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其实我一直就很敬佩保家卫国的将士们，但是奈何我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如果真能有机会替他们服务，那我一定义不容辞。”
林知秋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开口。
“好好好，不愧是咱们国家的热血青年！谁说文人就没有血性的！”
老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首长，我毕竟没有参过军，对于部队和战场上很多事不太了解，我怕创作的作品很容易脱离实际，就怕不够完美。”
“这个好办。“
老人爽快地说，“让汉生给你讲讲，他最有发言权。要是还需要其他素材，我这儿有些内部参考消息，可以给你看看。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让一旁的护工拿来一个出入通行证，递了过去。
“这个通行证你拿着，以后随时来找我。”
林知秋赶紧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从干休所出来，林知秋手里攥着那张特别通行证，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证件，说明老爷子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知秋，你答应得那么爽快，真有把握吗？”林汉生还是有些担心，“军事题材可不好写，万一写砸了...”
“哥，你放心。”林知秋把通行证小心收好，“既然我敢答应，就有把握。不过你得帮我，多给我讲讲前线的事。”
当晚，兄弟俩在里屋一直聊到深夜。
林汉生从床底下拖出个军绿色挎包，从里头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样东西：一枚用红布包着的军功章，几张已经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边缘磨得发白的笔记本。
“这些...都是从前线带回来的？”林知秋好奇地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片焦土上，身后是密密的丛林。
林汉生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这是我们在凉山外围拍的。你看这个，”他指着一个笑得特别灿烂的小伙子，“他叫小李，才十九岁，是我们连最小的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拍照后第三天，他就牺牲了。敌人的一颗炮弹落在指挥所附近，他为了掩护指导员，扑了上去...”
屋里陷入沉默，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噼啪声。
“哥，给我讲讲当时的真实情况吧。”林知秋翻开笔记本，拿起钢笔。
林汉生长叹一声，开始讲述：
“我们是二月十七号凌晨过的红河。那天特别冷，河面上飘着薄雾。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渡河前，连长让我们把军用水壶都灌满了白酒。”
“不是用来喝的，”见弟弟疑惑，他解释道，“是用来消毒的。战场上缺医少药，万一受伤，就得靠这个。”
“过了河就是密林，路特别难走。越南人在路上埋了无数地雷和竹签陷阱。我们排有个战士，走着走着突然就不动了，低头一看，一根削尖的竹签从鞋底扎进去，直接穿透了脚背...”
林知秋听得入神，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最难打的是扣马山。那是通往谅山的重要屏障，越军修了大量明碉暗堡。我们连负责攻占三号高地，从早上打到下午，始终攻不上去。”
林汉生的声音有些沙哑：“后来是二排长想了个办法，他带着两个战士，身上绑满手榴弹，趁夜色从侧面悬崖爬上去，炸掉了敌人的重机枪阵地。他们三个...一个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