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从那古墓之中出来之后便一直觉的身体疲倦不堪,再也没有那种龙精虎猛,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的那种感觉了。
“莫不是因为这火焰伤到了根基?”想到这里,王慎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他可是历经周折、受尽了痛苦才有了现在这一身的修为。
若是因为这样一团火焰修为大损,那可是个不小的损失啊!
想到这里王慎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挡在洞口的山石。
“这似乎连力气都小了一些。”
咕噜咕噜,肚子叫唤了起来。
“又饿了,出去找点东西吃。”
王慎出了山洞,哗啦啦,他听到了欢快的流水声,扭头一看是一条清澈的小溪。
他走了过去,准备洗一把脸,当他看到水中的倒影的时候,整个人一愣。
将找了一处水面相对平缓的小水潭,盯着水面仔细的看。
他发现水中的似乎完全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形销骨瘦,如同重病了一场。
那一团火,那一场劫居然让他的外貌都发生了变化。
非但如此,他的头上居然有了几根白发。
盯着水中的面容愣了一会的王慎缓缓地抬起了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大问题。
王慎捧起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脸。
随后环视四周,找了一处僻静却又灵气相对浓郁的地方。
他准备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沉心静气,运转功法,真炁流转。
王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真炁减少了不少,恐怕比巅峰的时候少了一半。
这是他在之前就发现的问题。
真炁流转没有问题,经络仍旧是通畅的。
过了一会功夫,王慎便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
在后背,在被那火焰灼烧过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个窟窿,他体内的真炁每当流经那里的时候便会泄露掉一部分。
他在炼气的时候,四周天地之间的灵气再次开始朝着他的身体汇聚。
这一次,他身上不单单是泛起了青色的光芒,还有一片赤光,而且赤色光芒比青光更盛大。
一个时辰之后,王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果然问题不少,不单单精气神不足那么简单,还有经络受损,甚至连脏腑都受到了一些损伤。”
王慎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治疗自己身上的伤。
没想到九幽旗所下的诅咒是解除了,身体却又出了这般问题,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王慎抬头看着有些灿烂的天空,抬手摸着下巴。
“既然容貌已经改变了,那不妨去锦城看一看。”
先前他之所以不曾进锦城,就是担心巴郡陆家耳目广泛,把手伸到了锦城。
毕竟他和蜀中唐家乃是姻亲关系,而唐家乃是蜀中第一世家。
现在既然容貌发生了改变,只要藏好了身上的赤决刀,早小心些,就无需担心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他便入了锦城。
作为整个益州最大的城池,这里面自然是十分的热闹。
王慎在城中转了一圈,便入了灵丹阁,他来这里是想打探能够修复经络的丹药。
“修复经络的丹药,是阁下的经络受了损伤吗?”
“是我的一位朋友。”王慎道。
“却不知道是受了何种损伤,是淤塞、断裂还是破损?”那店中的伙计虽然看着年轻,但是言语之间却是颇为专业。
“经络破损,被火毒所伤,经络破损。”
“火毒?”那伙计听后低头沉思了一会。
“本店倒是有一粒上品丹药,名为“回春丹”,那是一十九种灵草炼制而成,有枯木回春之功效。”
“上品灵丹?”
王慎自然知道这种丹药的珍贵之处。
既然是上品的灵丹却需要用同等价值的宝物来换。
他现在身上有着个价值的宝物恐怕只有赤决刀和那撼地鼓,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拿来换的。
王慎自付虽然身有伤,却不是生死危机,无论是刀还是那一面鼓都是他用来保命的宝物。
在一番打探之后,他便离开了这灵丹阁,然后去了城中一处酒家,要了一桌子饭菜,一边吃,一边静静的听着四周的食客的谈话。
吃饭的时候,王慎却是想到了另外的一个办法。
既然丹药不行,那就去斩妖伏魔,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这识海之中的“神书”。
只是随着他修为的增进,一般的妖魔鬼怪已经无法给他带来多少的增益了。
就在他在思索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熟人。却是那一日在古墓之中从他倒下逃出来的那个使枪的武将。
他因为被王慎打伤,所以回到了锦城之中养伤,另外的一个人接替他,却没想到接替他人碰到了从墓葬之中出来的王慎,然后丧了性命。
“真是巧啊!”
王慎也没怎么遮掩,就静静的吃着饭。
外面经过的那人朝着食肆里面看了一眼便离开了,似乎是并没有认出王慎。
吃过了饭,王慎便离开了食肆。
既然来了这锦城,自然是要四处转转。
就在他路过一处巷子,走过了巷子口没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倒退回了巷子口,扭头望向巷子中。
只见蜿蜒的巷子里有一株老树,老树下面一个衣衫邋遢,头发如同鸡窝的老头正靠在树上,一手提着一个酒壶,一个手提着一只烧鸡,一边吃,一边瞄着斜对面的门缝。
王慎越看那个人便越觉得面熟。
于是垫着脚,慢慢的靠近了那个老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门缝之后依稀有一个窈窕女子,正在晾晒衣服,有阳光落在那个女子的身上,仿若那女子似乎在发光。
单看这背影便已经够醉人了。
“老色批,看什么呢?”
那老人闻言一个哆嗦,急忙转身回头,盯着王慎。
“你是?是你!你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那老者正是上次在南陵城中一别之后再也未曾见面的虚极道人。
他惊讶的望着王慎,将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反复打量了三遍,随后又围着他左三圈,右三圈。
“啧啧啧,哎呀呀!”一边转一边发声,好似怡红院里打量漂亮姑娘的老瓢客。
“你这个眼神,这个语气,很欠揍啊!”
“走走走,换个地方说话。”那虚极道人一把抓着王慎就走,七拐八绕的将他带进了一个小院之中。
而后抬手一挥,一片光辉点点散落开来。
“你怎么了来锦城了,还变成了这般模样?”