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毕书朝那个窗口里面一看,窗口内甚至连人都没有。但还是走了过去,对着窗口更里面那个工位上的人,大声喊道:“小姐!我需要办点事!”
那张办公桌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棕色皮肤,头发盘得很紧,长得和华人有七八分像,应该是个混血。她淡淡抬头,看了一眼宁毕书,然后又一言不发地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翻得很用力,纸张哗哗响。
宁毕书转头看宁全一眼。
宁全立马喊道:“你好!小姐!我们来报案!”
那女人头也不抬,嘴里嘟囔了一句葡语。
吴继业凑上来翻译:“她说今天周五,下班了,周一再来。”
宁毕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3点50分,又看向那女人。
那女人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把文件往抽屉里塞,把笔扔进笔筒,把杯子里的水倒进旁边的小盆栽,动作麻利,完全一副准备走人的架势。
可刚迈开腿,突然一个纸团,就扔在了她的脸上。
女人顿时火冒三丈,满眼怒火望向宁毕书。
宁毕书指了指地下,用英语说道:“捡起来看看。”
女人眉头一皱,弯下腰,拿起纸团,然后突然眼神一变。她急忙将纸团揉开,摊平,又反复看了看,在确认那是一张货真价实的百元美刀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要办什么业务?”她走到窗口前,温和地用葡语问道。
吴继业接话道:“我们要报案,他有个朋友,在这边失踪了。”
指了指宁毕书。
宁毕书又从兜里掏出第二张百元现金,放在柜台上,推过去。
“请你帮我个忙。”
女人这下真憋不住了,嘴角上扬,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道:“先生,你朋友叫什么名字?”一边拿起桌上的表格,准备登记。
宁毕书露出很严肃的表情,沉重道:“我朋友失踪很久了,这边的警察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其实我是想来找佛波乐帮忙,但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佛波乐。”
女人闻言,略显错愕看着宁毕书。
宁毕书又拿出一张钞票推过去,“小姐,能告诉我,佛波乐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女人回过神来,忙抓起钱,飞快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转头离开,快步走进柜台边的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一个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走到窗口前,对着宁毕书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白纸,“五百。”
宁毕书二话不说,数了五张出来,递过去。男人也把纸条交给宁毕书,笑着对宁毕书道:“我不确定对不对,反正我就只知道这个地方。”
宁毕书也没得选,道了声谢谢,接过了纸条。
……
嘟,嘟……
站在圣何塞港的司法事务大楼外,宁毕书拿着手机,拨了个号码。那头响了半分钟也没人接。连续打了三次后,宁毕书低头看看纸片上的地址,只能说道:“直接过去看看吧。”
地方倒是不远。
四个人坐上车,沿着路边的门牌号,开了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那栋小楼。灰色的两层建筑,外面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U.S.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San José Field Office。
窗户紧闭,门口没人,楼前的停车场里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
宁毕书走过去,推了推门。
房门紧锁着。
他又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几把椅子,几张桌子,电脑显示器都黑着屏。墙上挂着一面美国国旗,旁边是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单词,看不清是什么。
地上铺着深蓝色的地毯,有几处被踩得发白。
饮水机旁边的纸杯散落着,有个纸杯掉在地上没人捡。
宁毕书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栋楼。
然后想了想,转头对赵虎道:“阿虎。”
“嗯?”
“把窗户砸了。”
赵虎诧异道:“啊?”
“啊你个头,砸了!”宁毕书很是坚决。
吴继业闻言,立马直接后退回车里,生怕和这个莽夫沾上关系。
接着就在宁全满是刺激的目光中,赵虎从路边拿起一块石头,啪的一声,就半点不犹豫地砸开了佛波乐圣何塞港办公室的玻璃窗。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声音在安静的街区里格外刺耳。街对面几个当地人听见声音,扭头看过来,然后赶紧加快脚步走开。
“毕书哥,我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找死啊?”
宁全看着对面那些人的反应,这时才觉得怕了。
可宁毕书只是一脸的淡定,站在办公室门边上,点了一根烟。他吸了一口,转过头,朝着门边一个隐蔽的摄像头,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
宁毕书的面孔,在这片烟雾中,显得格外的欠抽。
嘴角微扬,目光微笑。
砸了佛波乐的窗户还这么开心。
简直就是挑衅!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V就呼啸着从街那边冲过来。
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一个急刹停在破碎的窗户前。
车门猛地打开,两个穿便装的白人跳下来,手里已经握着枪。
冲着宁毕书怒吼:“freeze!Hands up!”
本就惴惴不安的宁全一见这阵仗,当场差点魂都吓飞了。
“哥!他们让你举起手来!”
“我踏马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