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别再跟着我了。”
“等等。”
那孟达还未说完眼前一晃王慎便消失不见。
他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他感觉到一股子极其纯粹的杀意笼罩着自己。
在这一刹那,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催动了身上保命的法宝。
下一刻刀光亮起,他身上的刚刚亮起来的宝光立时破碎。
叮铃铃,接着一阵铃声,他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被人拿着狼牙棒当头来了一下,天旋地转。
脑后一阵疼痛,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该不会被一下子敲死了吧?”王慎抬手在孟达的鼻子前试了试。
“还好,还有气息。”
他刚才用手刀在对方的枕后来了一下,虽然已经收了力,但是他现在的劲力实在是有些强大。
随后他便找了个麻袋将孟达塞了进去,带出了城。
头疼欲裂的孟达睁开了眼睛,头发湿漉漉的,是被人拿水浇醒的。
他看到四周都是石壁,自己在一处山洞之中,一旁还有一堆篝火在燃烧,篝火旁坐着一个人,正是王慎。
“阿慎,你,你做什么?!”
“哎,不要一副我跟你很熟的样子,你三番五次的跟踪我,意欲何为啊?”
“我是你师父的好友,也是你的长辈。”
“那又何须鬼鬼祟祟的,莫非你心里有鬼,我师父的失踪和你们有关联,是不是你们抓了他?”
“没有,绝对没有!”孟达急忙辩解道。
“这么急着辩解,绝对心里有鬼,没有就是有了,说,我师父在哪?”
孟达暗自运功,同时召唤护身宝物,发现自己的宝物居然不见,他的炁似乎也被封住了,身上好几个地方一阵刺痛。
“不用费劲了,你身上的东西都被我搜走了,另外,我在你身上钉了几根钉子,封住了你经络。你的修为太差了,得练啊!”
这些手段都是王慎从典籍之中学来的。
所以说经常读书还是很有好处的。
他也不怕孟达跑了。对方身上的法宝都被他收了,六极未成其一,江河不通,不好好修行,整天就知道瞎晃悠。
这孟达在王慎眼里就是一刀的事。
“你!”孟达闻言深吸了口气。
“说说吧。”
“我是真不知道。”
王慎抬手一招,呼啦一声响动,接着一道水流从一旁的小水潭中席卷了而出,一下子来到了孟达的身旁。
“御水之法,你要干什么?”
那水一下子覆盖在了孟达的脸上,水流封着七窍顺着口鼻往里涌。像极了水刑之法。
那孟达刚开始还颇为安静,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过了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他就有些慌了,不到半柱香之后他便开始拼命的挣扎着,呜,哇啦啦。一柱香之后,他已经瘫倒在地上。
又过了一会王慎撤去了水流。
孟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阿慎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你的长辈啊!”孟达怒道。
王慎一挥手,水流再次盖在来他的脸上。
唔,哇啦啦。
一柱香之后,孟达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似上了岸鱼。
“你,你,太过分了!”王慎也没废话,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立时有一团火焰漂浮在手掌之中。
“御火?!”孟达眼睛瞪的老大。
王慎也不和他废话,抬手一挥那一团火直接飞向他的脸庞。
“我说,我说!”眼看着火焰飞过来,孟达急忙求饶。
那一团火在距离他的脸庞不到五寸的地方停下来,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火焰之中蕴含的灼热力量。
“说。”王慎冷冷道。
“你,你师父本名叫陈天阙,他本是神教中人。”
“魔教中人?”
魔教本名为净天神教,来历久远,号称净化天地,荡涤三界。行事却以狠辣、乖戾著称,动不动就毁门灭宗。
因此被正道之人成为魔教。
千年以来与正道门派爆发了不知多少次大战。
王慎的确是想过自己的师父来历不凡,毕竟那《云澜炼炁》的法门高妙不凡。
而且那一清观中的典籍也多,绝不是一个小小的道观该有的。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对师父居然是魔教中人。
“我师父现在在哪?”不管他是什么来历,对自己有着传道授业之恩,这份恩情他得还。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被教主囚禁了。”
“为何囚禁他?”
“这牵扯到教中机密,知道的人极少。”孟达道。
“又不知道?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呀?”
“阿慎,你冷静,冷静,你是天阙的弟子,也算是神教中人,我们是同门呢!”
“什么神教?我的师门是一清观,现在是镇魔司的捉妖人。”王慎果断的和那劳什子的净天教划清了界限。
据他所知不单单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朝廷也将那净天教列为重点关注和打击的对象。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该上路了!”王慎将手按在了赤决刀的刀柄之上。
森冷的刀意一下子散发了出来,这个洞穴之中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甚至连燃烧的火苗都被压低了许多。
“等等,我,我,我知道一些!”
王慎没有接话,只是按着刀静静的望着他。
“你师父是神教上一任四神使之一,深的前教主的信任,只是在四十五年前,前任教主突然失踪。
你师父也销声匿迹,隐居在了云澜山。后来不知道为何忽然被教主差人带走,囚禁了起来。”
“是不是你们泄露了他的行踪。”
“不是,绝对不是!我可以对天发誓!”孟达立即道。
“接着说。”
“没了!”
王慎缓缓的站起身来。
“等等,你师父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徒弟,名为卲龙台,也向你一样惊才绝艳,三十岁出头便到了四品境。
当真是天纵之才,只是他......”
孟达突然停住了。
王慎轻轻拔刀,出鞘两寸,刀意一下子透了出来,擦着孟达的耳朵切过,咔嚓一声,他旁边一方山石被切成了两半,断口处平滑如镜。
“他,他英年早逝。”
“为何英年早逝,因为不愿意与你们同流合污?”
见孟达不说话,王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此说来他将来可能面对和他那位素未蒙面也不可能蒙面的师兄相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