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甘志彪身边坐下时,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
宁毕书这时才问甘志彪:“老甘,现在厂里还剩多少人?有多少个,确定要走了?”
“不多,就有一百多个要走的。”甘志彪喝得有点上脸,不过脑子还是基本清醒的,一五一十跟宁毕书汇报道,“现在还有八百多人。一开始想走的人,还是挺多的,后面几天,你去了澳门……那不是都跟着你炒股了嘛,就又不想走了。都说回家也是炒股,还不如在厂里先拿着工资,万一来了订单,跟着你,肯定有前途的。”他观察着宁毕书的脸色,见宁毕书没吭声,又小心地问,“要不你觉得人太多……我再想办法开掉几个?”
“不用。”宁毕书听得有点懵逼的脑子,陡然回过神,“八百人挺好,八百人……封狼居胥,八百人威震逍遥津,八百人玄武门对掏,八百人奉天靖难……”
“你要造反啊?”穆善明嗔笑着,打断了宁毕书的酒话。
宁毕书却摆摆手,又一次拿起酒瓶子,端起酒杯,起身走到隔壁桌,在一个三十来岁的技术员身边坐下,“周师傅,嘿嘿嘿……”宁毕书搭着他的肩,满嘴酒气喷过去,“问你个事情,愿不愿意跟我干?每个月工资,一万美元,至少发满半年。半年后,想走就走。”
周师傅和边上所有人,顿时全都瞪大了眼睛。
“做什么事啊……”周师傅微醺的脑子,刹那间醒了九成九。
宁毕书淡淡两个字:“出国。”
周师傅的脑子里,也瞬间跳出两个字:电炸。
紧接着不出所料,宁毕书果然又很配合地,又来一句:“但是这个钱,不是白拿,出国是有风险的,不保证一定能活着回来。”
周师傅这下彻底麻了。
心跳砰砰加速。
一边是宁毕书开出的,半年六万美元的诱惑,也就是折合软妹币40多万的巨大诱惑,一边则是有可能回不来的巨大的风险。
但宁毕书根本没给他时间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对着整个包厢说:“各位师傅,愿意跟我出国的,每月一万美元,目的地危德马拉,任务是去救我岳父!我只给大家一晚上时间考虑,想清楚的,明天去找甘总工报名。”
说完,他转身走回座位,对穆善明抛了个媚眼。
穆善明还处在震惊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厢里静了几秒,随即也炸开了锅。
“一万美元?现在汇率是多少啊?”
“反正就是四十多万吧……”
“比炒股来钱还快啊!”
“废话!拿命换的!”
“有了这笔钱,都能全职炒股了吧?”
“危德马拉在什么地方?非洲吗?”
一群人激动地嘀嘀咕咕。
王胜勇的酒也醒了三分,他瞪着眼珠子看宁毕书,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宁毕书,你买这个厂子,就是为了做这个事?”穆善明这下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她打死都想不到,宁毕书的打算,居然是这样的!
和平时代,你真尼玛原地招兵呢???!
“这几天,替他们把护照和签证办一下。”
宁毕书对穆善明道,又看了一眼庞大饶。
两人四目相交,喝高了的庞大饶顿时气血上涌,一想自己头上的青青草原,这下子也豁出去了,拍案而起,“宁总!我报名!”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立马全都聚焦到这位好汉身上。
“哇……!”包厢里一片哗然,倒吸几十口冷气。
真的有人要钱不要命?
狗日的……
英雄啊!!
“老甘,记下来。”宁毕书面带微笑,对甘志彪道。
甘志彪哆哆嗦嗦点头,犹豫了一下,又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配件,递给宁毕书,“宁总,你上次让我做的……你看看?”
宁毕书猝不及防地低头一瞥,看着那玩意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差不丁点儿地,就吓得想把甘志彪原地掐死了灭口。
“收起来!”他脸色骤变,瞪了甘志彪一眼。
甘志彪赶紧把东西塞回去。
又被宁毕书贴到他耳边,吐着酒气说道:“没让你现在就做,你跟我一起去危德马拉,我们有机会的话,把整条设备线都搬过去……”
这下就轮到甘志彪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冒冷汗了……
……
“许总!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在宁毕书房间里端茶倒水的服务员,片刻后溜出去,匆匆跑到许建军跟前,神色好像憋了尿一样又急又慌。
许建军见状,不由得一脸兴奋:“怎么说?”
“宁总他要带兵攻打危德马拉!”
“什么玩意儿?”
“救他岳父啊!”
服务员激动道,“他岳父好像在那边被绑架了,宁总一个月开一万美元找人去救他,这么多钱,我都想去了!许总,你说能不能去啊?宁总说去了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许建军听得一脸茫然加无措。
攻打什么?
危德马拉?
这是正常现代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