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苦让他好似一只扔进了沸水锅中的大虾,身体蜷缩着。
他大口的呼吸着,并不是很宽敞的地下空间之中,气息在随着王慎的呼吸不断一来一回,撞在四周的墙壁上,发出激荡之声,好似一个巨大风箱。
镇魔司中,岳镇来到了于修远的书房。
于修远正拿着一本书,别看他长相粗犷,不拘小节,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却是看书。
“大人,您找我。”
“嗯,帮我查一个人。”
“大人吩咐便是。”
“南陵府,云澜山,一清观的一清道人。”
“王慎的师父?”听到这个名字,岳镇微微一怔,这个人他自然是知道。
关于王慎的身世他们早就调查过一次。
虽然王慎的修为很高,于修远很看重他,但是该走的程序却是一点也不马虎。
他们调查了王慎的身世,而且查的很仔细。
“他就是个普通的道人,应该是在三十多年前到的云澜山。没什么真本事。”
“那三十年之前呢?一个没有真本事的人却教出了王慎这样弟子?”
“我这就去查。”岳镇听后立即点点头。
“要暗中去查,不要弄出来太大的动静,以前就有不少人盯着他,现在估计会有更多的人盯着他了。”于修远特意叮嘱道。
“明白。”
锦城,一处庭院之中。
三个人围在一起喝茶,一个身穿紫色长袍,戴着面纱的女子,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
“刚刚得到消息,周堂主失手了,人死了,锐金旗也丢了。
死的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还有两个大妖,那象妖也就罢了,那蛇妖的身份可不一般呢!”那灰袍老者道。
“那岂不是更好,若是那云倾落死在那里才好呢!”中年男子道。
“周岗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着我们神教,他去妖域本身就是教主的一步闲棋。杀他的是谁,于修远还是徐撼山?”女子轻声道。
“于修远,还另外一个人,名字叫王慎,在不久之前刚刚加入益州镇魔司就被授予金牌捉妖人。”
“谁?!”那中年男子在听到王慎的名字之后一脸震惊的表情。
“王慎。”
“修的何种功法?”
“刀,据说刀法极其高明!”
听了灰袍老者的这句话那中年男子和紫衣女子对视了一眼。
“怎么,两位认识那个王慎?”
“说说徐撼山吧,他伤势如何?”
“很重,内伤,中毒,不过他女儿徐灵珊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叫叶枫的蜀山弟子。”
“蜀山剑修。”中年男子眉头微微一皱。
他讨厌蜀山剑修,因为蜀山剑修很麻烦,蜀山还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最为关键的是蜀山之上有一位剑圣。就算是魔教中人向来狂傲,也不得不承认剑圣的修为的确是高深莫测。
“若是他伤的很重,我们是不是可以......”那灰袍老者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若是能杀了他自然是最好。”紫衣女子点点头。
“这件事容我们再想想,你再去打探一下消息。”
“是,属下告退。”那灰袍老者行礼之后退了下去,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紫衣女子和那男子。
“想不到,王慎居然加入了镇魔司,还杀了周岗,事情变的有些麻烦。”
“有什么麻烦,一个锐金堂的堂主而已,如何比的上一个上了《人字卷》的刀道天才,何况他人已经死了!”紫衣女子道。
“可是周岗毕竟是副教主的亲信。”
“我们该担心的是王慎的态度,要知道于修远可是对我们神教深恶痛绝的,若是王慎一直在他的手下做事,难免会受到他的影响。”紫衣女子道。
.......
同一座城中,王慎的住处,地下一丈。
随着痛苦缓缓的褪去,王慎站了起来,晃动了一下身体,身体里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声。
筋骨齐鸣。
“铜皮铁骨,虎肉龙筋。铜皮再上一层楼,这筋膜也算是踏出了一步。”
王慎抬手隔空一掌,一阵风起,嘭的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手印,深深的嵌入其中。
他没用炁,这是纯粹的力量。
咕噜噜,他的肚子又开始叫唤。
他要吃东西,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于是他出了门,来到了一处食肆。
“好肉,好菜,不要酒,要快!”
“好嘞,客官稍等!”
那店小二刚刚端来一只烧鸡,王慎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塞进了嘴里,咽进了肚子中。
那店小二见状直接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上肉!”
“哎哎哎,客官稍等。”
那店小二去端菜,端上一盘发现桌子上的盘子已经空了,刚刚端上的肉已经被王慎吃了。
王慎吃的很快。
在吃饭的时候他想着那蛇妖的记忆。
那一段记忆中让王慎印象最深的是一座山,一座蛇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一座山就是一条蛇盘起来形成的。
那是一条巨蛇,一条沉睡之中的巨蛇。
王慎从未想过一条蛇可以长得那么大。
那被他斩杀的蛇妖应该就是那巨蛇的后裔。
“嘶,貌似又杀了一个有来头的家伙!希望那条巨蛇再沉睡个几个百年!”
吃饱喝足,王慎出了食肆,正准备回住处,走了没几步突然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现在他的感知能力非同小可,三十丈之内,一只蚊子飞过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他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条平日里不怎么走人的巷子,躲在了角落里。
随后跟在他身后那个人也进了巷子。
当看到那个人之后,王慎微微一怔。
“孟达?!”
他从角落走出来。
“王慎,我们又见面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想不想知道你师父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话在两天前王慎曾经听那魔教修士说过一次。
“他在哪?”
“跟我走,我带你去。”
这话王慎当日在巴郡城外也曾经听孟达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