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思想敏锐的评论家和作家对此表示赞赏和支持,认为林知秋准确地捕捉到了近期文学创作中一股富有生命力的流向,为理解和评价《天云山传奇》、《蝴蝶》等作品提供了更精准的理论框架,标志着文学思考的深化。
然而,有赞誉自然就有争议。
也有一部分人,尤其是一些坚持伤痕文学创作路径或对其有深厚感情的作家和评论家,对此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某文学报刊上一篇署名文章就直言不讳地批评:“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知秋,在此时提出一个所谓的新概念,是否有哗众取宠之嫌?他强调反思,是否意在否定伤痕文学的历史贡献和情感价值?这是否意味着对我们过去几年文学探索方向的一种不认同?”
一时间,各大报刊杂志上,支持反思文学与为其划定边界或直接质疑其必要性的文章开始打起了笔仗,好不热闹。
《燕京文艺》和《沪上文学》甚至还为此开辟了专栏讨论,文学圈内茶余饭后,也多了个热议的话题。
但是《人民文学》对知秋提出的反思文学的概念给予很强的支持,他们刊登的文章能明显看出带有强烈的偏向。
不过这也正常,《人民文学》是知秋的阵地,也算是他的娘家了,自家人都不支持自家人,那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林知秋同志,他正猫在自己那间小屋里,对窗外文学界的风风雨雨充耳不闻,面前摊开的是那套大名鼎鼎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俗称“十七本”。
现在已经是二月了,满打满算,距离七月份的高考也就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虽然他之前信心满满地跟人说要考燕大,但真到了复习关头,压力还是不小的。
毕竟原身的数理化底子虽然不错,但他穿越过来后主要精力都放在文抄……文学创作上了,正儿八经复习的时间倒是不错。
都说大部分学生智商巅峰是高中时期,过了这阶段,就开始一泻千里了。
林知秋这个过了气的大学生,就更是如此了。
只不过他穿越后,好像记忆力比之前强了不少,很多从前学过的知识,他看一眼就能重新回忆起来,包括搞文学创作的时候也是一样,可能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了吧。
并且最大的优势就是,作为过来人,他深知八十年代初的高考题目,相较于后世而言,无论是知识点的广度还是题目的难度,都要简单不少。
只要把基础打扎实,考上大学,尤其是瞄准文科,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可是这年头考生们梦寐以求的复习资料。
说起来,他能得到这套书,还沾了钟卫华的光。
这书当初是钟卫华那小子为了追刘芳,显摆自己有文化有追求,咬牙花了十七块巨款买来的。
结果刘芳是追上了,书没翻几页,钟卫华自己也没有高考的打算,这簇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就便宜了林知秋,被他如获至宝地搬回了家,已经反反复复啃了好几遍了。
今年在一些考生人数众多的省份,为了降低全国统考的组织工作量,会在五月份举行一次预选考试,只有通过预选的考生,才有资格走进七月的考场。
这无形中增加了一道门槛。
但好在燕京市的考生数量相对没那么夸张,并没有设立预考这一环节,他能更专心地直接备战统考。
三月的一天,春寒料峭,但阳光正好。
林知秋正埋头在题海里跟一道解析几何较劲,院子里传来了张桂芬同志格外热情洋溢的声音:
“哎呀!是江老师啊!快请进快请进!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外面冷吧?快屋里暖和暖和!”
林知秋从一堆草稿纸里抬起头,就看见江新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被张桂芬半拉半请地让进了屋。
她手里还拿着一本最新一期的《人民文学》。
张桂芬同志那热情劲儿,简直能融化窗台上还没化尽的冰碴子。
这也难怪,老林家现在日子宽裕了,张桂芬同志心头最大的事,就从吃饱穿暖变成了儿女们的终身大事。
小女儿林知夏还小,大儿子林汉生远在部队,她这一腔热血,可不就全倾注在老二林知秋身上了。
再加上林知夏那小丫头,整天在她耳边江老师长、江老师短地念叨,说什么江老师性格温柔,是知识分子,跟她二哥特别配……张桂芬能不对这位江老师格外上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