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咏红是被浴室里的水声吵醒的。
她呢喃着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没人。睁开眼,透过磨砂玻璃看见浴室里模糊的人影,水汽从门缝里钻出来,在晨光中袅袅上升。
她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几秒,支起身子,拿过床头的手机。
看了眼时间。
不到6点……
片刻,宁毕书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他没看她,径直走到阳台边的躺椅上坐下,从一旁的雪茄盒里拿出一根,剪掉茄帽,点燃,深吸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在晨风里散开。
侯咏红披上睡袍走过去。
阳台的风有点凉,吹起她的发丝。
“怎么起这么早?”
看着宁毕书洗完澡后干净多了的侧脸,侯咏红站到宁毕书身旁。
宁毕书叼着雪茄,望着渐亮的天空。
远处的澳门塔还亮着灯,整座城市,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睡不着。”宁毕书淡淡道。
又一阵微风吹过,侯咏红微微裹紧睡袍,沉默了一会儿,问:“是不是打算撤了?”
宁毕书没直接回答。
他转过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侯咏红愣了一下,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放在腿上。
宁毕书搂着她的腰,浴袍的领口散开,露出胸膛。
雪茄的烟雾从两人之间飘过。
“我今天需要用到一个道具。”宁毕书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告诉侯咏红。
侯咏红疑惑问道:“什么道具?”
“对抗玄学,必须使用玄学。”宁毕书吐出一口烟,烟雾被风吹散,他眯了眯眼,“其实我昨晚上就先斩后奏了,她一会儿就来。”
侯咏红脸色一变,就要站起来。宁毕书却搂紧了不放,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恼火地瞪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宁毕书!你拿我当什么了?”
“当我的女人!”宁毕书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
话没说完,就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清脆的响起,在清晨的阳台上分外响亮且突兀。
“啊!”侯咏红惊叫一声,恼怒地抬手就要打回去。
于是两个人很快就在躺椅上扭打起来,打得衣服裤子掉了一地。
……
最后两个人同归于尽地抱在一块儿,宁毕书连吃奶的力气都没了。
“宁毕书,你真是个不讲廉耻的畜生……”
侯咏红抬起头,脸颊绯红地瞪着他,眼里的恼怒,渐渐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宁毕书吃痛,却没躲。
喘着气道:“姐,这可是十个亿,我一步都不能错,半点侥幸都不能有。”
……
九点十五分,宁毕书坐到电脑前。侯咏红披着睡袍站在他身后,脸上已经退去了激情后的红晕,只是刚洗完匆匆吹干的发丝,显得略微凌乱。
她盯着屏幕,手心有些潮。
屏幕上,国万集团的集合竞价已经开始。
数字跳动,买单卖单交错。
宁毕书没像之前那样挂出买单,但股价依然顺着昨天的惯性,眼看着就一飞冲天。宁毕书不做二话,敲击键盘,在一片火热的行情中,立刻挂出十个万手卖单——
每股20元,略低于涨停价。
一千万股。
不到三分钟,这十笔卖单就像投进鱼池里的鱼食,眨眼间就被哄抢一空。
收回两个亿。
宁毕书微微吐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了几分。
身旁却传来侯咏红冷冷的一句:“这笔是我的。”
“嗯。”宁毕书点点头,头也不回,继续敲键盘,“接下来是苟晓飞的。”
又挂出十笔万手卖单。
可这回,这笔卖单却不像半分钟前,卖得那么顺利了。
9点24分,宁毕书刚出了2单,股价就明显往下一挫。
盘面上抛压骤增,买盘稀疏。
宁毕书眉头一皱,手指飞快地又敲下一组数字,又是一笔2000万元的买入价20元价格买单,直接扫进去。股价瞬间被托住,稳在了20元附近。
几秒钟后,9点25分,盘面价格锁定。
宁毕书看着自己还没完成交易的8笔卖单,深吸了一口气,“小明真难。”
“什么?”侯咏红问道。
宁毕书道:“问,小明一边给池子里放几千万的水,一边从池子里吸几个亿的水,问池子里的水,有没有可能全都顺利被放出来,他又会不会被他爸打死?”
侯咏红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有点冷,“没事,大不了腰斩,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做了半个月的无用功而已。你又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宁毕书一听笑了,“姐姐啊,可我付出的东西也很多啊。”
侯咏红白了他一眼。
随后的5分钟,是煎熬的。
宁毕书和侯咏红沉默着,耐着性子,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过。
九点三十分,盘面突然一动。
19.63元!
股价高开6.74%!
宁毕书下意识紧紧捏了下被他抓在手里的侯咏红的手。
这个开盘情况不算差,可问题是离他想要的,还差了不少……
宁毕书紧盯着屏幕,眼看着数字飞快地上下翻腾,19.74、19.68、19.76,卖盘飞快增加,买单渐渐变少,这踏马是要出大事啊!!
啪啪啪!
犹豫了十几秒,宁毕书最近一百多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