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发行量两万份？
还有自己的分销渠道？
他之前只觉得江海是个归国华侨，可能有点家底，没想到这家底听起来还挺厚实。
这老江家在大马，看来不是小打小闹啊。
那位没见过的江老爷子，更不是普通人物。
李青泉听了，心里有了底。
这个规模和影响力，确实有合作的价值。
“好，情况我们了解了。那今天就先这样？等你们的正式意向文件到了，我们立刻启动后续流程。”
“没问题，李主编，我们尽快！”江海再次保证。
事情谈妥，江海和林知秋便起身告辞。
李京峰送他们到杂志社门口，又拉着林知秋小声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这才回去。
出了杂志社，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江海心里热乎乎的。
他看了眼身边的林知秋，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顺眼，有才，懂事，还不贪心。
“林老弟，今天这事儿多亏你了！你放心，我回去就联系大马那边，让他们抓紧弄文件，用最快的速度寄过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江海拍着胸脯。
“江大哥您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林知秋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对了，江大哥，您这次回国认亲，还顺利吗？家里人都见着了？”
提到这个，江海眉毛一扬，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感慨的表情：“那肯定顺利啊！血浓于水嘛！我妻子……唉，这么多年，真是苦了她了。见到我回来，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高兴的。”
“这周日，我打算带上他们几个…哦，还有我那位女婿，一起下馆子吃个饭，也算补个团圆饭。”
江海说到“女婿”两个字时，嘴角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林老弟，你在燕京熟，知不知道哪家馆子比较好？环境、口味都上点档次的。”
“请家人吃饭，那肯定要选有名的。要说燕京现在最有名的馆子，全聚德烤鸭肯定算一个。百年老字号，名气大，味道也正宗，请客很有面子。就是……可能稍微贵点，人也多。”
林知秋在燕京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去过全聚德呢。
这老莫都去过了，大名鼎鼎的全聚德肯定不能错过啊。
反正有人付钱，当然挑最好的。
老江家应该也不差这点钱吧？
江海一听“全聚德”，这谁不熟啊。
他当初还没出去的时候，全聚德名气就已经了不得了。
只是没想到全聚德现在又重新开业了？
他记得当时关过很长一段时间。
“贵点怕什么！请家里人吃饭，当然要选好的！就全聚德了！”他大手一挥，定了下来。
心想，正好也让那个没见面的女婿见识见识，咱老江家不差钱，但也不是冤大头，得让他知道分寸。
两人又闲聊几句，便在路口分开。
江海急着回招待所给老爷子写信发电报说进展，林知秋则晃晃悠悠往家走。
回到家，江新月已经下课回来了，正在小厨房里摘菜。
林知秋凑过去，一边帮忙，一边把今天下午的事儿当趣闻说了。
“什么？他要在海外转载你的《牧马人》？”江新月停下手，有点惊讶。
“嗯，听起来是你爷爷在大马收购了一家华人报纸，规模还不小呢。”林知秋挑了挑眉，打趣道，“看不出来啊，你们家老爷子……还是个外海的大姿本家呢。”
江新月白了他一眼：“别乱用词。他是他，我是我。”
她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语气有些复杂，“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爷爷，我爸不在，我妈也没提过他。没想到他在国外，还成了大姿本家。”
林知秋本来以为江海在外也就是做点小生意，现在看来，老江家在东南亚可能真有点根基。
有自家的报纸，这可不是一般生意人玩得转的。
“对了，”林知秋想到关键问题，“到时候你爸要是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觉得不太好？自家人的版权，还收钱谈条件……”
“咱们怕什么？”江新月眉毛一竖，说得理直气壮，“这都是按正规程序走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这小说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能有什么意见？我还想着，到时候让杂志社帮着把价格往高了谈呢！”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咱们这叫什么？这叫打土豪，分田地！不对，是给国家创造外汇！多光荣的事儿！”
林知秋被她这模样逗笑了，连连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我的江新月同志。”
林知秋心里偷着乐。
这媳妇，关键时刻胳膊肘往里拐得那叫一个坚决，真是娶对了。
“你们今天还聊什么了？”江新月好奇地问。
“也没啥……”林知秋随口应着，忽然想起来，“哦对了，你爸说这周日下馆子聚餐，我给他推荐了全聚德。这事儿，妈知道吗？”
江新月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他今天来学校找过我，是提了这事儿，说周日聚聚。我回来光顾着想他说的那些话，忘了跟你说了。”
“找过你了？”林知秋立刻来了精神，“怎么样？你们聊得还行吗？他没再说什么吧？”
江新月叹了口气，情绪低落了些：“唉，这么多年没见，今天猛一看到，是觉得他老了不少，头发都白了好多。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可偏偏他一开口，又提到咱们结婚的事儿。我当时就没忍住，没给他好脸色。”
林知秋能理解她的矛盾，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都这么多年了，人都会老的。我看你爸人其实不坏，就是可能……观念一下子转不过来，有点固执。”
林知秋想着，莫不是天底下的父亲都是这样？
但凡生了女儿，恨不得扫清方圆十公里内的黄毛。
自己这个女婿，恐怕在他心里和后世的黄毛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