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林知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可别!好不容易考完,我得先好好歇一阵子。写小说这事,等灵感来了再说。”
他现在就想当条快乐的咸鱼,谁也别想让他立刻投入码字大业!
两人很自然地聊到了小说集的事。
李京峰表示,之前计划把《父母爱情》收进小说集里,但现在既然决定在《人民文学》上连载,再放进集子里就不太合适了,会影响杂志的销量。
“这我懂,”林知秋点点头,“那就先不放,等连载完了再说。”
李京峰显然早有打算,立刻接话:“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等《父母爱情》在杂志上连载完毕,如果读者反响好,咱们可以直接出个单行本!到时候宣传效果肯定不一样!”
“行啊,”林知秋对这些出版流程不太熟悉,很干脆地摆摆手,“这些事您比我懂,您看着安排就行,我都没意见。”
他这甩手掌柜当得那叫一个痛快。
反正李京峰是专业编辑,懂得肯定比他多,他也乐得清闲。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嗯,就是这样。
我这可不叫偷懒。
“你现在可是懈怠了啊,林知秋同志。”李京峰打趣的开口说道。
“李编,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能在高考前,一边复习高考,一边鼓捣出一篇十几万字的中长篇小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您看看在这文学圈子里,有谁比我勤快的?说我是文学界劳模也不过分吧?”林知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现在同期的那些作者们,一年能写个几万字就不错了,顶了天也就十万字而已,林知秋已经算得上是文学界的劳模了,这话一点没错。
李京峰讪讪的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变相的激励你吗?我就怕你到时候考上了大学忙着上课,到时候说不定就没空搞创作了。”
“您还真是未雨绸缪啊,这都是多久以后的事了,您还是先把连载的事安排好吧。”林知秋翻了个白眼。
这部《父母爱情》都还没开始连载呢,就开始考虑起以后来了。
不过也正常,只要有林知秋小说的期刊,杂志销量都能翻番,所以他这才急着催稿。
李京峰被林知秋这番话逗乐了,赶紧找补:“好好好,是我心急了。你这文学界劳模的名头确实当之无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现在就想当个甩手掌柜,安心享受考后假期。
“《父母爱情》第一期已经排在这个月的期刊上了,二十号准时上市。“李京峰汇报工作似的说道。
林知秋点点头:“成,您办事我放心。“
他心里清楚,高考成绩没这么快出来,按照往年的惯例,起码得等到月底。
而这期的《人民文学》要二十号才发行,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继续他的咸鱼大业。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二十号。
这天的《人民文学》如期出现在全国各地的新华书店和报刊亭。
因为杂志社这次没有特意宣传,除了少数内部人员,绝大多数读者根本不知道这一期有知秋的新作。
于是,当天出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不少老读者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买来最新一期的《人民文学》,第一时间就翻到短篇小说专栏,想找找有没有知秋的作品。
结果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笔名。
“奇怪,这期又没有知秋的文章?“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在书店里边翻边嘀咕,“这都小半年没见他的新作了。“
正当他有些失望地合上杂志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长篇小说连载专栏。
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新连载中长篇小说——《父母爱情》,作者署名:知秋。
“我的天!知秋写长篇小说了?!“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声惊呼引来了旁边几个同样在翻杂志的读者。
大家凑过来一看,果然在长篇连载栏看到了知秋的名字。
“真的假的?知秋转型写长篇了?“
“难怪这么久没动静,原来是在憋大招啊!“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文艺青年圈子里传开了。
在沪上的某个大学宿舍,一个学生兴冲冲地跑进来,挥舞着刚买的《人民文学》:
“快看!知秋出新作了!是长篇小说!“
在沈阳的一家机械厂,午休时间,几个年轻工人围在一起,争相传阅着最新一期的杂志:
“《父母爱情》?这名字挺有意思,不知道写的啥。“
就连《文艺报》的编辑部主任在审稿时看到这个连载,都推了推眼镜,对旁边的编辑说:“知秋开始写长篇了?这可得好好看看。“
最热闹的要数各个新华书店和报刊亭。虽然不像之前那样排起长队,但陆续有读者专门来问:“这一期的《人民文学》还有吗?听说知秋开长篇连载了。“
报刊亭的大爷一边收钱一边乐呵呵地说:“今天好多人来问呢!都说要看知秋的新小说。“
而此时,引发这场小轰动的当事人林知秋,正优哉游哉地躺在自家院里的躺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啃着西瓜,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二哥!二哥!“林知夏举着一本崭新的《人民文学》从外面跑进来,“你的新小说发表了!“
林知秋懒洋洋地睁开眼:“哦,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林知夏对他的淡定十分不满,“这可是你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哎!“
“长篇短篇不都是小说嘛,“林知秋吐掉一颗西瓜籽,“再说了,这才刚发表,谁知道读者喜不喜欢。“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挺有底的。
《父母爱情》这个故事,无论在哪个年代,都能引起共鸣。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妈,晚上吃什么?“他扭头朝屋里喊道。
张桂芬从厨房探出头:“就知道吃!你的小说发表了,也不见你激动一下!“
“激动啥,“林知秋又啃了一口西瓜,“我写的小说有差的吗?“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家里人都哭笑不得。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自从林知秋开始写作以来,哪次发表新作不是引起热议?
这次想必也不例外。
现在每次林知秋发表小说,老林家人比他自己还关注,只要知道他投稿了,就开始一直询问。
果然,没过几天,关于《父母爱情》的讨论就开始在读者中发酵了。这个讲述五十年代军人江德福和姿本家小姐安杰爱情故事的开篇,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人物刻画,迅速抓住了读者的心。
燕京大学,未名湖畔,五四文学社的小活动室里。
这地方不大,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诗稿,几张旧课桌拼在一起就成了会议桌。
几个人正围坐着,桌上是几本《人民文学》。
查海英手里紧紧攥着最新一期的《人民文学》,翻开的那一页上,《父母爱情》那几个字很是显眼。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羡慕,甚至有点酸溜溜的:
“唉,你们说,要是咱们《未名湖》杂志也能登一篇知秋同志的文章,那该多好?下一期肯定被抢光,咱们文学社在全校都得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