马都绿了……
“宁总,这药量大,一天一副,不要多吃。但关键还是自律,凡事不能过度。不然年纪轻轻弄坏了身子,说不好听的,哪天要是突然人没了,有的是人排队在等,花你的钱、睡你的女人、打你的小孩,你看看洮洮这视频,啧啧啧,我每天都能刷到,我还给她点赞……”
……
“尊敬的旅客……”
四个小时后,下午一点出头,宁毕书落地X州国际机场。从昨晚由BJ到沪上,今早在沪上的医院看完病,又立刻马不停蹄赶回到X州。
十几个小时的披星戴月,终于在阔别老家整整半个月后,回到了家乡。
“总算回来了,可尼玛累死老子了……”
宁毕书揉着腰,搂着伊莲娜,坐进自己的加长路虎SUV。张龙替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关上车门,坐回到驾驶座上,眼睛忍不住地一直看后视镜。
伊莲娜将近一米七的个子,略带一点混血感的五官,身材更是刻板印象中的爆炸欧美款。
属实是海外加强版的萧洮洮了。
“狗东西还挺专一,就喜欢这样的是吧,我也喜欢……”张龙心里暗骂着宁毕书,调转车头,驶出停车场,很快上了机场高速。
车外的景色飞快倒退,六月夏日的高温下,路两旁的榕树垂下长长的气根,在热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厂房和居民楼在暑气中微微扭曲。
张龙一边开车,一边继续用余光瞥后排。宁毕书和伊莲娜依偎在一起,用翻译机小声说着什么。伊莲娜紧贴着宁毕书,时不时嬉笑着,在宁毕书的油脸上轻轻一吻。
“老板……”张龙眼热得紧,主动开口打断了后排的摸摸抓抓,“老爷子最近康复得挺快的,已经不用拄拐了,就是走路还有点踉跄。医生说,最慢半年就能恢复。不过有一只胳膊还是动不了,吃饭要人剥虾壳,拉完屎也得保姆擦,不过总比躺在床上拉要好……”
“哦?是吗?”宁毕书都快忘了自己家亲爹还在养老院了,突然间经张龙提醒想起来,不由一笑,随口道,“那我过几天,抽个空过去看看。”说完,就没别的话了。
就这样……
了吗?
张龙没料到宁毕书的反应这么平静又冷淡,搞得他连想邀功都找不到机会。心里不禁又开始骂:毫无孝心的小畜生,你爹要站起来了,你就一点也不高兴吗?
万恶的金钱,简直是腐蚀人性!
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也被腐蚀一下……
张龙满肚子求而不得,又后悔自己怎么就没跟宁毕书去危德马拉。让赵虎占了便宜,看看这烧包现在的样子——张龙扭头看看坐在一旁副驾驶座上的赵虎,现如今的阿虎,俨然已经不是半年前还跟他平起平坐的那个阿虎了,看他拿着手提箱随时好像能从里面拿出一把枪把人打死的样子,大热的天穿西装,墨镜还是好几万块的名牌……
操!本来我也该过这样的日子啊!
听说宁毕书这狗东西在危德马拉都搞殖民了啊!
他们到底在外面干了多少个像后排这样的极品大洋马?!
张龙越想越憋不住,忍不住用一种假装不经意却又因为过度假装而反倒显出刻意的口吻,假笑又莫名谄媚地问道:“阿虎,听说你们这一趟……动静搞挺大的?好像死了人了?”
然而戴着墨镜的赵虎,连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
“嗯???”张龙等了一会儿,见赵虎居然没反应,完全不搭理他,心里顿时就更不平衡了,继续用假装玩笑的口吻说,“怎么的,你还跟我装上了啊?”
可不等赵虎回答,后座就响起了宁毕书的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你知道了又有什么屁用?”
宁毕书的声音不轻不重。
可落在张龙耳朵里,那就简直雷霆万钧了。
“不是,我就好奇嘛……”张龙脖子一缩。见宁毕书没搭理,终于不敢再乱开口。只是再斜瞥赵虎一眼,那股强烈的羡慕嫉妒恨,是真真切切的,都已经溢出来了。
后悔啊……
悔得肠子都打结了……
……
约莫两个小时后,下午三点出头,车子开进王府锦绣嘉园的地下停车场。
宁毕书下了车,立马就对刚帮他把行李箱从车里拿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张龙道:“行了,你不用上楼了,你现在马上回机场,洮洮他们差不多五点到。”
“啊?”张龙一下子愣住,“那刚才怎么……”
“什么刚才?”宁毕书道,“我一点钟落地,洮洮她家五点到,你还想让我在那边等四五个小时啊?我踏马时间宝贵,一大堆事情等着要办呢!”
张龙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抓紧的。阿虎,把洮洮家的航班信息发给他,接到人,直接送到这里来……”宁毕书看着手表,来回跟张龙和赵虎吩咐着。
然后拖着行李箱,拉着伊莲娜的手,就朝电梯走去。
伊莲娜看着这偌大的停车场,哇哇叫个不停。
赵虎也没跟张龙多废话,跟着宁毕书一起进了电梯。
只留下张龙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电梯门缓缓关上,过了好几秒,才内心极度扭曲地压着嗓子,恨恨骂了一声:“我草泥马!”
电梯里头,赵虎则轻声问宁毕书:“老板,阿龙这样会不会很不爽啊?”
宁毕书道:“废话,他肯定已经心理扭曲了啊,踏马的老甘他们一个月赚几十万都还嫌不够,你说要是阿龙知道了,他会不会想在开车的时候跟我们同归于尽?”
赵虎道:“那不至于吧……”
“反正阿龙得走了,我趁早给他发个N+2,让他回家吧,这人已经推动不了剧情发展了,换个司机好了。”宁毕书跟赵虎说着,电梯上到三楼,就停了下来。
宁毕书领着伊莲娜走出来,走到A03门前,按响了门铃。
不出片刻,屋里头就响起一阵急促的小碎步。
房门一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就一头扑进了宁毕书怀里。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