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毕书当夜很早就回去了。
结清两笔巨额融资,他便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侯咏红跟着宁毕书回了酒店,一晚上又是云雨不歇,折腾到了半夜,宁毕书也搞不清她说怀上了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但反正姐姐有需要,弟弟再累也不能歇着。
次日一早,侯咏红红光满面地收拾妥当,跟着宁毕书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独守空房的陈婷婷多少有些情绪,但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就像一个无能的妻子,默默无声,跟在宁毕书身边。
一行四人很自然地离开酒店后,便直奔首都国际机场。
2025年5月9日,早上10点出头,四人抵达场T3航站楼。
不一会儿,周俊峰就赶了过来。
而并非昨晚在酒桌上信誓旦旦的王朝。
“侯总!”拖着行李箱的周俊峰,一脸的匆忙。显然这个临时的出差任务,搞得他也挺手忙脚乱,而且看侯咏红的眼神,微微带着几分异样。
——张军军管不住嘴巴。
他要和侯咏红离婚的事,只半天时间,就已经传得整个鸿骏基金内部沸沸扬扬。想来用不了多久,整个BJ的金融圈子,都得人尽皆知。
“嗯。”侯咏红很坦然地对周俊峰点了点头,又拉住宁毕书,给他整了整领子,一脸温柔贤惠地叮嘱道,“路上小心,办完事早点回来。”
“好。”宁毕书一笑。
周俊峰在一旁看得满头雾水。
侯总这动作,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这尼玛不大对劲啊……
宁毕书的女朋友不是她吗?
周俊峰扭头看看陈婷婷。
却见陈婷婷就跟被抢了男人的小媳妇儿似的,眼神幽怨,还敢怒不敢言。
我草……!
难不成……?!
周俊峰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刹那间浑身毛骨悚然。
完了完了!
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会不会被灭口吗?
周俊峰满脸惊恐,心跳飞快,旋即不等他管理好表情,侯咏红冷不丁又抱住宁毕书的脖子,相当大大方方地,在宁毕书脸上亲了一下。
“嘶~~”周俊峰倒吸一口冷气。
可万万没想到,这踏马居然还只是个热身!
侯咏红亲了宁毕书两下,可能是觉得还不过瘾,随即又嘴对嘴贴到一块儿,旁若无人,跟宁毕书拥吻起来。宁毕书也来者不拒,两个人吻得那叫一个投入。
两个中老年人,光天化日,滋溜滋溜地互相吃着口水。
吃得都起沫子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
周俊峰内心尖叫,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快瞎了。
这何止是心理上的惊悚,生理上也很很不适了啊!
还有!你女朋友可是还站在一边呢!!
周俊峰心中怒吼,猛然转头看陈婷婷和赵虎。
结果却愕然发现,陈婷婷和赵虎都很安静。
陈婷婷是一脸委屈中写着认命。
赵虎是一脸淡定中挂着坏笑。
“不是……”
这下子,就算周俊峰反应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了。
好尼玛的一对狗男女……
原来就我们张总被蒙在鼓里是吧?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良久,狗男女亲过瘾了,登机时间快差不多了,这才总算松开。
侯咏红依依不舍,站在原地,目送宁毕书他们过了安检。
周俊峰是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甚至不敢多看侯咏红一眼。
他低着头,神色复杂地跟在宁毕书身边。
直到半小时后,几个人上了飞机,周俊峰在赵虎身边坐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虎哥,宁总和我们侯总……”
赵虎小声道:“周总,这种事咱们就不要管了。反正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咱们打工的,好好拿我们的工钱,别的跟我们都没关系。”
“嗯……”周俊峰一脸惶恐。
心里那点想给张军军发条信息汇报的念头,直接死死摁住。
眼神也慢慢清澈起来。
良禽择木而栖。
张军军这都被宁毕书偷到裤裆里去了,以后谁是新大腿,这还用想吗?
再者说了,他现在可是要跟着宁毕书去危德马拉玩儿命的!
放在古代,他就是宁毕书的家臣了。
再加上侯咏红的那层关系,可不就是换了个主家吗?
连门庭都没换!
微臣……啊不!
是奴才!
奴才愿为主子效犬马之劳!周俊峰看着坐在前面几排,和陈婷婷手拉着手的宁毕书,满眼的吾皇万岁。脑子里头,那种声音尖尖的配音都冒出来了。
赵虎看着周俊峰激动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翘。
心想周俊峰这个读过书的,确实比王朝那个小混子更聪明。
王朝昨晚上还瞻前顾后、贪生怕死,也没坚定表态,那就已经是失去机会了。以宁毕书的脾气,以后他的名单里,都不会再有这个人的名字……
……
X州的阳光比BJ烈一点,从航站楼的玻璃顶照下来,明晃晃的。
午后1点半,张龙开来的车,早早就已停在机场出口。宁毕书四人上了车,张龙看了眼面生的周俊峰,宁毕书也不介绍,只是说道:“去第二人民医院。”
张龙不明所以,看看赵虎。
赵虎说道:“老板家里有老人住院了,先去看一下。”
“哦……”张龙面露恍然,调转车头往外开去。
一面偷瞄一眼后视镜。
车后排,宁毕书轻声问陈婷婷道:“累不累?”
“嗯。”陈婷婷把头靠在了宁毕书肩上,“没事,反正一会儿就到家了。”
“这几天辛苦了。”宁毕书难得这么温柔,牵起她的手,揉了揉,“过几天,你去把沪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吧。”
“嗯?”陈婷婷眼睛一亮。
……
车开了四十分钟,中途在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前把周俊峰放下去后,不多时就停在了X州第二人民医院门口。不一会儿,宁毕书就领着赵虎和陈婷婷,上到了医院住院楼的12楼。
走到1208病房,病房的门大开着。
病房里挤着一堆老老少少,七八个人。一个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福的小老头躺在靠门边的病床上,脸色蜡黄,戴着氧气面罩,闭着眼睛,一脸难受的模样。
旁边坐着一个并不怎么显老的小老太太,正仰头看着挂在床头边的盐水袋。
宁毕书一走进病房,所有人立马就全都转过了头。
空气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