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完吗?”
“临时来了个人……”
苟晓飞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连屁股都不敢完全贴在沙发上。
张军军沉着脸,语气里透着责怪和不耐烦。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来了快两个小时,澡泡过了,马杀鸡也做了,就连眼前茶桌上好的龙井,也已经泡过两壶。
但宁毕书仍然没有出现。
苟晓飞只能低头哈腰地解释:“宁总那边的人,来的时间不巧,刚好跟您和候总撞上。”
张军军没有吭声。
安静了几秒,才缓缓地问:“就是宁毕书前几天说要找的人?”
“对。”苟晓飞道,“我找马总替我找了下关系。”
“马天行吗?”张军军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点头道,“那行吧……”
苟晓飞就知道张军军得卖他手下头号高级打工仔的面子,露出笑脸说道:“张总,您跟候总特意过来,是想找宁总谈大事的吧?其实我觉得宁总真是有点干大事的潜力,一点也不比马总差。而且关键是真有魄力啊,遇上机会,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敢冲进去。”
“你挺欣赏他嘛。”侯咏红笑着接话,“昨晚上,你跟着他赚了多少?”
“没多少,指甲盖点小,就几百万。”苟晓飞一脸不好意思。
侯咏红道:“那不错啊,比我都多不少了。”
苟晓飞轻声道:“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侯咏红眉毛一挑,“下半夜一开盘,我就吓得赶紧清仓了。刚卖掉不到几秒,大盘就开始涨,我就犹豫了不到半分钟,DJT就往上蹭一下涨了十几个点。
我是追又不敢追,气又咽不下,我是一夜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不着啊。结果早上起来一瞧!”她把自己给说笑了,嗓门一抬,“涨了20多个点!一晚上涨了20多个点啊!”
“算了,别说了。”
张军军烦躁地扭过头去,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新鲜抓痕。
侯咏红忍不住瞪他一眼。
苟晓飞连忙识趣地打圆场:“侯总,这种机会,将来多得是。错过这回,还有下回嘛!您又不是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钱不钱的,对您来说不就是个数字体验……”
“数字体验?”
侯咏红看向苟晓飞,“说得有道理啊。可我现在,就是体验感不好,相当不好。”
苟晓飞咧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踏马体验不好,我能怎么办呢?
“侯总,我去看一下宁总,这么老半天了……”苟晓飞想跑路。
张军军却喊住了他:“不用,就坐着等吧,那种事情,你催有什么用?等他自己谈完吧,两个小时都等了,也不差再多等两个小时。”
苟晓飞刚直起来的膝盖,又只好弯了回去。
张军军低头看着手机,接着说:“宁毕书现在这个势头,也是越来越猛了。抖手粉丝都350多万了,还在涨。这才几个月啊。”
“两个月。”苟晓飞道,“开春到现在,两个月。”
“啧啧,这运势,秦先生算得没错啊……”张军军轻轻一叹。
苟晓飞闻言一惊,“秦先生,给看过了?”
“今天早上,我找秦先生给看的。”侯咏红道。
苟晓飞好奇问道:“秦先生怎么说?”
“反正就是命里和我家这个很合,应该说,是又旺他又克他。”侯咏红指了指张军军。
苟晓飞不由笑道:“又旺又克,这么高深吗?”
张军军没接话,只是眉头越来越紧。
想起遇上宁毕书的这些日子,先是谦明咨询的股份被咬了一口,然后穆善明还被宁毕书给偷吃了,那种满肚子的恶心感就无法形容。
可反过来讲,就靠着宁毕书的操作,他坐在家里没动,公司却愣是进账了好几百万。
要说这区区几百万的钱,本身倒是无所谓。
只是问题就在于,这种满地bug跑出超级程序的过程,着实点让张军军有点不服不行了。
“吕学谦昨晚死了,你知道吗?”
张军军忽然没头没脑,抛出一句。
“啊?”苟晓飞顿时更加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凌晨四点多吧,刚收盘的时候。”张军军道,“听说是心梗了,死的时候拿着手机,可能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活活气死了。”
苟晓飞这下人都麻了……
“不会吧……不过,倒是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