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德马拉圣何塞港当地时间,5月25日下午3点。
宁毕书只睡了五个小时,醒来后却精神抖擞。但只是苦了赵虎和吴继业,两个人呵欠连天,眼皮子直打架,还得跟着宁毕书继续东奔西跑。
只有宁全稍好一些,睡了八个钟头,没完全睡够,可起码也算醒了。只是样子看起来还有点懵逼,搞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直到坐进车里,吴继业打着火,破旧的老爷车微微一颤,一股温热的霉味从空调里喷出来,正好喷了宁全一脸,宁全才突然转醒,转头问坐在后排的宁毕书:“哥,我们去哪儿?”
宁毕书笑道:“去找佛波乐。”
宁全不由道:“我问认真的啊!”
“是啊。”宁毕书一脸认真,“就是去找佛波乐啊。”
宁全愣住了,一时间表情相当精彩,诧异中带着兴奋,紧张中带着期待,“不是……干嘛啊?找佛波乐干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不知道啊。”宁毕书不负责任地耸耸肩,“所以先去找找看嘛。”
宁全一脸服了,吐槽道,“毕书哥,你这就草台班子得有点过分了吧?你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蠢话呢?”
宁毕书没好气地反驳道,“你以为佛波乐是什么电影里的东西吗?人家踏马在这里开衙门办公的,有办公室的好吧?大海捞针,捞你个鬼,找个人打听一下不就行了?”
宁全这下才总算懂了,点头道:“也是……”
宁毕书道:“反正具体的事不用你管,你就给我好好当翻译就行。”
“嗯……”宁全点点头。
然后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
苍了个天的,谁能想到我毕书哥这么无敌。
一出门就找佛波乐!
这踏马等回了国,得有多少牛逼可以吹?
宁全满眼亮晶晶,恨不能开个剧情加速器,直接快进到衣锦还乡。
开车的吴继业则很淡定,虽说他这些年见过的最大的本地官员,就是X州会馆所在的港口小镇的镇长和治安官,但要说佛波乐,他其实也不怎么当回事。
小镇那边做买卖的人都知道,桑托斯之所以能在圣何塞港一带飞扬跋扈,到处收商家们的保护费,说到底就是有几个佛波乐在后面罩着他们。
桑托斯表面上是佛波乐的情报来源,但其实就是佛波乐的黑手套。暗地里搞点边境走私,佛波乐们每年也能从里头分到不少。
至于具体是多少,吴继业不知道。
可在他想来,起码一年也得有几百万刀吧?
总而言之,佛波乐算个什么东西。
顶天了无非就是持证营业的黑帮,和桑托斯有什么区别?
只要宁毕书别搞什么大幺蛾子,他是真不怕佛波乐会对他们怎么样。
吴继业不紧不慢开着车子,瞥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宁毕书正低头刷着手机。
这地方手机的信号不太好,网页加载得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宁毕书才看着屏幕上,断断续续,刷出来一点——
佛波乐驻外人员待遇:平均年薪十三四万美刀,驻外有补贴若干,但圣何塞这种地方属于非重点布控区域,总薪资撑死了二十万出头。
再扣掉联邦税、州税、社保、医保、401k养老账户,到手的钱也就一半多点。
另外估计还得还房贷、车贷,供孩子上学,甚至探员自己也有学贷没还完,一年能存下来的,大概最多也就两万左右。
资料都是网上公开和现成的。
宁毕书看完后,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哎……”
原来美帝的走狗,活得也好辛苦。
踏马的那些润美的天才,出发前都不做攻略的吗?
宁毕书不由得又想起郭晨那个小傻胖子。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窗外。
车子正在穿过圣何塞的城区,灰扑扑的街道,破旧的招牌,路边蹲着无所事事的人。偶尔能看见一辆警车开过,车身上的漆都锈得发白……
吴继业开了四十多分钟,进入市中心后,四周终于出现一片稍微像样点的建筑。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几栋三四层的小楼前。
小楼的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门口停着的车也比别处新一些。
“到了,应该是这里了。”吴继业把车一停,关掉导航。
宁毕书下了车,抬头一看,大楼门楣上写着两串上下并排的葡语和英文,他拿起手机拍下来,用软件一翻译,发现是“司法事务大楼”的意思。
“nice,这地方找得好。”宁毕书朝吴继业竖起个大拇指。
吴继业一脸瞌睡,朝宁毕书伸出手。
宁毕书递过去一张100刀。
吴继业道:“再来一张。”
“草泥马……”宁毕书笑骂着,又抽了一张给他。
吴继业很理直气壮地说:“你别嫌贵,我还得给你当翻译的。”
“年轻人,格局放大一点,就这几百块,你有什么好跟我计较的。我是来带你们挣大钱的,大钱懂不懂?”宁毕书带着几人迈上大楼台阶。
吴继业道:“别给我画大饼,大钱小钱我都要,到手的才叫钱呢!”
宁全接道:“说得对!”
跟着宁毕书,走进了大楼大厅。
下午将近四点,这边的办事大厅甚至比商会会馆还冷清。
只有寥寥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后面,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打瞌睡。角落里的长椅上坐着几个当地人,目光呆滞地看着柜台,可也不过去办事。
宁毕书大概能猜到,肯定是他们哪里没打点到位。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他领着三个人,在柜台前走过,等走到一个挂着“涉外事务”牌子的窗口时,宁全拉住了他,朝窗口里面指了指,小声道:“应该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