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层关系,那难怪了。”李京峰笑了笑,随即又开口:“知秋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是他还想投稿,我们《人民文学》也很欢迎嘛。”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李京峰倒是真就闲聊,决口不提约稿的事,一直等到郑文走后,李京峰才开口。
“知秋啊,你看现在都十二月了,你那篇《大桥下面》也发表时间不短了,这新稿子...打磨的怎么样了?”
好嘛,这郑文一走,他就按耐不住了。
上篇稿子才发表了多久?他这催稿催的够急的。
林知秋最近还真没有什么开稿的打算了,毕竟这《高山下的花环》才刚刚写完没多久,就是个铁人也得休息休息。
自己上次倒是打算在今年的时间内,每月一篇往《人民文学》上发呢,但是这段时间,他是真累了,每天应付各种人员登门已经够累了,哪还有心思开新书啊。
这个想法,算是半路夭折了。
不过好在今年也就剩最后一个月了,他已经打算放弃了。
再说了,这短篇小说,稿费实在是太少,他已经打算花时间来打磨一篇中篇小说了。
他之前写的那几篇小说,基本字数都在一万多字,也就《高山下的花环》字数多了些,单页不过两万出头,就算按照千字七元的顶格稿酬来算,也不过一百多块而已。
新发的《大桥下面》字数大概两万字左右,按照《人民文学》给的千字十元的标准来算的话,大概有个两百块钱左右。
不过这攒钱的速度还是慢了些,还得是改编,这一篇小说的改编权卖了,能顶得上写多少篇小说啊。
“李主任,你也知道,我这刚写完那篇军旅题材的小说,目前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林知秋理由都找好了,自己再怎么高产,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两篇小说来吧。
“知秋啊,你小子不会被策反了吧?要知道,我们杂志社可是你的娘家啊。”
虽然这话是带着玩笑的语气,但是也算是真心话了。
那篇军旅小说,李京峰没打算争取,但是后续的作品,他还是希望有优先权的。
“李主任,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人,最念旧情了!”
林知秋咧着嘴笑了笑,一脸的真诚。
“念旧情就好,念旧情就好啊!”李京峰哈哈一笑,亲热地拍了拍林知秋的肩膀。
林知秋却在考虑着,要不这中篇小说,就别投《人民文学》了?
一方面是《人民文学》本身就很少刊登中篇小说,另一方面,这投稿频率太高了果然还是不行,要不你看看,这上篇稿子才刚发表,李主任就跟着屁股后边来催稿了。
这催的太勤快,他也有点顶不住了。
简直是催命符啊。
他好不容易想休息休息,这总有人跟在屁股后边催稿,让他心里总有种负罪感。
好像自己休息休息,就是犯了什么罪似得。
他可不想到了这八十年代反而卷起来了。
“知秋,你刚才跟郑文提的那军旅小说,到底写的啥?手稿……现在在哪儿?能不能让老哥我先睹为快?”
李京峰凑近了过来,满脸好奇。
林知秋无奈地摇摇头:“李主任,真不是我不给您看。手稿现在真不在我这儿,让我家那位部队长辈拿走了,说是得先按流程送审,审核完了才能决定下一步。”
“部队长辈?”李京峰的好奇心更重了,身体又往前倾了倾,“你还有这关系?啥来头啊?都能直接把稿子往上递了?”
他心里琢磨,这能量可不小。
林知秋两手一摊,表情特无辜:“这我可真不清楚。就知道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老革命,具体什么职位,我哪敢打听啊?人家不说,我还能追着问不成?”
李京峰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看得出来,林知秋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是嘴严。
但不管怎样,能帮着把小说稿直接往部队系统里递的,绝非常人。
他心里明白,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军旅故事或者忆苦思甜,八成是涉及部队现状或者敏感话题,审查才这么严格。
他猜测,最终审核的关口,很可能在总政那边。
一想到这个层级,他心里那点截胡的小火苗,一下就彻底熄灭了,这浑水,他可蹚不起。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闲天,李京峰这才想起正事,一拍大腿: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闲扯了。杂志社最近又帮你清理出来三大包读者来信,这次可真不少,都用麻袋装着,放在我们后勤同志骑来的三轮车上了,就在院里停着呢。你看……这么多信,你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