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接机,都有不少是经纪公司找的专业演员,但是这些学生,可都是实打实的书迷。
现在的文学青年,还真是狂热!
他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边走一边回应着学生们的问候:“同学们好!”“对,我是知秋。”“谢谢大家支持!”
查海英一看这架势,心里暗暗叫苦。
这离大礼堂还有一段距离呢,照这么下去,怕是要被热情的同学围堵在半路了。
她赶紧提高音量,一边护着林知秋往前挪,一边对周围越聚越多的同学喊道:
“同学们!报告会马上就在大礼堂开始了!大家快先去占位置吧!让知秋同志先过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台上见!”
她一边说,一边给相熟的同学使眼色,几个机灵的学生会干部立刻心领神会,主动帮忙疏导人群,硬是给林知秋开辟出一条绿色通道。
燕大的大礼堂,也就是燕京大学办公楼礼堂,是一座有着深厚历史底蕴的建筑。
飞檐斗拱,红柱绿瓦,显得庄重而大气。
此刻,礼堂门口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许多来晚了一步的学生,正扒着窗户朝里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期待。
维护秩序的学生干部们忙得额头冒汗,不停地劝说:“同学们别挤!里边真的坐不下了!大家就在外面听听广播吧!”
看到查海英护着林知秋过来,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知秋来了!”
“让一让!让主讲人先进去!”
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和窃窃私语的包围下,林知秋感觉自己后背都快被看出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查海英和几位学生干部的护送下,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架进了大礼堂的后台。
他哪受到过这种待遇啊。
之前还算是平静的心态,现在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场面,不可谓不大!
一进后台,喧闹声稍微隔绝了一些。
早已在此等候的韩石生、陆健德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知秋同志,一路辛苦了!”韩石生紧紧握住林知秋的手,语气带着歉意和感激,“外面同学们太热情了,没吓着您吧?”
陆健德也递过来一杯温水,温和地说:“先喝口水,缓一缓。吴主任和其他几位老师已经在台下就坐了。”
林知秋接过杯子,手心里居然有点冒汗。
他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瞥了一眼。
好家伙!台下黑压压一片,座无虚席,连过道和后排空地上都站满了人,怕是有过千人了。
这文学交流会,硬是给整成了明星演唱会了。
怕是后世很多明星,都没有这个待遇了吧?
就算是有些明星现场,比这人多多了,但是观众的质量,能有这次高吗?
要知道,下边坐着的,可都是未来各行各位的精英,更是不乏各种制定规则的大佬。
他定了定神,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感觉躁动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这时,五四文学社副社长陆健德整理了一下衣襟,对他点头示意,然后从容地掀开幕布,走上了灯光汇聚的讲台。
台下原本嘈杂的声音,在陆健德出现后,渐渐平息下来。
陆健德走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他今天穿着一件半旧但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气质温文儒雅,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清晰而沉稳:
“尊敬的吴组湘主任,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开场白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正式与文雅,台下响起了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今天,我们五四文学社荣幸地邀请到一位特别的嘉宾,来到燕园,与我们共赴一场文学之约。”
陆健德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感染力,“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的名字,伴随着《牧马人》的深沉,《人生》的叩问,《大桥下面》的剖析,响彻文坛;
而最近,他的一篇《高山下的花环》,更是以其磅礴的气势、真挚的情感和对英雄主义的崇高礼赞,引发了全国范围内,从军营到校园,从专业评论界到普通读者的广泛而热烈的讨论!”
随着他一开口,原本还有些喧闹的礼堂,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后台,林知秋听着陆健德对自己的介绍,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这夸的……我有这么优秀吗?
陆同学这文采,不去搞宣传可惜了啊!
陆健德继续着他的介绍,语气中充满了推崇:
“他并非科班出身,却以敏锐的观察力和深厚的笔触,直击时代脉搏与人心深处;他年轻,却已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留下了坚实的足迹。他的作品,不仅给我们带来了艺术的享受,更引发了我们对历史、现实与未来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