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打算投《解放军文艺》了。”
“《解放军文艺》?这本杂志虽然也不错,但是如果不是军旅题材的文学作品,其实真没必要投这本,因为......”
“不好意思,就是军旅题材的作品。”
林知秋略带歉意的看了他一眼。
郑文顿时没话说了,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一下又破灭了。
“其实讲实话,这篇作品也是和部队有关的长辈拜托我创作的,现在稿子手稿都不在我手里,已经被长辈拿去部队里边审核了,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估计到时候就直接投《解放军文艺》了。”
郑文在感觉自己的心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大起大落。
不过让他就这么放弃,他也实在心有不甘,难道就不能再抢救抢救了?
俩人正聊到关键处,会议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声。
还夹杂着王雪梅她们刻意提高的“打招呼”声:
“哎呦!《人民文学》的编辑?李同志,您好!”
“编辑同志,来找知秋啊?他正在会议室接待客人呢!”
这动静,明显是报信儿呢!
林知秋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起身,会议室那扇不太隔音的木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人民文学》的李京峰主任,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热情笑容,嗓门洪亮:“知秋同志!听说你在这儿躲清静呢?我可算……”
话没说完,李京峰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林知秋对面的郑文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半。
燕京城这地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编辑圈就这么大点,这些老编辑之间,自然是互相之间都认识。
李京峰和郑文,也算是老相识。
“郑文同志?”李京峰的眼皮跳了跳,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眼神已经在郑文和林知秋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心里哪还能不明白。
好你个郑文!挖墙角挖到我这儿来了?!
这是趁我不备,来抄后路啊!
郑文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就这么巧,被这位正主给堵屋里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偷偷摸摸想请隔壁村的小芳看场电影,结果刚到村口,就撞见人对象扛着锄头过来了!
他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的笑容那叫一个勉强,透着十足的心虚:
“李……李主任?真巧啊,您……您也来找知秋同志?”
李京峰迈步走进来,看似随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位置正好隔在林知秋和郑文中间。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又从桌面倒扣着的茶杯中拿起一个,倒上了一杯。
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话里有话:
“巧?我看一点儿也不巧。郑文同志,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我们知秋同志刚有点空闲,你这就过来约稿了?比我们社里送信儿的通讯员还快!”
郑文被李京峰这话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认怂吧?
他心一横,索性把话挑明了:
“李主任,瞧您这话说的。约稿这事儿,说到底讲究个你情我愿,双向选择。咱们这行,也没听说哪位优秀作者,就非得绑定在哪一家杂志社吧?好东西,大家都想着争取争取,这不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李京峰一听,嘿,你小子还挺硬气!
他抿了口茶:“郑文同志说得在理。不过嘛,这约稿也得分个先来后到,讲究个渊源。我们《人民文学》和知秋同志合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彼此知根知底,默契还是有的。”
“对了,其实这次我也是通过知秋同志的堂弟林非凡同志,才打听到知秋同志的工作单位,登门拜访的。他最近往我们《燕京文艺》投了篇稿子,刚开始修改了好几遍都没过,后来听说是知秋同志指点了一番,这才过稿,所以我这次来也算是来表达感谢来的。
感谢知秋同志为我们《燕京文艺》指点出了一篇好稿子。”
这话说得,纯粹是客套话。
林知秋知道,林非凡那篇稿子,虽然自己只点了一番,但是稿子的水平,充其量算是堪堪中等水平吧,算不上多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