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个币!!”
宁毕书的反应宛如一巴掌打在宁国荣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令宁国荣在回过神来的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他满脸通红地破口大骂,抬起手,就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可仍还是不解气。
又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气急败坏,使劲甩向桌上的电脑屏幕。
砰的一声,将屏幕砸得凹陷进去。
然后浑身直哆嗦地喘着粗气,又突然间眼前发黑,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了。
“呼……”
“呼……”
宁国荣整个人都在颤抖。
愤怒、屈辱、焦虑、恐慌、后悔、绝望……
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像跑马灯一样,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在他心底里来回跑了好几圈。
宁国荣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局面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过年之前,四个月前,他感觉所有的事,都还在掌握之中。
就算工厂没了订单,他心想大不了,就把厂子关了,把地卖了,把工人解散了。
欠银行的那2000万贷款,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不了拿卖地的钱去填一填窟窿,说不定还能有得赚。
自己也借坡下驴,退休养老。
可是谁能想到,这地说卖不出去,就突然间卖不出去了。
刚过完年,工业区里的工厂就接连倒闭关门了好几家。
曾经炙手可热的工业区香饽饽用地,一下子就变得无人问津。过年之前谈拢一点意向的几个买家,好像全约好似的,全都说不买就不买了。
而银行那边又催得紧。
每个月二十万的利息虽然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他工厂的账面上,现在已经一分钱都不剩。厂里将近一千号工人的工资,已经四个月没开,甚至连水电费都已经两个月没缴。
这几个月的利息,全都是他自掏腰包垫付,理论上,工厂还欠了他个人80万——但倒也不是他真的想借,可问题在于,如果不垫付这笔钱,银行就要管他要那2000万的本金!
而偏偏这个时候,他自己兜里的钱,大部分又都套在了股市里!套在了那个该死的XX传媒上!草泥马的《哪抓2》……!草泥马的 XX传媒。
这一环套一环,宁国荣想得浑身冒冷汗。
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呢?
明明过年那会儿,他还感觉已经看到了生机的。
过年那会儿,因为宁毕书在网上搅出的事,恰到好处地牵扯到了某些不能提的事,宁国荣原以为是天助我也——只要能献祭宁毕书,把自己的竞争对手和对手的后台搞死,订单就会回来,工厂就有救了。
结果呢?对手确实完蛋了,可算计之中的订单却没来啊!
而且谁能想到,他原本处心积虑要拿去当燃料用的侄子,不仅没在那件事里被干掉,反倒却是借势乘风,狠狠地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再然后几个月内,就踏马跟开挂似的,强大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那不就是个破二本毕业,家里有个瘫痪爹的屌丝吗?
他凭什么?
凭什么啊!
凭什么现在能骑到老子头上来?
而且还敢骑在老子脖子上拉稀!!
“这个狗生的,歪门邪道,小人得志……”宁国荣磨着牙嘟囔。
想着宁毕书那荒诞狗屎的发家过程,越想越气不顺。
狗生的东西,从A股割韭菜……
老子的票却全套在里面……
你踏马那是割韭菜吗?
分明是在割我!
而且不光在股市里割,现在居然还要割到线下去!
“狗生的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两百万,怎么说得出口的!!”
宁国荣越想越喘,越喘越急。
剧烈的眩晕感,让他突然控制不住身体。
脑袋一歪,连人带椅子,侧翻在了地板上。
眼前发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
“啊?怎么会这样?”晚上八点四十多,宁毕书回到王府锦绣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